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慕孝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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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趙弘飛’遠走倫敦,夏依珊徹底被思密達趙弘飛打入冷宮。

倒不是他喜新厭舊,而是他自從規整了李孟嘗之後,就主動將自己推上了發展快車道。

目前,黛絲重兵屯南島,且招募了大批當地巴蘭傭兵,幾乎挑起了了兩個月來‘珊妮’集團在南大洋地區的全部高調錶現。

而近期還同布朗為首的當地聯軍組織開展針對南島南域民事安全的軍**合閱兵行動。

而另一邊,悄悄潛入洛杉磯的亞歷克斯精銳支隊也在加利福尼亞州悄悄建立了聖羅莎島和聖迭戈兩處以夜場為核心的橋頭站點,

並與當地老牌地下勢力發生了不輕的摩擦,而亞歷克斯不但沒有退出加利福尼亞,反而透過聖迭戈滲透進了亞利桑那州,並與墨西哥的一些民間組織取得了幾乎算是一拍即合的聯絡。

珀斯、因弗卡吉爾、洛杉磯,趙弘飛內心構建的狡兔三窟雛形基本鋪開,以珀斯為主,因、洛兩地為輔,保證他的生命線和基本安全。

岡德聯邦俄亥俄州克利夫蘭市

克利夫蘭黑山財團始建於上個世紀末,脫身於原克利夫蘭礦業公司。

他隸屬於岡德五湖商會,二十年前還屬於名不見經傳的普通規模,令不出克利夫蘭,名不出五湖。

但一切從十多年前發生改變,那一年,克利夫蘭公司的老主人湯姆急病身亡。

而緊接著,他的女婿湯姆.傑、一名神秘的亞裔男子,他在黑山財團嫡女也就是他的妻子的全力支援下,登上總裁寶座。

發展至今,終成威震賓夕法尼亞、俄亥俄和密歇根三州乃至岡德東北隅一隻手之內的資本大鱷,控制著岡德東北隅70%以上的鋼鐵及有色金屬開採、冶煉、生產、後期深加工以及銷售等所有商業環節。

五月的岡德已經開始轉入炎熱,而克利夫蘭黑山財團總部總裁辦公室,卻被窗簾厚厚的遮蔽著。

辦公室內,昏暗的幾乎看不清坐在對方的面部輪廓,唯有清脆的聲音迴盪在狹小密閉的空間內。

這是黑山總裁湯姆.傑的會談習慣,已經保持了超過十年。

“父親,江戶、松島、長澤等十一個扶桑民間會社已於日前秘密同盤踞在巴利莫的巴圖馬聯合陣線取得了突破性聯絡,他們合流的可能性很大。”

“嗯,這是必然的的,從前北聯合、南戰矛,威爾士聯邦外籍軍團居中調停,澳斯科特政府壓制性打擊,整個澳洲還算平衡,但如今鯰魚效應已經產生……”男子的聲音漸漸低沉停頓。

“父親是說珊妮集團獨大已經不可避免?可澳聯邦和威爾士聯邦會坐視他一個民間組織如此做大?”

“不,他們絕不會允許。”

“那為什麼……”

“範圍決定對錯,西澳是威爾士聯邦在上一次戰後的自留地,控制西澳的是柴德亞特和外籍軍團,而不是澳聯邦和威爾士聯邦。”

“就因為這個?”

“當然不止!”中年男人頓了一下,聲音很快又繼續傳來:“珊妮獨大的範圍目前沒有超過中澳大荒漠,東澳、南澳的全部精華和利益足以滿足澳方高層,況且,珊妮集團只是商業組織,他們沒有像戰矛和聯合陣線那般惡魔式的吃相,而且最重要的,他不是本土勢力,和澳斯科特高層沒有本質性的矛盾。”

“父親是說,澳斯科特高層和威爾士聯邦方面完全是預設狀態,甚至很可能已經達成一致?”

“不是預設,是支援!不過如果這樣,戰矛和聯合陣線恐怕只能是時間問題了。”

“父親是說,澳聯邦想要一舉剷除戰矛和聯合陣線?”

“呵呵,他們已經想了很多年了,只不過澳斯科特是一個標榜自由的國度,國家強制力量的介入會讓民眾極為不舒服,甚至反抗,尤其是在土著盛行聚居的北澳和南澳。”

“父親是說,他們是故意將珊妮推到前臺的?”

“當然,你相信沒有聯邦的支援,他區區幾個外來戶就能搞風搞雨?”

對方陷入沉默,而男人的聲音又繼續傳來。

“將珊妮這個外來物種推到前臺,這對於澳方和威爾士聯邦無論在實際利益還是輿論方面都是大大的有利啊,況且,西澳也不是鐵板一塊,盤踞多年的威爾士軍團,還有超級地頭蛇老威爾。”

“啊?柴德亞特?”女聲中帶著一陣驚聲抽氣。

“柴德亞特家族不是人才凋零,連總督府都遷到了偏遠的卡爾古利……”

“哼!”男人嗤之以鼻。

“柴德亞特傢什麼時候人才興旺過?政客與流氓的集合血脈還需要親情嗎?布朗為什麼和南島獵手鬥得你死我活都不願回西澳?好厲害!居然看透了柴德亞特家的特性,並抓住空擋,一舉再開一窟。”

中年男人的語氣中透著明顯的佩服、嚮往甚至‘生子當如’的意味。

“父親是說珊妮利用了柴德亞特家的內鬥,才開闢了珀斯和因弗卡吉爾兩處根據地?”

“沒錯!他這種明目張膽的兩頭下注不僅拉攏了布朗,而且更讓老威爾投鼠忌器,好深沉的心機啊!”

“會是那個坐鎮在珀斯的艾珊,還是現在還在聖迭戈和那些加州大塊頭捉迷藏的塔妮?”

“她們?”男人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又道:“她們不行,對了,遊隼那邊有什麼訊息麼?”

“好久沒聯絡了,她一直留在因弗卡吉爾與布朗混在一起。”

“嗯,也好,最近不要聯絡她,這個安竣弘不簡單吶,他到底是從哪來的?”

“威爾士軍情處控制的很嚴格,埃文下了嚴令。”

“我知道,算了,通知你弟弟,繼續留在釜山,好好調查一下這個安竣弘,一個線索也不要放過。”

“是,父親。”

很快,會客密室內完全靜寂下來,但片刻後,男人的聲音帶著少許疑惑又再度傳來。

“還有事?”

“父親,我們為什麼要千方百計的搞垮雲煌?還要爭取崔國俊,這對我們沒有意義。”

“沒錯,暫時看確實沒有意義,但有些事,天芙你還不懂……”

湯姆.傑微微回身瞟著已經出落如芙蓉的女兒,揚著下巴微微嘆息,呢喃中露出一絲追憶的表情。

“大師兄,你還好嗎?”

慕天芙微微皺了皺眉,她沒聽清父親在說什麼,但卻敏銳的感覺到這句話在父親心中的秘密性和重要性。

可她也知道,父親的秘密何曾與任何一人分享過?包括自己的母親。

“生存下去就是最大的意義,克利夫蘭到了今天已經可以說進無可進,但你可知,它同樣面臨著退無可退的尷尬,就像戰矛。”

“像戰矛?”慕天芙一驚失聲。

“沒錯!我們面對那些由政客支援的岡德本土托拉斯,比之澳斯科特那些土包子要強上千百倍不止,我們毫無反抗之力。”

“收購雲煌我們就有了麼?”

“哎!”湯姆.傑再次嘆息。

他似乎在做一個重大的抉擇。

半晌之後,他又再次開口道:“有一種力量,他也許不能幫你打敗敵人,但卻可以摧毀所有的敵人,當然包括你自己。”

嘶——!

素以冷靜著稱的慕天芙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失聲道:“元——元素武器?”

男人露出一絲滿意的眸光,然後在一隻火柴的光芒之後,隨著一縷紅芒,靜靜的走到被重重覆蓋的窗前。

“沒錯!”

“雲煌他……”

“不要再說了,雲煌肯定沒有,但照我說的做,我們就會掌握它。”

聲音中透著一陣詭異的迷茫,還有無力,甚至無奈,慕天芙著實被父親的瘋狂驚到了,嚥著唾沫道:“漢虞不會允許的,岡德……”

“夠了!不管哪裡不允許,可我們要生存,這就是我們旅外漢虞人的悲哀,族人們大多時候幫不了我們,不理解、不支援,甚至還敵視我們,而異族,每時每刻都想把我們變成刀俎之肉。”

“我們可以回國。”

“你們都可以,但唯獨我不行。”

說到這裡,湯姆.傑想到了在底特律街頭被暗殺的夥伴,還有在家鄉被圈禁的老友,還有深愛的女人,他的聲音更加的低沉。

“父親,我們完全可以……”慕天芙還想再勸,但她不知道父親已經磨光了今天的最後一絲的耐性。

“你知道個屁!不擇手段才是活著的通行證,高尚與原則只能做墓誌銘!”

“父親,我……”

慕天芙沒想到居然撩起了父親的怒火,一時間支吾著無言以對。

“好了,今天我們說的夠多了,你去吧,我需要靜一靜。”

父親的聲音滿是疲憊,慕天芙暗暗一嘆。

“是。”

“一定記住我的話,到哪裡,我們都是漢虞人,我們的目的,只是好好的活著。”

“是,父親。”慕天芙再次應答。

大門敞開,一道倩影匆匆離開,而屋內——

“大師兄,二十多年前,我勸你走,你不走;十八年前,我冒死通知你走,你還是不走。”

……

“老師,非你不義;但你也要知道,非吾不忠啊。”

……

“知道了那個秘密,連你都不想讓我活,誰還會讓我活下去?”

……

“我明白,你是在救大師兄,你也想那麼救我,可如果那麼活著,我寧願選擇死。”

一陣陣自言自語,一陣陣稀里嘩啦玻璃瓶墜地聲,但門外的侍女和侍者卻沒有一個人敢出一口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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