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帷幕〔上〕(1 / 1)
第二天清晨珀斯海運碼頭
一道道戒嚴封鎖線,荷槍實彈的國防軍和陸勤衛隊以及警視廳探員。
封鎖區內,大量的警車、救護車、消防搜救車裡三層外三層的集結勞作,沖刷、清理、搜救、勘察。
通行區域,一臺臺蒙著白布的廂貨車進進出出。
主戰場角落,依舊乾涸頑固的暗紅和狼藉昭示著昨夜的慘烈。
衣裝完整,表情扭曲,所有人一招致命,武器也幾乎全部丟失,就連衛星成像都是一片雪花和黑洞。
眼看繼藍灣事件後,又一樁更加挑戰神經的懸案,身為警長的洛根瞬間一個頭好幾個大,回頭但瞥眼看向還停留在塔吊半空的那個大塊頭。
洛根又忍不住一陣興奮,薩塔,你終於死了!這一點比什麼都強。
“是鬼!是鬼啊!”
洛根的興奮被一聲尖叫打斷,只見他看向聲音的方向,輕輕一陣皺眉。
“你說什麼?”
面對一個接一個瘋瘋癲癲的工人,一眾警視廳探員幾乎不知道該如何下筆。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還覺得好笑,但隨著一個又一個如出一轍的口徑,他們的臉色也漸漸凝重下來。
“是吸血鬼!”
“看不清,有時用刀,有時用槍。”
“還——還用手。”
另一個瘋瘋癲癲的工人,正顫抖的指著一個俯臥在那裡的‘戰矛’僱傭軍士兵。
只見他脖頸間正是已經結痂的四指血洞。
“用手?”聯邦探員看了看工人,又看了看死不瞑目的死者。
雖然這些戰矛亡命徒身家也都不乾淨,甚至可以說大多都是在珀斯自由港避難的逃犯。
但看著那比劃著‘爪子’狀的手勢,探員依舊感到一陣陣頭皮發麻。
這還是人麼?難道真是吸血鬼不成?
……
“誰反抗,誰死;誰跑,誰死,鬼呀!”
看著這些還沉浸在錯亂且依舊抱著逃走慾望的碼頭工人,剛剛入職的調查長戴維也緊鎖著黴頭。
他就站在洛根身後,而洛根則是有些無奈加小崩潰的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
“警長閣下,我們怎麼做?”戴維嚥著唾沫問道。
洛根暗暗皺眉,望著這個毛還沒完全褪去的‘學生兵’,軍人出身的洛根本能的生出一抹厭惡,不耐道:“在學校那些大爺沒教你如何拾掇懸案麼?怎麼做還來問我!”
“懸案?”戴維更加詫異。
是啊,看幾眼就成懸案了?
對於戴維的表情,洛根卻更加如同看傻子那般。
“不是麼?”洛根反問著,同時揶揄道:“難道洛根警長髮現什麼好的線索了?”
“這……我……”戴維一窒,直接碰了一鼻子灰。
他甚至揣測著,也許他這位頂頭上司又要打退堂鼓了,再說,這一次死的,可是他的心腹大患,弄不好他還巴不得答謝一下那個所謂的‘鬼’。
可這些話戴維哪敢說出來?就算他有著總督府的後臺。
可對方也不是軟柿子。
要知道,洛根的身後,可是威爾士外籍軍團的數萬精銳,而這也是‘戰矛’和市政廳都不敢輕掠其虎鬚的最重要原因。
所在,縱然他只是倫敦詹姆斯家族不得寵的偏支子弟,他在珀斯依舊可以說風生水起,甚至隻手遮半天。
以警長之位,僅僅居於市長蘇森之下。
“好——好吧!”
雖然不得不打退堂鼓,但該履行的程式還是要履行的。
可戴維幾番詢問下來,偌大的碼頭上,依舊盡是嚇得瑟瑟發抖語無倫次的工人,就像洛根預測的那般,根本無法提取直接有效的線索,更別說證據。
而另一邊,負責現場勘查的技術組也無奈的搖著頭,所有持槍的‘戰矛’成員無一倖免,包括主事人薩塔,也只是得到了從塔吊上‘釋放’下來的待遇。
洛根真的很想抓住哪個人問一問,他是怎麼把這個死的不能再死的二百多磅大塊頭吊上塔吊的?難道是飛上去的嗎?
而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輛珀斯籍的商務轎車緩緩停靠在空蕩蕩的停車區,順著洛根和戴維狼顧緊縮的目光。
皮鞋、吊腿、外加吊著一條傷臂,望著一步一步走來的正宗黃皮膚思密達打扮,戴維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擋在洛根的面前。
“我叫安竣弘,現在是這片碼頭的主人。”
趙弘飛說著,舉起那兩份署名喬納9號、16號碼頭的轉讓文書以及一份明顯墨跡未乾的代管文書,然後遞到了戴維的面前。
“安竣弘?”洛根和戴維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然後審視著對面這個矮小的亞裔男子。
而這也是趙弘飛進入澳斯科特以來,第一次以正式身份出現在陽光之下。
對於自己這些日子的變化,他很滿意。
至純洶湧的伊奧海魂之力,效果要比白鷺湖和連川那等小水坑猛烈的多。
而且因為神蝠洗面術,此時的他已經活脫脫的變成新羅‘思密達’一枚。
不過照比之前那個真的安竣弘,趙弘飛的穿著打扮言談舉止不知要文明瞭多少倍,簡直就是山頂洞和朝歌城的區別。
而且現在的趙弘飛,哪裡還有半點在連州那般的卑微怯懦,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冷靜還有那隱秘極深的狠辣和決斷。
這一段時間,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出路。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瞥了有遠處已經被蒙上白布的那個胖子——薩塔。
和藍灣事件不同,昨晚一戰,他已經徹底驗證了自己實戰能力。
洛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了看手中扣卡著當紅色印章和簽字的轉讓協議,特別是那份疑點重重的代管文書,儘管有著薩塔的手印和簽章。
“你是說薩塔在昨天下午就將這些都轉讓給你了?還有這兩份喬納的協議?”戴維狐疑問道。
“然也!然也!協議不會造假,他的手印和簽章以及電子密碼更不會是假的。”面對質疑,趙弘飛表現的鎮定自若的吸著雪茄。
洛根雖怒,而且知道這個名喚‘安竣弘’的傢伙身份並不簡單,但他並不關注這些。
於是淡淡道:“可是薩塔昨晚上被幹掉了。”
趙弘飛表現出一抹菩薩式的悲憫之色,並似乎下意識的在胸口劃了一陣‘阿里路亞’。
“我真的很抱歉,洛根先生,我幫不了你,但這確實是你們警視廳的事情,不過作為一個良好外籍僑民,我願意提供必要的幫助,但我覺得,您首先需要保護的,是我的合法權益,畢竟我還是個活人。”
“你——!”戴維一怒上前,但卻被洛根一把拉住。
面對侃侃而談,臉色陰沉的洛根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他的犯罪嫌疑,但現實卻是,他沒有任何的證據,而且話說回來,即便他有證據,他也不打算和這個突然出現且不知其深淺的傢伙驟然發難。
況且,他現在也並不想要證據。
薩塔的死幾乎可以讓他彈冠相慶,不僅符合他的利益,也符合珀斯上下的利益,更符合他身後倫敦詹姆斯家族的利益。
“你是新羅人?”
洛根雲山霧繞的似乎閒扯了一句,他的推測也有一定的根據,無論是裝扮還是信仰,對方都確鑿符合一名新羅友人的框架。
“不錯,鄙人安竣弘,新羅安平道人士,請警長先生多多關照。”說著,趙弘飛又輕輕躬身,做出一個標準的威爾士式彎腰禮。
“嗯!”洛根的表情略略緩和,又瞥了一眼手中的文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