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誰是黃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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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珀斯警視廳頂樓,安全警務聯席會議正在召開。

雖然說是聯席會議,但整個會場只有蘇森、洛根、戴維和包括肖恩在內的幾名威爾士外籍軍團軍方代表以及聯防軍新任長官趙弘飛。

“我決定接受埃文將軍的提議,突襲南島巴蘭人的集體葬禮活動。”趙弘飛先聲奪人,望著一言不發的洛根和肖恩兩人,還有瞬間變色的小姨,戴維也顧不得害怕了。

直接起身,問道:“目的呢?救人麼?”而看向趙弘飛的蘇森也露出了譏諷的目光。

“不錯,就是救人!”趙弘飛回答的斬釘截鐵,無比的光棍灑脫。

蘇森怒極反笑,斥問道:“就為了那個宋雨霏?”

此時的蘇森不光是生氣,也不光是恨鐵不成鋼。

但在洛根看來,這個柴德亞特家的新星女強人,此時更多的,卻是在吃醋。

“對。”趙弘飛的回答依舊短促直接,而這也贏得了包括肖恩在內幾名威爾士軍團代表的暗暗點頭。

加上這黃皮小子的一連串戰績,在他們看來,這個年輕人,天生就是一名軍人,而且是很強悍、強硬的那種領軍者。

“我堅決不同意。”

蘇森非常鮮明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但卻沒有得到她想象的那般收益。

“蘇森市長,別怪我太坦白,我們只是來通知你,趙弘飛現在不但是你的民兵隊長,也是我們的空勤特戰隊上尉,這場軍事行動將發生在異域,可以說與珀斯市政廳毫無關係。”

“你——!”蘇森語氣一窒。

而肖恩說著,乾脆直接將面前的檔案向前一推,然後起身就向外走去。

臨走時,還從後邊輕輕的拍了拍趙弘飛的肩膀。

“你們——!”

蘇森憤怒的看著離席的肖恩等人,但不成想,趙弘飛也跟著肖恩的背影起身離開。

“你要去哪?”

蘇森要被氣死了,他們可以這樣,但他呢?從私人角度,他可是她的男人啊。

“出去透透氣,太憋得慌了。”

“你……”蘇森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不顧蘇森的挽留,趙弘飛帶著留守在門口的塔妮離開了警視廳。

屋內只剩下蘇森、洛根、戴維以及蘇森的貼身侍女——蒂芙。

而此時的蘇森,正一臉疲憊的用嫩白的手臂強拄著額頭,顯然又被那個冤家氣得不輕。

“攻其所不備?這個肖恩,簡直是瘋子,南島獵手豈是那麼好相與的?”

“是啊,索托盤踞南島多年,豈是易於之輩?”洛根也擔憂道。

一旁的蒂芙也是一臉的不忿。

“真如小姐說的那樣,就是一個瘋子,小姐都這樣了,他還……小姐還是不要再理他了。”

洛根也有些微微脫力一般的摘下眼鏡,一臉的滄桑與無奈。

這件事哪有這麼簡單?哥哥明顯事想要幫助布朗.柴德亞特分擔壓力。

而如今,布朗雖然是蘇森的叔叔,但老威爾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年富力強的布朗很可能直接一個華麗轉身,就會變成柴德亞特掌舵人的有力競爭者。

這麼粗淺的道理,老威爾會看不懂?蘇森會看不懂?他這與公開參與柴德亞特家族事務何異?

“他去不去拼命關我柴德亞特傢什麼事?這樣反而正中布朗叔叔的下懷呀,何樂不為?”

戴維的話音剛落,洛根的聲音緊接著幽幽傳來:“是麼?如果被你外祖父和布朗知道這件事,那他可能就真的回不來了。”

“為什麼?”

蘇森失聲,同時一臉難以置信的抬頭望著對方,她其實也打著通知父親的主意,但她的目的卻是為了救他。

“整個因弗卡吉爾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布朗和索托之爭如果沒有外人介入,哪怕再過十年也無法破局。”洛根看著姨甥兩人娓娓道來。

但他並沒有直言,老威爾想要布朗一直留在南島的意圖。

“你——你是說,他還有可能破局?”蘇森面露遲疑的試探問道,滿臉的匪夷之色。

“嗯,你也不要不信,就像他一年內粗暴的清空戰矛在西澳那般,之前你會信麼?”

“這……”

面對洛根的篤定和勝於雄辯的舉例,臉色微變的蘇森一時也是無言以對。

而身旁張了張嘴的戴維最終也聳了聳肩靠回到自己的靠椅上。

但其實,姨甥兩人在茅塞頓開間已經有了計較。

如果真如洛根所說,對於柴德亞特家族來說,無疑是百利無一害之局。

可如果單對於父親以及自己,這個結果卻似乎並不那麼友好。

她該怎麼做?

蘇森陷入兩難境地,而對於她個人,雖然她喜歡這個男人,但一切為家族的思想早已經深深刻在這些貴女貴子的骨子裡了。

整個場一片肅靜,只剩下洛根輕輕吮吸著菸斗的輕聲。

而與此同時的西澳總督府,他坐落於柴德亞特家族老巢卡爾古利,裡是西澳最大的內陸交通樞紐,聯通著北澳、東澳與南澳的陸空雙港。

同時這裡也是西澳最大的糧食產區和肉製品產區。

可以說,在經濟地位上,絲毫不亞於珀斯。

而此時,西澳總督府莊園大堂內——

總督威爾.柴德亞特整四平八穩的坐在靠椅上,撂下電話,終年堅冰的臉上還沒有完全散去剛剛保留的剎那慈祥。

“主人,小姐是不是有什麼吩咐?”老管家蘭森詢問了一句,同時看了眼身旁的羅伯遜。

沒錯,適才這個直通威爾身旁座機的內線電話正是蘇森打來的。

身在珀斯的蘇森也是考慮再三,還是將趙弘飛即將隨軍突襲南島的事情告訴了自己的父親。

“哼,三十歲的人了,居然還這麼不成器,還不如戴維,不過也好,讓我好好掂量掂量這個小子的本事。”

不怒自威的聲音,伴隨著霍然起身的身影。

“來人,交貝琳和貝拉兩姐妹。”

隨著他的呼聲,不多時,精緻的歐式大門瞬間左右開啟。

“主人有何吩咐?”

兩個幾乎長相一致,黃髮黑衣、短衫吊襪的白人姐妹花半跪著靜立於門檻之外。

“貝琳、貝拉,後天就是南島獵手灰熊湯夫還有那些巴蘭人的集體葬禮,索托一定會到場主持,你們的任務就是儘可能幹掉索托。”

“主人,二爺上一次動作,他們一定會有所防備……”蘭森還沒待說完,就被威爾擺手止住。

只見威爾淡淡道:“我已通知布朗趕回卡爾古利參加收穫節,這次行動無論成敗,都與柴德亞特家族毫無關聯。”

“啥?二爺要回來了?”羅伯遜臉色一詫,而一旁的蘭森卻白了他一眼。

“主人,這個時候叫二爺回來?”蘭森的語氣有些遲疑。

“他在和索托的爭鬥中負了傷,回來讓他休養一下吧,埃文那個老狐狸想蹚渾水,就讓他蹚去,我們何樂而不為?”威爾說著,愜意的吸了口雪茄。

威爾說到這裡,目光再次鎖定眼前的姐妹花,繼續低吼道:“兩百萬澳元,裝備也已經在因弗卡吉爾準備好,到了那裡,自然會有人與你們聯絡。”

“屬下明白。”貝琳姐妹清脆應答,並虔誠的低頭單膝跪地接令。

“可是小姐並不想讓那個男人死。”

蘭森苦口婆心,在他看來,蘇森雖然孝順,但這父女兩人的關係卻並不好。

他還想再勸,但卻被威爾擺手止住,但他還是衝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亦僕亦兄的管家輕笑了一下。

“如果他這麼容易就死了,他反而應該感到榮幸,因為蘇森會永遠記住他,相反,如果他全身而退,我絕不會允許一名亞裔進入我柴德亞特家,你們去吧。”

“是,主人。”

“是,主人。”

威爾威嚴的聲音落地,貝琳和貝拉姐妹剛剛要離開,但卻又被對方再次叫住。

“等等。”

“主人還有何吩咐?”

兩人急忙回頭施禮,但威爾的下一句話卻讓她們吃驚到了極點。

“如果你們還能活著,就留在那個男人身邊吧,但從此,你們同柴德亞特家族再無關聯,更不需透露之前與柴德亞特家的關係。”

威爾娓娓道來,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是啊,確實跟他毫無關聯,在柴德亞特家族,這些個傭兵、戰士乃至侍女,對於他來說,都只是一件物品,亦或是一件工具。

而錯愕中,姐姐貝琳第一個反應了過來,相比妹妹,她更清楚自己的命運和位置。

“是,主人。”

別說貝琳貝拉兩姐妹,就連黑臉的蘭森也詫異失聲:“啊?”

但留給他們的只有威爾那寬厚神秘的背影和微微忽閃晃動的幕布。

良久之後,管家終於露出一絲微微瞭然的表情,但轉頭看向那對姐妹花消失的背影。

“大小姐,看來主人確實一點都不打算讓這個男人進入柴德亞特家族啊,不過,這個男人居然會引起老主人這麼重視?”

呢喃中,他的臉上露出一陣喜憂參半的疑惑之色。

而一旁的威爾則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主人何故憂慮?”羅伯遜微微躬身問道。

“唉!族務多艱啊,咳!咳!咳!”說著,老威爾一陣蒼老的咳嗽。

一旁的蘭森急忙上前為其舒緩脊背。

“無妨。”威爾擺了擺手,看了看兩人,幽幽道:“你們真當我看不出埃文的詭計?想提升布朗和我作對,哼!哼!”

“主人,我們要不要?”羅伯遜的臉上露出一絲厲色,但卻又被威爾擺手止住。

“南島獵手、戰矛、還有聯合陣線,他們都是不見光的勢力,柴德亞特就算覆滅也不會與這些人為伍,但想這麼算計我,埃文這條老狐狸也太小看我了。”

威爾說著,抬頭看了看蘭森與羅伯遜兩人。

頓了一下,威爾繼續道:“埃文自認為用好了趙弘飛那把刀,但他卻沒想過,刀子快了,會傷到自己的。”

老威爾說著,緩緩起身,來到窗前。

“老夫活了六十多歲,還真沒看過比這小子還快還狠的刀鋒,一年之內,拔除戰矛在西澳的勢力,老夫當年也是大大不如他。”

“那我們還要任其發展?”蘭森急忙上前問道。

“你說的對,如果沒有埃文,這個年輕人,他非死不可,不過,既然埃文這麼急於扶持他,用於和我對抗,那我就讓他看以看,這小子到底是個怎樣的貨色。”

威爾說著,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之色。

“其實說真的,我也很好奇。”

羅伯遜有些不懂的思索,而蘭森卻皺著眉緩緩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威爾,詢問道:“所以,主人將二爺調了回來?”

“沒錯!”威爾露出一抹知音相惜之色,然後看著對方道:“那小子是個虎狼之徒,南島局勢混亂,如果他沒有渾水摸魚的想法,打死我都不信。”

“所以,主人提前把所屬十三小隊送去了南島?”

十三小隊也就是由貝琳貝拉兩姐妹所統領的十幾名女性槍手,他們都由柴德亞特家族從小收養,對家族可謂是忠心耿耿。

“是,她們都是新蘭南島的遺孤,只要她們加入了趙弘飛陣營,那就等於把魚塞到了貓的嘴邊,呵!呵!呵!”威爾說著,終於露出了繼續笑意。

“那二爺?”蘭森問道。

“到時候,也許布朗也要仰我女兒的鼻息。”威爾更加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蘭森和羅伯遜聞言卻是臉色一變,尤其是蘭森,急忙問道:“主人不是不同意他們的事情麼?”

“是,但不能結婚,不代表不能合作、不能相處,再說,除了不結婚,你覺得蘇森還有什麼沒交代出去的?”

這一刻,威爾終於露出了一個男人被端走女兒的狹隘之色。

“那主人……”

“除了結婚,什麼都可以,最好是趙弘飛把婚事辦了,我相信我女兒的魅力,還有柴德亞特家的實力。”

“那小姐將來怎麼辦?”

“自然要找一個門當戶對的白人貴族家庭,自古以來,威爾士貴族的血統絕不容玷汙。”

這最後一句話,威爾說的斬釘截鐵,而且一改之前的玩味態度。

可謂,嚴肅至極。\t

——

“大哥為什麼一定要救下那個女孩兒?”

珊妮集團密室內一片昏暗,五個人幾乎看不清其他人的臉面。

當然趙弘飛除外,幽暗的海底他都能視若平常,何況這種略微暗淡的環境?

面對艾珊的再次質疑和眾人的目光,他只是淡淡道:“因為她的母親和準公公都幫助過我,哪怕他方波林是方波濤的哥哥。”

不同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三人,衝動的亞歷克斯卻直接起身,毫不隱晦的追問道:“大哥,難道就因為這個?”

所有人都聽得出,他隱晦的詞義就是‘不同意’。

而且這個想法在大多數人那裡很有市場,甚至艾珊都覺得這一次的他確實是太過剛愎、孤行,直到行動的前兩天才在這裡通知他們。

可就在艾珊剛要開口之際,塔妮卻站了起來。

“大哥,你說威爾士外籍軍團真的靠得住麼?”

塔妮的問題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就連趙弘飛忍不住直接側目。

彈指的靜謐,鋪上兩抹紅雲的塔妮微微低頭。

而剛剛還義正詞嚴的趙弘飛此時卻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我也說不準,不過狡兔三窟,如果我們真的能夠在因弗卡吉爾市站穩腳跟,這對我們絕對是大大的有利的,而且,還能順便救下宋雨霏,何樂不為?”

艾珊卻並不這麼認為,瞥了一眼周圍意動的表情,然後注視著趙弘飛沉吟道:“灰熊湯夫是索托的頭號親信,也是紐西蘭南島的重要話事人之一,更是南島獵手的重要人物,如今他的葬禮,我們冒然捲入,恐怕一個不好不但會損兵折將,還會禍水西引。”

可惜,艾珊的提示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

“不,珊妮發展已至瓶頸,想要繼續發展,想要脫離柴德亞特家族的影響,想要繼續和詹姆斯乃至威爾士貴族合作,就必須跳出西澳。”

“大哥意思是以後我們還會以新蘭為跳板?”艾珊有些遲疑的問道。

“沒錯。”

東澳是澳聯邦的核心,北澳局勢混亂,我們貿然進入得不償失,南澳戰矛百足之蟲,動之不易,而和布朗斗的筋疲力盡還損失了頭號大將湯夫。

此刻,正是南島獵手數年來最虛弱的時刻。

趙弘飛一陣侃侃分析,絲絲入扣,這一次,所有人都沒有發出質疑,更是面面相覷的思索。

趙弘飛掃視了眼眾人,沉聲道:“所以,有了宋雨霏做藉口,藉著威爾和埃文的暗鬥的東風,這次機會,我們必須抓住,最好直接在南島紮下釘子。”

“計劃好是好,但萬一失敗了怎麼辦?畢竟域外作戰。”艾珊硬著頭皮問道。

“所以,這次行動只由我和黛絲出動,哪怕就算失敗,也算不得太嚴重的損失。”

“什麼?”

“什麼?”

“什麼?”

三人瞬間集體失聲。

“我不同意!”

本就躍躍欲試的艾珊這一次更是直接站起身,乾脆的表達自己的意見。

“是啊,大哥,這樣堅決不行,太危險了。”科林普也婦唱夫隨的隨之站起身。

“大哥,你所指的不太嚴重的損失是……”塔妮欲言又止的問道,甚至下意識的抓住了趙弘飛的胳膊。

“呵呵,我們是刀頭舔血的傭兵,有損失有失敗在所難免。”

“大哥,你是不是還是在懷疑黛絲的身份。”科林普面帶擔憂的問道,但你卻惹來艾珊一個大大的白眼。

“也不能這麼說,但科林普,我們都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她想完全融入我們,總需要交一個過得去的投名狀吧?”趙弘飛故作輕鬆。

“這……”

“這……”

趙弘飛掃視片刻輕輕一笑道:“好了,放心吧,這次行動沒你們想的那麼恐怖,做好各自的事情,明天上午,不需要送我們。”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你們不成戳傷一個指揮官的銳氣!”趙弘飛猛地站起身,掃視著眾人。

“還有意志!”

四人眼見這一幕,自知無法再勸,只能挨個點頭答應了下來。

【作者題外話】:五千字,讀者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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