第285章 奪權(1 / 1)
“半個月,我只能給你們半個月的時間。”
國立銀行頂樓,一身職業素裝的紀凌菲揚著一根食指,冷冷的掃視著眾人。
“紀總,您——您是說起底麼?”高繼成有些顫巍巍的起身遲疑道。
“嗤!”紀凌菲嗤笑著並輕蔑的掃了他一眼,然後看向眾人道:“起底。”
眾人聞言紛紛一喜,可就在下一秒,紀凌菲更加冷冽的聲音接著傳來。
“加五層,一塊磚都不能少。”
“啊——?”
“喔——!”
“這……”
一瞬間,全場一片譁然,守財奴高繼成更是險些嚇得背過氣去。
其實這也不怪他,連拆帶建,時間還這麼短,這得翻倍多少人工錢?
如果真如紀凌菲說的這般,單看麗景三期社羣建設,賠錢已成定局。
可紀凌菲跟他的思維不一樣,簡單說,就是戰略跟戰術的本質區別,高繼成一眾只考慮賺錢,而紀凌菲所考慮的則是發展,乃至她紀凌菲集團的命運與命格。
“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完成這個任務,但我想說的是,我給你們的時間已經是極限,如果完不成,你們清楚結果。”說著,掃向眾人的目光似乎瞬間下降了十幾度。
“但你們也別喪氣,從今天開始,連州國立銀行全力支援麗景三期工程。”
“紀總,你是說?”張天佑有些欲言又止問道。
而紀凌菲則是輕輕的點了點頭,斬釘截鐵道:“只要你們如期完成任務,別說錢,你們要什麼,我給你們什麼。”
鉤機、剷車、塔吊、料車……
鋼筋、水泥、混凝土……
幾乎豁出命的張天佑更是丟下碼頭,乾脆忍著寒風,吃住在工地……
到十二月初,本已被全面扒倒的麗景三期樓盤紛紛在國立銀行的‘不要錢式’傾注之下,紛紛再度拔地而起。
而李恪也放開了鋼鐵‘緊箍咒’,大量優質鋼鐵再次落回到紀凌菲的手中。
但這些,除了引起公眾的一片茶餘飯後的熱議之後,再無波瀾。
甚至連州各界高層都集體失語,在國利銀行的資金兜底之下,上至高層下至民眾,很快就完全忽略掉了麗景三期的巨大損失。
而最直接的原因很簡單,從倫敦返回連州主持大局的王連勝,對此事絕口不提。
但在這默許的封口令之下,紀凌菲鬆了口氣之餘,卻看見了更大量來自南洋、旁遮普乃至東沙洲的鋼材。
他們藉助著威爾士外籍軍團控制的淡馬錫以及馬六甲海峽,步著岡德、澳斯科特的後塵紛紛大批湧入連州。
紀凌菲傻眼了,岡德進口的鋼鐵瓶頸被打破了。
李恪也傻了,本以為被公署倚重的澳斯科特鋼鐵也只是成為對付紀凌菲的前排步兵。
而且,先別說分別把持洛杉磯、珀斯往來連州的紀凌菲和李恪,連是連岡德和澳斯科特本土對連州的影響也立時大幅削弱。
在王連勝、陳蜜的聯手之下,一手漂亮的前後組合拳,連州“貧鐵”結症立解!
李恪在公館連摔十幾個精美的景德瓷器,就連平日裡寵愛的魯寧也被打的幾乎起不來床。
紀凌菲雖同樣氣怒於蛋糕被劫,但同時也是大呼僥倖,相比於底子薄弱的李恪,她還是巍然不倒。
當然,她豁出去的也大多是馮家和高家乃至趙家的老本。
不過另一邊,在李恪的快刀威脅下,召回的成效還是顯著的,只是在他這裡,依然是苦了高、趙、馮等那幾個一心投機賺錢的連北守財奴。
而更讓所有人想不到的,這支不可逆轉的‘鋼鐵洪流’只是開始。
就在王連勝訪問歸來的第一個週末,也就是12月9日,連州3011年度經濟協商會議提前召開。
燈火輝煌的會場,所有人肅穆烈坐,王連勝俯視全域性,身旁只有優雅而立的陳蜜。
“鑑於當前連州的商業局勢,為保證連州經濟總體發展和連州基建計劃的順利推進,我宣佈,即刻成立連州鋼鐵商貿協會,全權署理連州鋼鐵等黑色有色金屬的進出口及產、銷、用、管、調、控等各個環節。”
“我反……”舉牌者來自北省商會座談區,可他還沒等站起身,就被王連勝擺手止住。
“反對無效!我不是在和各位商討,這件事我已經呈報中京,並獲得了批准。”
“我建……”在李恪的示意下,硬著頭皮的李康剛要站起身,也同樣被王連勝一個眼神逼了回去。
“不管建議還是意見,一律保留,在這個問題上,我堅持公署最終一票裁定權。”
僅僅十幾分鍾,王連勝力排眾議,完全是獨斷專行的決定了連州未來無期限的鋼鐵乃至整個金屬資源方面的絕對權力走向。
無論是臺上的陳蜜,還是臺下的方波濤,還有臉色難看到極點的紀凌菲和李恪,乃至所有參會的連州上流精英及北省商界的‘弄潮兒’。
所有人驚訝、氣惱、憤懣之餘,都不得不對這個封疆大吏暗暗豎起大拇指,他的這一套組合拳,將整個連州除公署和四姓外的大多數勢力抽打的暈頭轉向,集權力、平衡、詭術和頭腦乃至經濟學、社會學、數學、哲學於大成。
但就在眾人努力平復情緒之際,殊不知,事情遠沒有結束。
如果將這份決議比作強逼眾人下嚥的苦果,那下一步,陳蜜的公署代表發言,簡直就是在蹂躪所有私營企業家本就岌岌可危的敏感神經。
而首當其衝的,就是霸佔鋼鐵貿易39%且長達三年的凌菲鋼鐵期貨公司及其法人——紀凌菲。
其實就連陳蜜也是如此,在解封發言稿的第一時間,她也恍惚了足足三秒鐘。
“連——連州鋼鐵商貿協會第一持股方:連州公署,持股26%,法人:王連勝。”
隨著陳蜜甜甜的聲音,99.9%的參會人士幾乎不約而同的一副或長或短的吃雞蛋表情,而更令人撫膺驚歎的則是第二股東。
也許是受到了王連勝的授意,陳蜜沒有留給眾人足夠反應和消化的時間。
“第二持股股東:連州商務司,持股23.1%,法人:李恪李長官,大家鼓掌祝賀。”
股東嘉賓席上,分秒錯愕間,李恪的表情爬滿陰鷙,並回身注視著不遠處不敢與之對視的石鍔。
紀!凌!菲!
怪不得找不到你那6%的下落,原來是秘密的塞給了石鍔這個蠢材。
哦不!現在看來不是6%,而是6.1%才對!
石氏集團在鋼鐵方面與商務司完全合流,在連州根本不是秘密。
如今,石氏的10%+6%,加上李恪的0.9%+5%,再加上代趙弘飛保管的1.1%,合計23%,再加上他的公署官方身份,第二股東確實無可厚非,但是,這份榮耀卻並不是李恪想要的,至少不是他近期想要的。
“第三股東:凌菲鋼鐵期貨公司,持股23%,法人:紀凌菲女士,大家鼓掌祝賀!”
沿著晏晏笑容的紀凌菲也緩緩站起身,向著身後一眾鼓掌的‘粉絲’‘同僚’乃至‘敵人’揮手致意。
會場迴盪著陳蜜頓挫的聲音。
“這個狡猾的婊子!”
李恪暗罵著這個抽身比兔子還快的紀凌菲。
但下一秒,他也同樣驚出一身冷汗,因為下意識瞟了眼主席臺的他發現,王連勝正在怔怔的望著他。
雖然滿是和善,但他豈會不知,這個生性多疑幾乎達到髮指老上司、老狐狸?
他固執己見!他不會相信任何人!
若非如此,能文能武的趙啟瑞也不會被他關起來。
哪怕就是多年鞍前馬後的方波濤,同樣的不到他的完全信任。
何況他這個棋子式的外人?
石鍔啊石鍔,你可給我惹了**煩了,又該如何再取信於他?
李恪暗暗嘆息,同時面無表情的盤算著如何消除對方的懷疑,還有該如何懲罰那個不聽話的下屬。
會後不就,石鍔就被臨聘為商務司客座顧問出訪威爾士,而他的妻子和女兒則是被李恪接去李氏公館代為照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