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厄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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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很快結束,不到兩分鐘,趙弘飛就返回了房間。

“不好意思,我回來晚了。”趙弘飛依舊是一臉紳士的溫文爾雅。

“嗨,不晚不晚,就是讓沈小姐等得有些著急了。”

“就是,就是。”

有權有勢的人自然到那裡都有人巴結、幫襯,一陣附和開託聲,一浪高過一浪。

……

對於這種露骨的恭維,二十三四歲的沈夢潔自然也是俏臉一陣紅潤,再加上這個年輕男人在明顯不過的權勢熏天。

在眾人的注視下,她最終輕輕的、嬌羞的挽住了趙弘飛的手臂。

然後是一片熱烈的掌聲,原來這才是王子與公主的畫面,每個人都帶著那麼真誠的面具。

……

宴會在半小時後草草結束。

林蔭水榭,清幽的晚風,酒店的後園石子路,遠近盡是說說笑笑的女孩兒和討好的甚至有些不男不女的經紀人聲音。

一時間,沈夢潔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孤獨,因為整個賽區只有她一個漢虞人,甚至可以說只有她一個東洲裔。

“啊。”

突然腰間一痛,但微微遲滯的回頭動作卻未能讓他發現對方,眼皮愈發的沉重,哪怕扶著身旁的欄杆,她想要呼救卻發不出聲,而且在這異國他鄉。

作為成年人,短暫的理智思維,她完全可以預見——她完了。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微微眯眼的沈夢辰感受到一陣強光,漸漸聚焦,居然是一張溫柔的臉。

“你——!”沈夢潔一驚起身,低頭一看,只見藏在被子裡的自己身上只有一套酒店的睡衣。

“沈小姐醒了?”趙弘飛依舊一臉的笑意,並示意一旁的服務員。

“你們也都出去吧。”

“是,安總。”三名女服務員雖然不甘,但還是服從命令的魚貫離開。

沈夢潔看著對方,深吸一口氣,儘量平靜道:“你怎麼在我的房間?請您出去。”

“我救了你,還陪了你一晚上,沈小姐還真是過河拆橋啊。”趙弘飛依舊嗤嗤一笑。

“你救我?”沈夢潔下意識反問。

一瞬間,她終於想起了昨晚被暗算的那一幕,看著依舊注視著她的李弘,羞怒之餘。

“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想穿衣服。”

“如你所願。”趙弘飛聳了聳肩,直接轉身去往臥室外。

幾分鐘後,拾掇一新的沈夢潔來到了套房客廳,並坐在趙弘飛對面的沙發上。

“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沈小姐放心,安某人雖談不上好人,但在感情方面我不會強迫任何人,不管我愛與不愛,恨與不恨,至少我不會強迫女人,特別是像沈小姐這樣的佳人。”

趙弘飛努力平復著情緒,但還是忍不住想起高菲和張子浩,還有眼前這極富誘惑的沈夢潔。

微微充血的眼球和狼一般的目光,沈夢潔忍不住升起一抹逃離的想法,但卻似乎被目光鎖死一般挪不動身子。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小姐見笑,我有些失態了,沈小姐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趙弘飛的表情以可見的速度平復下來,甚至帶著讓大多數女人痴迷的溫柔。

沈夢潔暗暗咬了咬嘴唇,遲疑道:“我要去看看我的同學,他們前段時間在這裡出了點意外,不過我聽說他們還在重症,需要探視預約和通行許可。”

趙弘飛自然知道她說的就是張爽和方俊兩人,內心冷笑之餘,優雅的輕笑道:“這件事我聽說過一些,不過他們還沒醒過來,你確定你要去?”

“我老公——男朋友希望我可以去看一看,畢竟他們都是他的好朋友。”沈夢潔說著又有些羞澀的低下頭,語氣中更是不無提醒。

但趙弘飛卻裝作沒聽懂,只是優雅的點了點頭。

“好吧,我可以帶你去。”

“你帶我去?”

抬起頭的沈夢潔下意識反問,但卻被對方目光掃的一羞。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

趙弘飛擺了擺手,沒有讓她繼續尷尬的解釋。

“好了,你穿衣服準備一下吧,我去樓下停車區等你。”說著,輕撫了一下對方的俏臉,然後沒去理會沈夢潔的尷尬和嗔怒,直接起身離開了套房。

一個多小時後的珀斯國立醫院神經內科重症區——

“醫生,我想探望一下兩個病人。”

操著一口流利的澳式威爾士語,主治大夫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明顯帶著這個帶著東方特點的男人,並微微皺眉道:“重症區不允許探視,保安沒告訴你們麼?”

沈夢潔將求助目光投向身旁的安竣弘。

這一刻,她才知道對方來此的目的,於是內心,暗暗的感激了幾分。

“告訴了,可裡面是我的同學,我……”

“什麼?同學?”醫生打斷了沈夢潔的話,臉上不善之色更濃,瞥著兩人道:“趕緊走!別妨礙醫護秩序。”

說著,甚至極不友善的伸出手,意圖推搡害怕的向後躲避的沈夢潔。

按理說,他不該心疼這個從小到大對自己充滿惡意的女孩兒,但老祖宗還有一句話——打狗還要看主人。

趙弘飛一把就抓住了對方伸來的‘怪手’。

“哎呦,疼疼疼!”蒼鷹之爪的力量哪裡是普通人能夠抗拒的?

醫生劇痛之下,對方瞬間放棄掙扎,聲淚俱下的哀嚎、軟倒。

“你要幹什麼?”

一旁的保安抽出防暴棍,但還沒等上前,趙弘飛僅僅一個眼神,加上一句輕聲:“我是安竣弘!”

嘶——!一陣抽氣聲,保安也僵在了意欲揮打的動作。

走廊裡瞬間安靜,除了掛著淡淡冷笑的他,就只有一臉驚容的挽著他的沈夢潔,其他人全都刻意迴避到一旁,看都不再看這裡。

“哎呦!”

面對撤力之後,萎頓在地的男人,趙弘飛冷冷道:“回頭自己去格力衛娜東德啤酒屋報到,否則,自會有人去拜訪你。”

趙弘飛冷冷的丟下一句。

“安總,饒命啊!”

醫生跪在那裡,瞬間哭成淚人,但趙弘飛沒有再理會他,而是攙扶著沈夢潔向重症區深處走去。

“他們倆怎麼樣?”

護士有些戰戰兢兢的瞟了眼趙弘飛,然後看向沈夢潔,強笑道:“方先生很重,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

“啊?”沈夢潔一陣驚呼,但下一秒,她就哭著拉著護士,有些激動的問道:“那另一個呢?張爽呢?”

“張小姐的傷不是很重,不過……”

面對對方的遲疑,沈夢潔的心更加提了起來,追問道:“不過什麼?”

“她畢竟在東哈頓街區停留了好幾個小時,而且還是夜裡……”白人小護士欲言又止,臉上也忍不住有些羞紅,同時滲出一抹抹惋惜之色。

“到底怎麼回事?”

沈夢潔不但沒聽懂,反而有些急壞了,可她剛想要再繼續追問,但已經被趙弘飛輕輕的拉了回去。

“那些乞丐和流浪漢大多都已經被抓住了。”趙弘飛衝著沈夢潔說著,然後向小護士點了點頭。

面對安竣弘的笑容,小護士也略帶嬌羞和小星星的點了點頭,隨即將一張檢驗單遞到了沈夢潔面前。

乞丐?流浪漢?再加上剛剛遞過來的這張單據。

沈夢潔也是名校出身,那些簡單的威爾士文她自然看得懂,但那一排排‘陽性’的標誌,卻幾乎讓她保持不住站立。

“怎——怎麼會這樣?他們只是來旅遊啊,嗚!嗚!嗚!”

畢竟是年輕人,而且是多年的同窗好友,看到兩人的慘狀,沈夢潔的眼淚自然是止不住的流下,但摟著她安撫著的趙弘飛,臉上卻飄出一抹閃逝的冷笑。

“別哭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儘量補救吧。”

“怎麼補救啊?嗚!嗚!嗚!”

沈夢潔哭了。

作為一個女人,感同身受的她哭的很傷心,似乎在宣洩著委屈,又似乎在釋放著對人性的恐懼,但其實是對昨晚升起了更加濃烈的後怕。

“治病唄,要不還能怎麼辦?”趙弘飛語氣淡淡。

他說的也沒錯,那些蹊蹺病雖然很頑固,但在現代醫學面前,其實並不是問題。

但那些東西,對人精神的折磨,卻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更不是家人能夠承受的。

而被抱著的沈夢潔似乎也恢復了幾分冷靜,正抬頭看著這個話不多的男人。

“醫藥費都是我墊上的。”

“謝謝你!”沈夢潔似乎完全是下意識的向對方的肩膀上靠了靠。

恐怕連她自己都沒感覺到,經過這一輪醫院之行,不知不覺的,她居然更依賴更相信這個男人了。

再說趙弘飛,對於對方剛剛問的問題,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就那個東哈頓街區,別說珀斯了,就連西澳總督府都頭疼不已,讓那些人坐牢走走樣子還可以,指望他們有錢賠償,恐怕還不如勸導撒旦讀聖經來的簡單一些。

再說,珀斯警視廳哪裡有時間去理會那些滾刀肉?別說漢虞人了,就是當地人,大多也只能認倒黴,不過如果是當地人,誰又會找死的闖入東哈頓街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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