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挫敗〔下〕(1 / 1)

加入書籤

洛根看都沒再看自己的手下,一邊撫摸著手指上那枚新出產自南非足有十幾克拉的鑽戒,一邊直接轉身再次看向牆面上的西澳地圖。

目及所至,以珀斯為基點,向南到布拉夫山乃至印度洋沿岸,向西到巴利湖和佩恩荒漠,再直到北部的傑拉爾頓和馬勒瓦一線西澳東南部的廣大範圍。

事實證明,這個男人絕不是隻知道喊打喊殺的莽夫,長出了一口氣的洛根轉身回到辦公桌前。

輕輕的開啟桌面上那有些孤單的皮包,拈著一張碼頭紅利清單搖了搖頭。

“真是看得起我啊!”

皮包是科林普手下三名傭兵在半小時前送來的,而且莫名其妙的,他居然被擬定成為珀斯私人碼頭的外聘經理兼安全顧問員,並且已經報備珀斯政廳和商業司。

“也許是時候將這個人介紹給埃文哥哥了。”

想到那個和自己志趣相投卻同樣不那麼得志被支邊到威爾士北域並掛號海外的哥哥,洛根的臉上閃過一抹複雜的色彩,但他真的是那麼好心的為哥哥著想嗎?現在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二百零五章

深夜珀斯城區

幾乎所有掛靠在趙弘名下的產業完全是張燈結綵的揮淚式促銷經營,燈紅酒綠和行人、騎手洋溢的笑容,見證著被戰矛胡亂折騰了半年多的珀斯經濟得到了長足式的復甦。

一處奢華的咖啡迴廊上,正扛著網球拍的蘇森哪裡還有半點一市之長的樣子。

“小姨,你到底要逛多久啊,我們坐下喝杯咖啡休息休息不好麼?”

蘇森的身後,同樣一身運動短打的戴維叫苦不迭的揹著大半個行軍包,不住的抱怨著,但他的訴求根本不起作用。

良久之後,性感妖嬈的蘇森才止住了勾魂的倩影,瞟了一眼自己的小外甥,嫵媚道:“瞧你這身板,還海警次長呢,將來哪個女人能要你?”

“小姨,你——是!”戴維的臉上露出幾許狡黠。

說到底他雖然能力不差,但歸根結底,還是一個豪門公子哥。

“是什麼?”蘇森有些詫異的回頭望去。

“你說得對啊,我肯定比不上他,是不是小姨?”戴維的臉雖然帥的足夠掉渣,但猥瑣的表情卻讓蘇森瞬間心領神會。

“你——!”面色一愕的蘇森下意識的啐了一口,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理了下劉海一拂袖,快步走開。

“再走十個店鋪,我們再和咖啡。”

“啊?再走十個就走出餐飲街了,小姨,你等等我,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快步行走的蘇森依舊不理會身後叫苦不迭的小外甥。

不過,那個男人確實還不錯,除了手段狠辣了一些,但決斷、捕捉和戰場感知能力確實是勁爆十足。

如今在珀斯這裡,如果沒有這麼一個人,還真的不成。

縱然不為了自己,但柴德亞特家族的興衰榮辱她總不能不顧吧?想到這裡,蘇森下意識的瞥了眼身後西南方向。

戴維不知道,低頭沉思的小姨早已將思緒飛回到卡爾古利的總督府莊園,亦或是飛到了幾十公里外的郊外。

與此同時的珀斯西郊,這是一處普通的小型莊園莊園——

昏暗的小別墅彷彿無人居住,而在莊園的樹林和假山之間,卻偶爾反射著一道道光亮。

靜靜的室內,兩個人對面而坐,正是一身素裝的安竣弘和大鬍子洛根。

“安平道?韓城?”

“沒錯,那是我的家鄉。”

這是兩人在見面並認識了以後,第一次平心靜氣的對坐在一起。

毫不誇張的說,洛根的感覺很好。

而對於對方的回答,他沒有質疑和追問,而是淡淡道:“其實我看來,你的家庭出身應該還是不錯的?不管你的家鄉在哪裡。”

洛根坐著,揚著二郎腿,輕描帶寫的揭過了對方的隱瞞,而趙弘飛也渾不在意。

“出身尚可,但命卻不怎麼樣。”說著,輕輕的聳了聳肩。

“敢問令尊大人名諱!”洛根的語氣依舊帶著一些戲謔,但對方的平靜卻讓他內心暗暗的惱火和詫異。

“不必了,他比我還不走運,提之無益,否則,我也不至於流落至此。”

“你的威爾士語說得很好,但卻很明顯帶著漢虞式的口音,這是改變不了的。”洛根再次提醒,然後饒有興致的瞟了他一下。

趙弘飛也很清楚,對方是在刻意的試探,同時也是在有意的輕微激怒他,這是西方談話的藝術,屬於試探性對話,看得出,對方快要有求於他了。

“隨你怎麼想吧,有些事情你們比我都清楚,現在,我只想知道你約我到這裡是為什麼,而且,你完全可以直接說。”趙弘飛說著,隨意的按下身旁煙盒上的機簧。

“因為,我們並沒有什麼共同語言。”

吧嗒!火機的聲音,洛根的審視的嘴角依舊掛著笑意淡淡道:“我想知道你在珀斯想幹什麼?”

煙霧繚繞中,趙弘飛眉毛一挑,淡淡道:“這個問題很簡單,但卻很尖銳,好吧,我保證我不是在應付你,我是真的需要生存,需要發展,而且早晚有一天,我也要回家。”

“你的回答確實很籠統,我很願意相信,但你真的認為,你這半年的所作所為,真的只是為了生存?”

“嗯,我認為是這樣的,畢竟當活下去成為一個人的頭等大事,做一些上不得檯面的事情,總是在所難免的,就像你的祖先那樣。”

趙弘飛眨眼中帶著嘲諷的表情讓洛根臉色一紅。

威爾士是一個很重視歷史的族群,特別是航海世紀的榮光,但他們的手段卻跟榮光完全不搭邊,用句哲人的話:每個毛孔都透著血與骯髒。

“你是在說你,還是在說那些巴爾幹人?”

聞言的趙弘飛聳了聳肩,輕敲了一下菸灰,淡淡回應道:“無所謂誰是誰,我們現在已經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但至少,我有議政院的秘密授權書,況且,我也沒有帶著他們濫殺無辜、欺凌弱小。”

“嗯,很符合漢虞自古的‘名正言順而討逆’的世界觀,鋤強扶弱是麼?”

“不錯,鋤強扶弱,取財有道,沒想到洛根警長這麼瞭解漢虞?”

“道?我看是盜亦有道吧?”

洛根冷笑著,左手重重拍在了扶案之上,但趙弘飛卻只是輕笑著重重的吸了一口雪茄,並在咳嗽了幾下之後,訕笑著搖了搖頭。

“呵呵!”

“你笑什麼?”

“我想洛根先生應該是和漢虞接觸的太多了,已經有些忘記了威爾士人原本的交流方式了。”

“你什麼意思?”洛根表情一窒。

“洛根先生可知,人如果真的憤怒,他的言行是要保持一致的,否則……”

“否則什麼?”

“否則就是一種為達到某種目的的虛張聲勢。”趙弘飛直言不諱的譏諷。

“你——!”

洛根的老臉已經開始泛紅,有羞更有怒,但他還是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微微閉目的淡淡道:“閣下如此年輕,卻有如此心機和謀斷,我不得不佩服,好,那我就直說了,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許在我的地盤上給我惹禍,否則即使你再強大,我最多請調外籍軍團的力量,一次就可以把你從珀斯抹去。”

“洛根先生,我可以把你的話理解為善意的提醒,而且那我也直說了,我今晚既然來到這裡,我也是帶著誠意的,如果我有其他想法,也許對於詹姆斯家族乃至外籍軍團來說,我是蚍蜉撼樹,但對於你洛根先生,我可絕不是好惹的。”

趙弘飛說著右手微微一顫,原本製作結實的雪茄頓成粉末,而對面的洛根也在這一瞬間眼皮一跳。

“你是在威脅我?”

“不!我這也是善意的提醒,但如果你非要胡亂理解,也不是不行。”說著,趙弘飛直接起身。

……

幾分鐘後,一臺邁巴赫越野車飛速駛離莊園,直奔珀斯駛去行去。

“很有性格,也很有主見,不過還需要再觀察觀察。”

依舊昏暗的別墅裡,洛根只是對著電話說了一句話,就微笑著收了線。

但僅僅幾分鐘後,洛根已經毫無剛剛的衝動和慍怒,而是翹著二郎腿愜意的吸著雪茄,並在輕哼聲中享受著女僕的按摩。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