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衝突之後(1 / 1)
“喂,老婆,剛才電話怎麼說斷就斷了?”
“老公,嗚——!”
喧鬧的餐桌上,聽到電話裡黃沫的哭聲,張玄寧告罪式的瞟了眼周圍的李孟嘗、李久成等人,趕緊離席。
李孟嘗眼眸一閃,衝著一旁正看著他的李久成輕輕揚了下下巴。
李久成心領神會,也隨即起身離去。
“老婆,你怎麼哭了?”
“小爽剛才突然昏迷了,昨天還自己拔了輸液,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嗚!嗚!嗚!”
電話裡的聲音讓張玄寧一慌,靠在牆壁上的他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不遠處的李久成。
“那現在怎麼樣,醫生怎麼說?”張玄寧急切追問道。
“醫生剛走,已經沒事了,要不我哪敢跟你說。”
黃沫的聲音依舊帶著哭腔,而對面的張玄寧也深吸了一口氣,喉結也跟著重重的湧動了一下。
“我知道了,你堅持一下,我爭取此間事了,快一些回去,放心,有我呢。”
張玄寧語氣顯得愈發平靜,這一刻,他更像一個丈夫和一個父親了。
大多數人的兩面性已經被科學證實了,虎毒尚不食子,何況有感情的人?
“呼——!”長出一口氣的張玄寧閉目輕靠在牆壁上。
而這時,李久成沉唸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上前。
既然對方並沒有出現什麼可以問題,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說感情、談交情了。
“玄寧老弟,弟妹那邊……”
李久成欲言又止的從身後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張玄寧緩緩睜開眼,轉過身,苦笑的點了點頭,道:“沒事,還好,唉!”
張玄寧的嘆息,讓李久成也內心一緊,畢竟多年相處,況且他也是一個父親、一個丈夫。
於是又重重的拍了拍對方,道:“交換生那件事辦的怎麼樣了?”
“李校始終不肯鬆口啊。”
李久成暗暗一笑,略微輕鬆的笑了笑道:“明天你再跟他說一下,我幫你聯絡興坤和玉華兩位處長,再加上聶承鋒,肯定沒問題。”
“真的?”張玄寧眼神一亮。
別說李久成了,就是李孟嘗也只是覺得他只是貪圖那一大筆不菲的留學介紹費和補助。
畢竟在大家看來,張爽和黃沫在珀斯的開銷肯定不低,這一點倒也非常說得通。
“嗯。不過,你說的那幾個交換生都是哪的?”
聞言張玄寧內心也跟著一緊,直接想到的就是塔妮那個心狠手辣女人。
於是,故作輕鬆道:“紐西蘭、巴西和墨西哥的。”
“嗯,可以。”
張玄寧暗暗鬆了口氣,有了李久成的保證,這件事也就是成功一半了,不過想到李孟嘗的貪婪,他又暗暗肉痛了幾分。
不過好在那個安駿弘還算大方,為他做事其實並不虧。
想到這些年來在李孟嘗身邊鞍前馬後的場景,張玄寧甚至有些替自己不值。
連妻女在珀斯生活,他都險些應付不了,這讓他一個世界級教授、學者情何以堪?
此時此刻,他在費盡心機的為女兒抓取每一個銅板。
但黃沫呢?
其實她也在為自己的女兒盡心盡力的付出著,只不過他們的方向與手段不同而已。
安克斯婦科診所,張爽的專屬單獨病房內,服下鎮靜劑的她正甜甜的睡在那裡,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
而就在隔壁的貴賓陪護室,精緻的床品顯得有些凌亂,地上還散落著一些微微損壞的昂貴女裝。
浴室內不時傳出一陣急促的嘩嘩聲和斷斷續續低泣聲。
水流已經被開到了最大,只見黃沫正蹲在那裡捂著臉,分不清臉上的水漬到底是什麼。
“嗚!嗚!嗚!”
而就在診所門前,西裝革履的洛根理了理領帶,然後再秘書的攙扶下直接上車。
這個黃沫不錯,有求於他,他自然不會客氣。
而且,就在剛剛,高樂山的好訊息也傳到了他這裡。
威爾士外籍軍團一錘定音,袋鼠分隊無一逃脫。
至於安竣弘麼?
想到他洛根忍不住嗤嗤一絲冷笑。
“還真是一隻命大的小老鼠。”
“長官,我們去哪裡?”坐在副駕駛上的戴維回頭問道。
“梅里區肯特莊園。”
按照蘇森的指示,黃昏之前,他要去會一會那個肯特。
兩小時後的梅里區肯特莊園深處。
某奢華的靜室內,一副圍棋棋盤前,肯特正襟危坐,虎目不時的躲閃瞟視著抿著茶水的洛根。
“好茶,我記得肯特先生也有1/4東洲血統吧?”
洛根隨意的說了一句,而肯特則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沒錯,我的外祖母是漢虞嶺南人。”說著,又輕輕揮了下手。
一旁的兩名侍女分別上前,為兩人開啟棋簍。
洛根愜意的拉著吻了一下侍女的手背,惹來對方一陣嬌笑,甚至乾脆就跪在他的身旁,輕輕為他捶著腿。
“正宗的沙洲象牙棋子,不錯!”洛根嗤笑著拈起一枚‘白子’,然後直接落子。
你來我往,棋過中盤……
“閣下攻擊散亂,左下、中路已失先手,幾成敗局。”
洛根談笑著捏了捏頜下的鬍子,然後張嘴吃下一顆侍女餵過來的葡萄,一臉的愜意自得。
“我知道,可此時轉攻為守已經來不及了。”肯特語氣森然。
‘袋鼠’被全殲,雖然他沒有像其他肯特高層那般人心惶惶,但卻也是強撐著冷靜。
要知道,沒有了聯防軍的支撐,肯特家族已是累卵之局。
“這步棋,閣下是不是下的太重了!”
肯特的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眼角、嘴角微微跳動著。
他所指的哪裡是棋局?而洛根又如何聽不出對方是在說高樂山?
門口的家族武士甚至也感受氣氛似的將手伸進懷兜,而一旁伺候著的侍女也識趣的退走,躲得遠遠的。
“不重,潮起潮落,世事沉浮。”
“是臣服吧?”
終於忍不住的肯特大手重重拍在棋盤上,而周圍十幾把手槍也被紛紛拔出,包括戴維等人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而肯特更是語氣森森道:“十架貓鼬直升機,這是威爾士外籍軍團第二空勤大隊的主力了吧?”
只見洛根訕訕一笑,並揮手示意戴維放下槍。
“肯特老兄稍安勿躁嘛,這支部隊是歸肖恩少校指揮的,他又是我哥哥的紅人,說真的,於公於私,我都指揮不動他啊。”
“是麼?就算如此吧,但他一手剿滅了我的‘袋鼠’,這如何算?”
肯特拍案起身,但洛根的表情依舊淡如雲煙。
“呵呵,東方有句古話,天道無常啊,這棋局……呵呵。”
“無常?”肯特冷冷反問。
“沒錯,但就算再無常,不管是巴布亞人、巴蘭昆芭人、還是東洲人,澳斯科特都是白人的天下。”
洛根說著,稍稍欺近對方,指了指肯特,又指了指自己,臉上更是露出誘導和催眠般的邪惡光芒。
……
洛根帶著戴維離開了。
“長官,您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洛根微微駐足,說了一句然後繼續向停車區走去。
而戴維明顯不想放棄這個問題,追了兩步繼續道:“長官,我們在與安竣弘合作。”
“沒錯,不過是市政廳在與安竣弘合作,而我現在。”洛根指了指自己的胸膛,看著戴維頓了下,道:“我叫洛根.詹姆斯,威爾士外籍軍團的軍事顧問團首席顧問,而你,是柴德亞特家的外戚嫡子。”
“我……”
戴維有些轉不過彎來,語塞的杵在那裡,忽閃著湛藍的眼睛望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上司。
“你提到了巴布亞人,難道你還要將那些巴布亞人拉進珀斯?”
“為什麼不呢?那些巴圖馬人和新蘭南島土著同樣威脅著珀斯與西澳。”
“可是……”
“好了,這件事還是由你小姨給你解釋吧,我要去診所休息一下。”
戴維一愕,旋即無奈的搖了搖頭,那個漢虞婦人有什麼好的?弄得洛根天天往那跑。
“對了,國際會展中心佈置的如何了?”
“長官放心,萬無一失。”
“嗯,好,上車吧。”
“是,長官。”
車子很快離開了肯特莊園。
而這一邊的肯特,他將自己關進了自己的臥室,直到第二天中午,他才身形憔悴的出了門。
“他說得對!天道無常啊。”
肯特已經想通了,放棄梅里區以外的利益,還有珀斯商會名譽會長兼副會長職務。
但洛根的提醒對他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他不會讓那個黃皮猴子賺到太多的便宜的。
也許是時候聯絡一些盟友了,比如洛根說的巴布亞人、紐西蘭南島人、還有那些在西澳苟延殘喘的巴蘭昆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