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各方反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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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北澳航空公司的超大型客機,掠出濃密的雲層。

兩萬英尺高空之下,波濤洶湧的拉丁洋,還有星羅棋佈的努登加拉群島。

如果自己在這裡跳下去,自己有沒有可能存貨?

瞟望俯瞰著窗外,趙弘飛險些被自己的問題逗笑了。

“安先生,你知道奴隸麼?”

“當然。”趙弘飛說著頓了一下,回過頭望向面前那個年輕的面孔。

伊特,菲特的族弟,圖左圖部戰士,薩魯不知道,其實早在幾年前,謝特和菲特兩兄弟就開始秘密接觸南塔斯馬尼亞地區秘密活動的圖左圖人。

不僅如此,菲特更是將自己最小的弟弟,送進了圖左圖衝鋒隊,也就是埃文所轄的圖左圖籍連隊。

而這一次,這支十一人組成的威爾士軍籍的圖左圖小隊,更是趙弘飛巴達維亞之行的主要防衛力量。

“說到奴隸,就不得不說南北戰爭了。”

“沒錯!”伊特看了眼一旁認真的磨製咖啡的夢莎,輕輕的點了點頭,並等待下文。

“里士滿諸州支援蓄奴,但華盛頓為首的北方就是奴隸的救星麼?當然不是。”

別說一詫的伊特,就連夢莎也詫異的抬起頭看向他。

“他們只是迫於無奈,才頒佈了《廢奴**》,對於任何一個人,奴隸都是巨大的財富。”

“財富?”夢莎詫異反問。

“對啊,你要知道,到了十九世紀中葉,奴隸價格也從一百多年錢的四五百岡幣,猛升至兩千岡幣上下,足足四五倍。”

“這個我知道,因為那個時候,全球都迫於國際公約,不能再明目張膽的從沙洲掠獲更多的奴隸。”

“所以啦,作為一個人,作為一個骨子裡都唯利是圖的西方人,誰會放棄私有財富?”趙弘飛訕訕笑道。

“可是那些蓄奴的莊園主奴役他們,肆意欺凌買賣他們。”

“對!不止如此,還可以隨意拆散他們的婚姻,甚至要了他們的生命,但是,北方就一定好過南方麼?”

趙弘飛輕笑著瞟了眼夢莎,然後看向伊特,繼續道:“南北戰爭中,他們為了岡德的內戰而戰,為了岡德人的利益而戰,為了自己的自由身而戰,可結果呢?”

“岡德內戰平息了,國家統一了,工業主們打倒了農場主,可是這些奴隸呢?”

“他們不是進了工廠麼?”夢莎下意識問了一句。

趙弘飛則是訕笑著點了點頭。

“是啊,從種棉花、砍甘蔗變為操作機器,天賦人權,自由平等的勞動力。”

趙弘飛的臉上飄過一抹鄙夷和玩味。

“長官是說,從本質上,他們的身份……”伊特說著,但卻被對方直接打斷。

“不!我可沒這麼說,他們的身份當然是自由人。”

“你是說地位?”夢莎靈機一閃。

“也不全是,不過也許吧。”趙弘飛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憲法是北方財團控制下的參眾議會修訂的,但即便在那裡,也書寫著奴隸只等於3/5個人,也就是說,在北方工業主眼裡,奴隸的價值還不如南方種植園主。”

“為什麼?”伊特問道。

“在南方,奴隸不但能給種植園主幹活,還能給他們投票,創造利潤的同時,給他們贏得權力;但在北方,他們只能做一抓一大把,一天不工作就會睡大街的自由人。”

“那當自由人不好麼?”

“當然好,但自由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要付出代價的。”趙弘飛說著,繼續瞟向窗外的雲層。

伊特也陷入深思,而夢莎下意識的瞟了眼遠處的衛隊長——安雄,然後繼續低下頭研磨咖啡。

——

爪哇島勿加海灣北段

滿撻啦島,這裡是南洋少數民族息蘅族的聚居區。

同時,這裡也是巴達維亞的北部門戶,除了設有一處海關所和一處碼頭之外,平時幾乎處在‘無為’狀態。

無為,也就是無所作為,或者可以理解為無法無天。

當然這也跟息蘅族世代漁獵、居無定所有著直接的關係,而南洋高層甚至懶得對他們行使最基本的戶籍權。

清晨的滿撻啦碼頭,幾輛裝卸車雜亂無章的停靠在更加雜亂無章的碼頭貨物區,二十幾名力工‘錯落有致’或是坐在那裡打屁,或是坐靠在那裡,一副有氣沒力的抽大煙相。

而這時,一輛中型南越屬豪華客輪輕輕的滿滿的挺近泊位。

一艘重型的南越屬豪華客船輕輕的停靠在滿撻啦島的建議碼頭上。

不多時,幾名衣裝嚴整的黑衣人走出客船,乘車而去,而剩下的黑衣人則在那裡僱傭並指示著力工卸貨。

滿撻啦島的基建幾乎約等於‘0’,一輛租用的老舊越野轎車嘎嘎吱吱的竄所在七扭八歪的小巷之內。

“課長,就在前面了。”駕駛員輕聲道。

聞言,副駕駛上帶著墨鏡的男子輕嗯了一下,道:“近藤君,去問一下。”

“是。”

坐在後座的黑衣人右手輕搭後腰的下車,並走上前。

可近藤正紀還沒等說話,迎接他的卻是黑洞洞的槍口。

嘭!

近藤正紀帶著一縷天靈炸開的血箭,倒飛而出。

而坐在副駕駛上的東城秀男下意識的掏槍並俯下身。

東城秀男,神奈鈴木組首腦東城秀一的弟弟,本州商會旗下傭兵團鈴木組神奈部的重要首腦之一。

噠!噠!噠!噠!

下一秒,一陣噼裡啪啦的九毫米子彈穿插聲,風擋、駕駛員直接成了篩子。

但東城秀男可不是東城森孝那種三指不沾陽春水的軟柿子。

相反,多年前,他就是神奈鈴木空手道第一高手,同時也是本州商會第一高手,還是一直隸屬於陸軍部特高課的高階間諜。

“站住!”

低矮繁雜的貧民窟,彷彿如老鼠洞,但對於剛剛從寮國執行特戰任務歸來的東城秀男來說,根本不起作用。

房簷、視窗、門縫、地壘……

一個個埋伏的槍手如同打地鼠一般被他挨個拔掉,而起眼看著離他的目標越來越近。

拉伊爾,和他的哥哥克爾一樣,兩兄弟都是息蘅族的普通漁獵手,家境貧寒自不必說。

但他還有一個鮮為人知的身份,他的嫂子是一名巴圖馬南七部女子。

但這段婚姻可不是象徵友好的涉外婚姻。

而是,他的哥哥克爾從一名巴圖馬中間商那裡得來的。

而自從結婚那天起,克爾不再下海打漁,更沒有再去碼頭販賣力氣,甚至連他的弟弟拉伊爾都染上了一大堆吃喝嫖賭抽的惡習。

……

“我看你還往哪跑?”東城秀男啐了一口唾沫,舉著槍,重重的踩在拉伊爾的胸膛上。

拉伊爾嘴角溢著血,並怨毒的注視著這個帶著濃重扶桑口音的傢伙。

“你抓我幹什麼?”

拉伊爾嘶吼著,而東城秀男則冷哼叱道:“你哥哥在哪?”

“我不知——唔!”

東城秀男自然不是善男信女,一把石子直接被懟進對方的口中,然後重重一腳而下。

哀嚎中,一陣沉悶的骨裂聲。

“啊——嗷——咳!咳!咳!”脫離東城秀男控制的拉伊爾直接俯身在那裡。

一陣鮮紅裹挾的白點,似乎一粒兩粒的數著落地的碎牙。

“我勸你跟我合作。”

“我數到三,讓你做不成男人,一!”

“二!”

“二你個頭,有種殺了我!”拉伊爾色厲內荏的嘶吼著。

但就在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引起了東城秀男的注意,舉著手槍的他側目看向身後。

只見不遠處,一名中年白人正一步步走下臺階,他的身後還跟著三四名步履同樣輕盈的黑衣人,和自己的打扮幾乎如出一轍。

“東城先生不請自來,有何指教嗎?”

西博,巴達維亞公署秘書處一號顧問、治安次長,威爾士南洋商會副會長兼第一執事。

只見他說著,徑自來到東城面前三米開外。

“呦,西博先生,幸會啊,其實也沒什麼,問幾個小問題而已。”東城秀男冷哼道,搓弄著手中的博萊塔92F手槍。

“你還是問我吧,或許我們還有很多共同的話題呢?”西博嗤笑著,但他身後的護衛卻頓時如臨大敵。

對方的危險性不言而喻,雖然不至於有膽量對西博如何,但作為保鏢,他們哪裡敢冒險?

而且距離這麼近。

“好啊。”東城秀男不是傻子,對於對方誘導性的提議,他直接點頭,同時將手槍插回到腰間。

……

不多時,巷子裡徹底安靜下來,無論是東城,還是西博以及其他人,完全不見了蹤影,包括半死不活的拉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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