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後悔藥〔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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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校長不要把話說的太滿,雖然你現在眾叛親離,自己也身陷囹圄的像條狗一樣,但你還是有存在的價值的。”

在此刻的李孟嘗眼裡,趙弘飛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魔頭。

他恨不得食肉寢皮,但卻苦於自己做不到分毫。

這一刻,他的心裡充滿了悔恨。

李孟嘗甚至痛恨自己的手軟,當年為何沒有一狠心將他沉了遼海、浸了連川?

只不過可惜,如今的這些只能停留在想一想的範疇。

“你什麼意思?”

望著冷冷的注視著自己的李孟嘗,趙弘飛依舊訕訕失笑。

“我的意思是,你可知道?你的親人還需要你,我勸你不要耍花招,你要是沒了,我就只能和李校長說聲對不起了,下步就只能在她們的身上找樂趣了。”

趙弘飛說著,在對方驚愕的目光下,直接返身將桌面上的兩個高畫質顯示屏開啟。

兩個?沒錯。

不過不光是顯示屏,還有胡楊和李露莎,無論畫面和聲音,都無法讓人直面。

“嘖!嘖!嘖!”趙弘飛嘖著嘴巴。

妥妥的故技重施,和對待丹尼斯的手段如出一轍。

在這一點問題上,趙弘飛自己都承認,自己可謂毫無下限。

但恰恰是這種超脫規則的毫無下限,卻讓他屢屢得手。

堪比唐武周時期索、周、來之流的酷吏手段,將人性的拿捏與狠辣演繹的登峰造極。

隨著趙弘飛的淡笑,他身後的螢幕畫面飛轉。

“啊!我要殺了你。”

“趙弘飛!我要殺了你。”

看到妻子和方波林以及女兒和眼前這個傢伙,肝腸寸斷的李孟嘗的口鼻不自覺的溢位一縷血跡,甚至連眼角都滲出一抹淡淡的鮮紅。

“趙弘飛!禍不及妻兒!我們之間的事情關他們母女什麼事?你這麼做不怕遭報應麼?”

李孟嘗發出遠甚於剛才的完全不似人聲的呼嚎,還有咯吱哀嚎著的鋼鐵欄杆。

而換來的,卻是趙弘飛更加陰森的冷哼一笑。

“報應?我在海嘯中活過來,我連死都不怕,我還會怕報應?”

面對趙弘飛輕蔑淡然的表情。

李孟嘗的猙獰激動卻更形似厲鬼,繼續猛抓著鐵欄杆的嘶吼狂嘯。

“趙弘飛,你別讓我出去,我饒不了你。”

而面對憤怒抓狂到極致的李孟嘗,趙弘飛得笑容卻更加燦爛,嘲諷道:“放心,你出不去,就算死了,我也會把你埋在這裡。”

“趙弘飛,你別得意,就算在珀斯你也遮不住天,風水輪流轉。”

“輪流轉?”趙弘飛訕訕一笑的搖了搖頭,瞟著對方譏諷道:“怎麼轉也轉不到你那,再說,瓦西姆小島的風水我說了算,校長,這裡風景著實不錯的,我一定會給你弄塊獨立的墓地,保你風光大葬。”

“你——你!這個混蛋!癟三!下賤胚!”顫抖的幾乎無法站立的李孟嘗已經面無人色,只見他猛撞著欄杆,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我下賤胚?也對,不過你放心,用不了幾年,你的外孫都可以此探望他的外祖父,你最好也如此罵他,哈!哈!哈!”

李孟嘗表情一窒,青紫變幻中,他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險惡用心。

“趙弘飛,我就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他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麼方法矇蔽了自己的女兒,但他篤定,只要自己有機會見到女兒,一定會揭穿眼前這個魔鬼的面紗。

此刻,趙弘飛也猜到,對方這是徹底生出求死之心了。

但就像之前說的那樣,他豈會讓他如願?

只見他施施然抖了抖袖口,瞟著對方訕訕道:“好啊,你要敢去做鬼,我就只能讓露莎下去陪你,不過還有一個問題,你可知道,我有多少士兵和手下?”

“你什麼意思?”

“哦,我的意思嘛,我計程車兵可都是血氣方剛的豪勇之輩,幾千人呢,我相信,相比於我對你,他們對露莎小姐更感興趣。”

此時此刻,李孟嘗完全褪去最後一絲的人色,鐵青的臉仿若瀕死。

下一秒,只見他屈辱,道:“可——可她——她現在也是你的人啊。”

作為一個父親,他雖然不想承認這個莫大恥辱,但他卻還繼續為於此來保護自己的女兒。

因為他知道,如今他自己都是人家的俎上之肉,想要護住女兒,只能懇求眼前這個魔鬼。

“不錯,我現在和她的關係是不錯,不過,也只是不錯而已,婚都可以離,何況我們連戀愛關係都算不上,再說你這便宜老丈人,還這麼不老實。”

趙弘飛義正詞嚴的攤了攤手,一臉鄭重的無奈與遺憾。

“嗚!嗚!嗚!殺人不過頭點地,我求你放過她,她還是一個孩子啊。”

李孟嘗哭著,直接軟軟跪倒在地。

就像趙弘飛說的那樣,再堅強的人都有最柔軟的所在,這也是如今的他最擅長把握的地方之一。

妻子和女兒的影片影像,再加上魔鬼的敘述,李孟嘗的內心防線已經雪崩般崩殂瓦解,又再加上女兒性命的威脅。

如今的他,可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連結髮妻子都顧不上了,作為一個父親,他的心裡只有女兒。

貌似不堪負重的鐵欄也終於得救,不再被李孟嘗不斷撕扯。。

下一秒,李孟嘗的額頭更如搗錘般一次次下落。

而他身下的泥濘和汙水卻如同打糕般的遭了殃,被他的額頭濺落的到處都是。

“我求你了!”

“我求你了!”

但趙弘飛卻連躲都沒躲,而是極度享受的俯視著對方,臉上更是露出了一陣陣爽利與冷笑的表情。

可是在他心裡,可沒有殺人不過頭點地的愚蠢。

在他這裡,只有以牙還牙,只有獅子搏兔必盡全力,只有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他能夠站在這裡肆無忌憚的拿捏,李孟嘗能在這裡屈辱的活著,李露莎還能抱有一絲的希望,最根本的原因是趙弘飛自認為完全掌控了局勢。

非如此,他絕不會允許李孟嘗如此堂而皇之的留在世上。

……

半分鐘後,趙弘飛終於清了清嗓子,施施然上前,俯身逼視著對方,淡笑道:“你是校長,我是學生,你怎麼可以給我下跪?你給我起來。”

而面對趙弘飛,此刻李孟嘗的精氣神已經完全徹底的被摧毀,只見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嗚嗚哭道。

“我不是人,是我冤枉你抄襲論文,拿掉了你的畢業證和學位證,我錯了!”

“還有呢?”趙弘飛低吼著叱問。

“我——我收了紀凌菲和張子浩的好處,逼你遠走他鄉,我不配做你的校長。”

“就這些?”趙弘飛繼續追問。

“我指使李虎李蒙毆打勒索你,還配合馮曉鳴和林莉誣陷你偷東西,可馮家和林家——嗯?”說道這裡,李孟嘗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後有些呆滯的抬頭看向趙弘飛。

難道馮家和林家?

而趙弘飛也瞬間一臉心情神會的自得,並點了點頭。

“沒錯,他們都倒黴了,不過這還不夠,我知道馮曉鳴和林莉現在在巴達維亞,我很快就會去找他們的。”

李孟嘗臉上再次露出一陣驚恐之色。

“方俊和張爽?”

而對於李孟嘗欲言又止的詢問,趙弘飛再次愜意的點了點頭。

“也沒錯,他們都在珀斯,黃沫現在就在這裡護理張爽,你還不知道吧?她和我的好朋友洛根關係可是好的緊吶。”趙弘飛說著,露出一陣男人都懂的猥瑣得意之色。

李孟嘗呆呆的跪在那裡,思維限制了他的想象,一分鐘前他還沒想到,對方的態度居然是如此大範圍、無差別的斬草除根。

下一秒——

“趙弘飛,我求你了!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說著,李孟嘗又開始一下一下的猛磕著頭。

“呵呵。”趙弘飛則是笑著站起身,看著對方點頭道:“很好,校長能有這般覺悟很好,這也算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啊。”

“趙弘飛,我求你放過露莎!看在我做了你四年校長的份上。”李孟嘗繼續猛磕著頭。

從張玄寧那裡瞭解,張爽的慘狀他太清楚了,怎麼會不讓他心驚肉跳?

“好啊,不過我記得校長也曾當著全校學生面說過‘連州大學的校風校紀不能壞在吾輩手中’,所以,作為您的學生,我現在還打算成全您——以正校風。”

聞言的李孟嘗不再搗蒜,嚥著唾沫注視著一臉輕鬆玩笑的趙弘飛,而此時的他還用手指請點著自己的方向。

只見趙弘飛頓了一下,繼續道:“現在,立即交出你所有的財產,然後好好在這裡做工改造,服從管理,還有……”

頓了一下的趙弘飛指了指身後依舊在播放著的影片,笑容更加燦爛道:“兩個月見一次面,每次我會把你打扮的乾乾淨淨,記住,你是露莎小姐的精神支柱,而且,如果你告訴了她真相,她如果尋了短見,我可不負責,還有你的髮妻——胡楊。”

女兒在他手裡,還有那個背叛自己的愛妻。

這一刻,李孟嘗好後悔自己曾經的混蛋與孟浪,而忽略了妻子、女兒和家庭。

這一刻,他不得不低頭。

這一刻,他只能用自己的屈辱換得女兒和妻子的生機。

這一刻,自己輸的一敗塗地。

而眼前這個小人,贏了,贏得徹徹底底,自己再無翻身的可能。

“你真是個魔鬼!”

“沒辦法,當初的天使早已經被你逼的葬身南洋,怎麼樣?是現在一起下去團聚?還是為你的女兒爭取一線生機?你可以自己選,你曾經是我的校長,這點優待我還是能夠做到的。”

循循善誘,就像是在欺騙奴隸交出心臟和靈魂的阿努比斯,而李孟嘗也在激烈的掙扎後終於屈服。

“你贏了,但我要求見我的女兒。”李孟嘗頹然的坐在泥濘中,再無連州大學呼風喚雨的風頭與氣質。

“可以,但需要明天,你給我記住,這是我賦予你的權利,先吃飽飯吧,今晚我破例,給你改善改善生活。”

趙弘飛一邊冷笑的說著,一邊將一托盤雞肉和羊排盡數落在李孟嘗面前的泥濘之中。

“明天一早會有人幫你洗漱準備,然後你有十五分鐘團聚的時間,好好珍惜這十五分鐘的美好時光,享受親情,不要亂說話。”

趙弘飛一邊說著,一邊大搖大擺的離開了監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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