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至高的利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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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蘭南島硝煙散盡,但沒有了索托這個話事人的居中調和,南島獵手十三翼人馬徹底陷入分裂混亂狀態。

而最為代表的就是莫爾伯勒和坎特伯雷兩大勢力為了爭奪難道話語權的頻繁爭鬥,甚至火拼。

而相反,在布朗控制下的南部區和原索托直轄控制的奧塔格拉區大片土地,卻被突然從西澳返回的布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鯨吞拿下。

3014年3月,澳洲的深秋再次如期悄然來臨。

瑟瑟秋風,海塘大堤上,趙弘飛忍不住輕輕扶住唄海風吹散的劉海。

風雲多變,雁叫霜天,在這珀斯,可以說他什麼都有了,但是同樣說真的,他想家了,他想念他的父親,但現在卻還不是返回連州的時候。

而且對於他和他身後的集團來說,現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發展時期。

在艾珊的主持下,珊妮集團現在又開始新一輪的大範圍招工,特別是針對被壓抑日久的東裔和東南裔務工人員。

而塔妮和亞歷克斯也在他的安排下開始著手調查岡屬加利福尼亞地區的勢力結構。

沒錯,跳過南大洋,將勢力滲透進美洲,是他的下一步,南島一戰,讓他更清楚了認識到了柴德亞特這個西澳巨鱷的力量。

他不怕,但不代表他是傻子,和這種大傢伙相伴、較量、奪食,可不是單靠勇氣就可以解決的。

至於科林普,早已扎進賽德赫谷底的聯防軍秘密營地,幾乎十天半月都見不到他一面。

他是一個天生的軍人,而自己卻不是。

但越是這時候,趙弘飛反倒越成為無所事事的甩手掌櫃。

如今,從新蘭南島歸來也有一個多月了,但除了留在夏依珊和貝琳姐妹乃至安德莉亞那裡。

他對艾珊給他招募的秘書團隊他都懶得多看一眼。

一句話,他現在根本不缺女人,或者說,一直都不缺。

比如這天,只在安德莉亞那裡逗留了兩個多小時。他就離開了,然後直接鑽進一家啤酒吧。

但他卻不是來這裡玩的。

“你是說讓我娶夏依珊?”趙弘飛說著,有些不快的略微用力的放靠了已經飲盡的酒杯。

對面的埃文卻似乎完全沒有看見似的自顧道:“沒錯,現在珀斯局勢已明,你也該考慮考慮你的終身大事不是?”

一邊說著,一邊還向過來添酒的啤酒女微微眨眼致意,惹來一陣嫵媚的嬌笑。

但這,更讓趙弘飛內心一陣煩躁。

“你這老頭,連我的婚姻大事你都想算計是不是?”說著猛灌了一口剛剛填滿的地產卡爾頓麥式冰鎮啤酒。

“好了,多喝點冰鎮啤酒降降火氣,你自己說,你現在還能娶誰?你總不會真的想把蘇森.柴德亞特娶回家吧?”埃文特意將字韻在柴德亞特四個字上重重的咬了一下。

趙弘飛目光一涼,低吼道:“我不用你提醒她是柴德亞特家的人,我現在自己好好的,為什麼一定要娶誰呢?”

“你收了人家柴德亞特家的十幾個能征善戰的女孩子,再加上穆爾堡以及配套的三十多個侍女,也算是和他老威爾結成了隱晦的聯盟,難道你還想惦記人家的小姐麼?”

洛根說著,眼神中甚至還帶著一抹辛辣的戲謔。

“我……”趙弘飛一時無言。

他當然知道,對方所謂的禮物就是被安置進入珊妮公關組的貝琳貝拉姐妹以及被黛絲帶走的十四名新蘭南島籍女孩兒,再加上穆爾湖以及穆爾堡的正式產權。

“好了,聽我一句勸吧,娶個媳婦,威爾才放心繼續留下蘇森作為你和柴德亞特的橋樑,你在西澳珀斯和新蘭南島才坐得穩、吃的開,那樣,你才有精力繼續染指北澳和中澳商圈,他們要的是貴族名利,而你只要錢和權,你又是澳斯科特人最不喜歡的東裔人,所以,你們真是天生的盟友,何必為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而破壞這一切呢?”

“我沒有!”趙弘飛當即否認,但換來的卻是洛根老流氓的訕訕一笑。

“你有!”說著,洛根停頓了一下,帶著幾分嘲諷的瞟著他,道:“蘇森說白了只是出身尊貴,名氣比較大,要說女人,西哈頓大街比她漂亮、大方的比比皆是,還任你攀折。”

西哈頓大街和東哈頓大街中間只隔了一條凱旋大路,但卻如同天堂地獄。

西哈頓大街是班波爾最大的商業街之一,但它最多的鋪面卻大多是飯店、賓館,而它的最特別之處,就在於它適合男人閒逛,特別是晚上和休息的時間。

“你——!你這個老流氓!可是我從來沒想過要娶夏依珊。”

趙弘飛的語氣雖然依舊生硬,但已聽出鬆動的埃文卻漸漸露出和煦得意的表情。

於是瞥眼淡淡道:“不娶也行,但至少由你自己主持一下訂婚儀式,這樣老威爾才能看到你的誠意,而趙弘飛也才能名正言順的離開澳斯科特,成為斯根泰德勒軍事學院的學生,同時獲得聯邦外籍軍團的軍籍,這不也是你想要的東西麼?”

說到這裡,埃文微笑的停頓了下來,看著進入思索狀態的趙弘飛繼續架火道:“這件事無論對你在西澳的發展,還是隱藏身份都是大有裨益的,你認為呢?”

半分鐘後,趙弘飛依舊在大口大口的龍飲著,同時不時的瞥著正一臉侷促的望著他的埃文。

“有道理倒是有道理……”

“怎麼?你怕她不嫁你?”面對趙弘飛的遲疑,埃文如同老流氓一般湊火式的揶揄道。

“她求之不得!”趙弘飛放下酒杯傲然道。

“那可未必!”說著,埃文也大口飲下半杯啤酒。

趙弘飛也放下酒杯,翹起二郎腿吸著雪茄輕佻問道:“你既然不信,還讓我娶她?”

“呵呵呵!”看著有些不快的趙弘飛,埃文訕笑著,然後頓了一下道:“你錯了,我相信你娶的到她,但別說我沒提醒你,這個女孩兒可不是個當妻子的料,這是一個過來人的提醒呦!”

埃文一臉‘男人都懂卻你不懂’的奚落表情。

趙弘飛一聽,又再次重重的將酒杯丟到桌上,斥道:“好你個老頭!你提醒我這些,還讓我娶她幹嘛?”

“好好好,那你們就訂婚吧,訂婚總可以吧?反正你得給我一個由頭,要不你自己說下一步你怎麼做?你怎麼堂而皇之的移形換影到倫敦?”

“嗯,好吧。”

趙弘飛說著,一整杯啤酒一飲而盡。

而埃文也一臉笑意的上趕著和對方碰了一下酒杯,還惹來對方一陣大大的白眼。

唄!唄!唄!

趙弘飛的手機突然響起,兩人喝酒的動作一停。

“誰啊?”

“沒誰。”瞥著手機的趙弘飛隨意的應付了一句。

——

一個小時後,甩開幾條線子的趙弘飛從珀斯國際商都吹著口哨走了出來。

同時他還拎著兩個準備送給貝琳姐妹的禮物兩套雅詩蘭黛精品化妝品。

“戴維到底要給他什麼?”

趙弘飛有些疑惑的漫步著,但就在路口錯行人**錯之際,一個帶著墨鏡的黑衣男人悄悄將一個隨身碟丟了了他的化妝品拎兜之中。

趙弘飛並沒有作聲,而對方也很快消失在了路口的人群中。

而與此同時的珀斯警視廳內,戴維一邊接著電話,一邊輕輕的放下百葉窗。

“東西給他了麼?”

“是的外公,我的人剛剛傳回訊息。”戴維回答著,隨即想了想遲疑問道:“他會去麼?”

說著,戴維又謹慎的看了看左右。

“他會不回去我不知道,但我相信,這個人絕不會坐視那個程浩出賣漢虞的利益。”電話裡,威爾的聲音愈發的沉穩、深邃。

“他很愛他的國家?”戴維接著電話,臉上卻寫滿了不信。

因為在他看來,離開漢虞的趙弘飛還配再談愛國麼?

“東洲人有一個通病,他們對於國家和民族的認同遠遠超過我們,甚至在我們看來,已經達到了一種近乎偏執的程度。”

“哦?”戴維瞬間來了興趣。

而見多識廣的威爾似乎心情也很不錯,在電話中輕聲繼續解釋道:“你是一名戰士,如果你在戰鬥中負傷、彈盡糧絕,你一定會和大多數士兵一樣,光榮的選擇投降。”

“是的。”戴維斬釘截鐵的回答,沒有一絲的拖沓。

但換來的,卻是電話另一頭的微微一笑。

“呵!呵!呵!”

“有什麼不對麼,外公?”對於對方失笑的聲音,戴維一臉詫異。

“對於你或者說對於我們來說,當然沒什麼不對,但你可知道,這對於那些東洲戰士特別是漢虞人、扶桑人乃至新羅人、中亞人,那就是終生都難以洗刷的莫大恥辱。”

“啊?這……”

“漢虞人的心裡有祖宗、有歸屬感,他們絕大多數人是不會甘心屈服於異族的;而扶桑人則更狂熱,不拿自己的命當回事,更不會在乎別人的命,所以,別說叫他們投降,屈服都很難。”

“這就是埃文一次次招攬失敗的原因?”

“沒錯,這麼看來,這個趙弘飛同樣也是那種傳統的漢虞死硬分子,而且他還是世家子弟,要知道,大多傳統的東洲世家子弟,大多是絕不會向外族低頭的,就算平日裡他們再紈絝、再廢物。”

“所以,外公篤定,趙弘飛一定會千方百計的至程浩於死地?”

“沒錯!叛徒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是不該被人容忍接納的,何況是以傳統著稱的漢虞、扶桑、新羅這些東方國度?”

“可是外公,這個程浩對我們很重要,如果我們拿到這份新鈔墊板,漢虞一方勢必要對我們各方面要求做出適當讓步。”

“適當讓步?如果真那樣,西澳總督府將徹底激怒漢虞聯邦中情局,而如果岡德、威爾士要求我們分享,無論是埃文還是我,都無法保住這份墊板的歸屬,所以我們不能給別人做嫁,更不能當別人的替罪羊。”

“可既然如此,外公為何還要布朗接納程浩?莫不如直接交給趙弘飛不是?”戴維不解道。

“呵呵,是啊,你說你那個素來嚴謹、刻薄的小外公會不會允許這個程浩在他手裡出差錯?”

“絕對不會!”

戴維斬釘截鐵的篤定回答,旋即臉色一變。

“外公是要布朗和趙弘飛撕破臉?”

“那倒不必,不過你說是我給趙弘飛一個順水人情好呢?還是讓他和布朗之間埋下裂痕好呢?”

“這……”戴維一時有些回答不出。

而這時,威爾的聲音又再次傳來。

“何況還是在趙弘飛的逆鱗之上。”

“逆鱗?”戴維失聲反問,此時的他已經明顯跟不上對方的節奏。

“對,祖-國的利益,這還不是他的逆鱗麼?”

電話中,威爾的聲音終於露出幾分得意之色,但很快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另一邊,神不守舍的戴維幾乎忘了自己是如何結束通話的電話。

“祖國的利益麼?”戴維呢喃著,來到一張碩大的澳斯科特地圖面前,拳頭被他攥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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