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柴德亞特家的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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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的飛機已經緩緩降落。

而登機休息室內,彷彿經歷了一場戰爭的張玄寧已經滿額細汗,短短二十分鐘不到的談話,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體力。

“安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

“好,我姑且相信你。”趙弘飛說著站起身,一張本票緩緩掏出,並推到張玄寧的面前。

“這是我的一片心意,也算是給孩子的治病錢。”

趙弘飛一臉的真誠,但在張玄寧看來卻如同死神的饋贈。

“不——不要。”

張玄寧連連推脫,但對面的安竣弘卻瞬間失去耐心。

“你沒得選擇,拿著!”

皺眉的輕叱,張玄寧又是一陣細汗滲出,急忙磕頭蟲一般。

“是是是!好好!”

可以說,此時的他幾乎已經被打斷了骨頭,哪裡還是在連州大學揮斥指點的張處長?

“哼!”

趙弘飛冷哼著向休息室外走去,但就在門前,他又駐足停了下來,微微後瞥道:“還有件事,給我安排好幾個西澳工讀生的名額。”

“是是,安總放心,一定照辦。”

安竣弘走了。

可直到坐上頭等艙,身旁響起空乘優雅甜美的聲音,張玄寧依舊是一臉的神不守舍,甚至呼吸還有些急促。

“先生,您還好麼?”

空乘人員的笑臉又出現在他的面前,但平日裡油裡油滑的張玄寧此時卻沒有絲毫調笑的興趣,只是臉色灰白的搖了搖頭。

“還好!還好!”

他是高階知識分子,他太清楚老婆和女兒都留在珀斯對自己來說意味著什麼了。

再加上那宛如利劍的罪證,此時的他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傀儡。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俯下身的他輕輕的抓撓著自己的頭髮。

而遠處,兩名空乘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聳了聳肩,挑眉離去。

珀斯是一座自由的城市。

在她們看來,這個黃皮膚的傢伙可能又是哪個在商場或賭場賠了個血本無歸的倒黴蛋。

而對這種人,她們自然沒有興趣。

——

就像張玄寧想的那般一樣,但卻不是安竣弘。

清晨時分,洛根神清氣爽的走出珀斯安克斯婦科診所。

這裡是整個西澳最權威的婦科病症治療機構,非兩名以上議會議員推薦,不可入住。

但就在昨天,在洛根和安竣弘的聯名介紹下,張爽順利進入這家醫院。

但代價呢?

在洛根離開診所貴賓休息室的二十分鐘後,頭髮稍微凌亂的黃沫也匆匆離開。

但她沒有返回女兒的病房,而是去了醫院對面的水療所。

眉目通紅的她,此時似乎更需要好好的洗洗澡。

……

畫面一轉,二十幾公里外的珀斯國際碼頭的燈塔,這是全珀斯最高的建築,高約240米,幾乎相當於70層的高樓。

燈塔觀察臺上,趙弘飛靜靜的站在二十幾公分的鋼化玻璃窗前。

叮咚!

隨著電梯門開啟,望著那個偉岸的背景,一身優雅的蘇森淡淡一笑,邁著高跟鞋走出電梯。

“你們在這裡等我。”

“是,小姐。”打發走了隨從,蘇森依舊掛著淡笑,款款走上前。

“安總好雅興,大早晨在這裡欣賞風景,老洛根可就實際的多嘍。”

蘇森的話不無揶揄,但對方卻只是輕嗤了一下。

“漸知天命者,除居安思危,更應秉燭而樂。”趙弘飛嘴巴嘖嘖,的表達著羨慕與揶揄。

“咯!咯!咯!”並肩而立的蘇森頓時笑得花枝亂顫。

“安總啊安總,具我所知,安總可不該是個舞文弄墨之人吶。”說著,還嫵媚的揶了旁邊一眼。

但不成想,身旁的男人依舊不為所動,只是淡淡的聳了聳肩。

“蘇森小姐既知始末,又何必橫加贅言?況且,小姐既然知道我不是在此觀景,想來,小姐更不該是來陪我觀景不是?”

“真無趣,在你眼裡,難道我就是這麼勢利、現實的人麼?”蘇森有些不快的微微別過身,露出一絲絲生氣的意味。

“小姐系出名門,而且秀外慧中、恪盡職守、且善待民眾,自然是吾輩的楷模。”

趙弘飛滿嘴的拜年話,但對方卻絲毫不領情。

“我不想聽這個。”

此刻,蘇森的話又直接下降了幾分溫度。

“不過你既然說我善待民眾,那好,你說你來到珀斯,到底是珀斯的幸?還是不幸?”

“呵呵,小姐說氣話了,幸運與不幸,還是要看命運的,如果不是小姐的偏袒,恐怕安某人早已是小姐的階下囚,人生際遇,就在如此。”

“咯咯咯,你倒是灑脫光棍,沒錯,按照你的家鄉話講,世事浮沉,造物弄人。”

“哈哈哈!”安竣弘絲毫不以為杵,哈哈大笑一陣,甚至惹來遠處幾名槍手的一陣緊張側目。

但緊接著,他卻沒有正面應對對方直擊事實的機鋒,而是點燃了一支雪茄,淡淡道:“小姐太過拘泥了,莫說國與國,東洲如何?西洲又如何?澳斯科特又該如何?”

“有什麼區別麼?”蘇森微微皺了皺眉。

“當然有了,柴德亞特在兩百年前也是赫赫有名的威爾士世家,而洛根如今同樣是聲威顯赫的詹姆斯家族庶子,至於我麼?新羅人也好,漢虞人也好,扶桑人也好,你認為是什麼都行,不過……”安竣弘說到這裡,卻迎著蘇森回過頭的目光,停下了敘述。

但蘇森正聽到重要點位,豈肯罷休,直接問道:“不過什麼?”

“我不管在哪裡,不管我現在為誰服務,不管我有多恨某些人,不管我做過什麼,我永遠不會丟祖宗的臉。”

他的話令蘇森一陣皺眉,而在他的瞳孔中,這個男人的表情卻是愈發的冷峭、堅硬,還有她永遠得不到的發自深心的忠誠。

蘇森有些慌亂的瞥了瞥二十米外的柴德亞特死士。

然後有些氣惱的白了對方一眼,冷聲斥道:“你在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

“你暴露了你的謊言,還說沒胡說?”

是啊,這個世界如果說誰最認上帝,也許你不知道他是哪個國家的。

但如果說他白天祭祖,那他的身份還用再問麼?

蘇森冷冷的白了他一眼,說真的,如果不是好幾天沒一起過夜了,她甚至懷疑這臭男人是不是聽見自己說過啥夢話了。

不過明顯,父親的授意怕事要暫時擱淺了。

不過也無妨,只要他留在珀斯,柴德亞特家族還會擔心控制不了一個武夫麼?

“那個方晴秋,你打算如何處理?”

趙弘飛聞言一愕之後,搖著頭揶揄的回了一句。

“呵呵呵,難得蘇森市長還會關心一個來自國外的窮人。”

但還沒等蘇森再說話,他就繼續道:“我給她安排在碼頭做工了,她需要照顧她的兒子嘛,我就當做善事了。”

“呵呵,也許吧,不過我想安總應該清楚,一個人最大的痛苦是什麼。”

“是什麼?我可是給了她很高的薪水的,連工作都是緊著她的時間。”趙弘飛的語氣和眼神中,略帶一抹挑釁。

“呵呵,安總這是非要我說出麼?好,那我就替安總解釋解釋?”

“小姐請自便!”趙弘飛說著,還揚了揚手示意對方繼續。

蘇森也愈發挑釁的白了對方一眼,搖著柔媚的下頜,淡笑道:“無能為力,這個無能為力分兩個方面,對至親的苦難束手無策,還有眼看著至親為自己分擔無休止的苦難,自己卻求死不能。”

“蘇森小姐恐怕是書讀多了吧!”趙弘飛冷哼了一聲,但對方卻毫不在意,依舊言笑晏晏的搖著頭。

“嘖!嘖!嘖!一個普通老婦,一個剛初出茅廬的大學生,這是多大的仇口,你自己說,你是天使?還是魔鬼?”

“歪曲引申,這些是文化人的強項,我可玩不來。”趙弘飛表情有些僵硬的訕訕一笑,並微微的聳了聳肩。

但對方卻似乎不肯放過他,而是窮追猛打的又跟了一句。

“我想連州大學的高材生,也該算是世界級的文化人吧?”面對嘲諷的表情,趙弘飛臉色一窒。

“你——!”

“咯!咯!咯!你生氣的樣子要比高冷遠的時候更像一個男人。”蘇森說著,還嬉皮笑臉的上前揉了揉對方的臉頰。

“市長女士,你是不是該放尊重一點?”趙弘飛的語氣已經接近低吼。

但在蘇森看來,倒像是一頭即將要發怒卻滿臉滑稽的小老虎。

再說這可是她第一次在這個男人面前佔了上風,只見她咯咯咯笑著上前,一臉嫵媚的湊上櫻唇道:“我摸摸我男朋友的臉,就不尊重了麼?”

“我……”

趙弘飛更加無語,簡直就是個小妖精,可對方卻似乎抓住軟肋一般,愈發挑釁道:“怎麼?吃幹抹淨想不認賬了?柴德亞特家族的女人,可沒那麼好甩掉!”

“今天我說不過你!”有些面紅耳赤的趙弘飛說著,直接拂袖離開。

“誒!我說你怎麼這麼沒風度,回來,說不過就跑,你得陪我吃早飯,我還有事要跟你說呢。”

蘇森說著,踩著精美的定製高跟鞋,直接追了上去。

但趙弘飛根本沒回頭,而蘇森的隨從又不敢直接上前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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