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接受你的道歉(1 / 1)
不知什麼時候,去而復返的伊特和安雄一眾人已經站在殘破不堪的大門前。
安雄的身後,正是面色有些蒼白的扶著眼鏡的西博以及政廳衛隊次長西森。
而一臉擔憂的夢莎早已經第一時間跑到了趙弘飛身旁。
此刻的她,完全一副‘捉個正著’的怨婦表情。
既心疼自己的男人,又氣憤於他的‘不忠’,更憤怒於這個和自己搶男人的‘野女人’。
而她身後的安雄,臉色也非常不好看。
連日來,吃盡了狗糧的他本就嫉火中燒。
如今又面對這樣一幅場景,既心疼夢莎,又怨憤這個安竣弘,但同時,內心還有一股令自己都有些噁心的幸災樂禍式的期待。
可惜下一秒,夢莎的聲音卻幾乎讓他直接昏倒在地,頭和臉著地摩擦的那種。
“達令!你沒事吧?”說著,完全一臉憤怒的注視著慌亂撲落衣服的林莉,根本沒有任何責怪自己男人的意思。
“老公!”
回過神的林莉也趕緊的爬了幾步想要扶起手臂中彈的馮曉鳴,然後一臉憤怒的注視著門外的方向,毫無懼意的對視著那個向自己興師問罪的女人。
這般屈辱她看不見麼?吃虧的明明是自己,她不責怪自己的男人,反倒如此對待自己。
骨子裡還帶著幾分傲氣的林莉甚至當場忍不住上前,但最終卻化作暗暗嘆息的隱忍。
不僅如此,馮曉鳴也在人群中,若有若無的發現了剛剛為他指路的‘好心’黑衣人,正是對方的保鏢之一。
商業世家的他雖然家道漸落,但卻也不是傻子。
可掃視著平日裡在巴達維亞街頭頤指氣使的詹姆斯家族護衛,還有那個被簇擁在中間的西博。
此時此刻此景,哪裡還有他的半分話語權?
“安先生,你沒事吧?”
西博看都沒看狼狽的兩人一眼,甚至一腳踢開了馮曉鳴的一條腿,然後帶著眾人來到趙弘飛的面前。
“還好,命大啊!”趙弘說著,還煞有介事的撫了撫胸膛。
“我給你包紮一下。”夢莎心疼的從皮包裡掏出繃帶卷。
作為一名巴圖馬戰士,簡單的醫護用品她自然是隨身攜帶。
可她不知道,對方的手臂雖然流血入注,對於一個刀頭舔血的傭兵來講,這種貫通傷毫無意義。
特別是對於趙弘飛這個海中怪胎,些許小傷和撓癢癢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而且,那把手槍裡的子彈都是穿甲彈,射程精準且射距遠,但膛線殺傷弧度卻很小。
幾乎是怎麼打進去,就怎麼打出來。
也就是說,根本無法形成如平頭彈、達姆彈、鉛芯彈那般的撕裂式的空腔效應。
“好。”趙弘飛沒有反駁夢莎的關心和溫柔服侍。
……
看向有過露水情緣的安竣弘,林莉還稍稍安心,但西博那殺人的目光,卻讓她頭皮一陣陣發麻。
“西博先生……”
“你先不要說話!”
公了?還是私了?
“西博先生,我求你了,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求你了,放過我的丈夫。”
“他要是被起訴,他就完了。”
面對憤怒的西博和一言不發的‘安竣弘’,此刻,衣衫不整的林莉幾乎磕破了額頭。
就連剛剛一臉嫉火的夢莎也別過臉露出幾分不忍之色。
“不行,今天他非死不可!”但一小時前還溫文爾雅的西博不但一口回絕,還惡狠狠的將林莉直接踹翻出去。
“你——!”馮曉鳴一怒,剛要起身,但卻被西博身旁的保鏢一槍托挑翻在地。
“老公!”林莉哭著撲上前攙扶馮曉鳴,但對方卻已經被保鏢的軍警靴重重的踩壓在那裡,絲毫動彈不得。
下一秒,林莉幾乎是膝行到西博腳下,苦苦的哀求著。
“西博先生,我求你了!”
趙弘飛的眼神有些飄忽,或者說恍惚。
望著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林莉,此刻的她哪裡還有半分當年一校之花和林家大小姐的高傲。
事實證明,再高枝頭的玫瑰,也不耽誤被踩入泥潭。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所謂的高貴什麼都不是,而且,你也永遠不知道,幸運和厄運哪個先來?
“傷了我的客人,堅決……”西博的怒吼聲剛剛出口,但卻看到了安竣弘輕輕的搖頭。
雖然如此,但西博自然不會相信這個‘西澳屠夫’會有這麼好心。
只見他衝著趙弘飛點了點頭,俯視著林莉話鋒一轉,道:“不死也不是不行。”
可心頭一鬆的林莉還沒待一口氣喘勻,西博的聲音又再次傳來。
“那就交給警方處理。”
“啊?”林莉內心一突,下一秒,如墜冰窖的她幾乎再次癱軟在地。
南洋聯盟地區雖然治安不怎麼樣,但對槍支武器的約束卻是極為嚴格的,特別是印尼邦諸島。
而馮曉鳴呢?
他使用別人的槍支,槍擊巴達維亞對頂級權貴的貴賓,交給警方處理和被西博處理又有什麼區別?
甚至可能更糟,因為在巴達維亞想巴結西博的人,估計從這裡排隊都能排到勿加海灣浴場。
想到這一幕幕的可能,林莉幾乎無法支撐住自己顫抖的身子。
“西博先生,求你了,放過我們吧,嗚!嗚!嗚!”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怎麼樣?”西博憤怒的打了林莉一巴掌。
而此刻,跪在一旁的馮曉鳴全然沒有了剛才那股一閃而過的男子漢氣概,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都不敢吭。
林莉更加悲從心來,但卻不能不管自己的男人。
“安總,您給說句話吧,只要您放過我丈夫,您還想怎麼樣都可以。”
林莉泣血般的哀求,然後又膝行到趙弘飛面前。
而且,此刻的她已經顧不得羞澀和屈辱。
馮曉鳴反倒是怒視了她一眼,但最終,卻還是沒敢說出口哪怕一個‘不’字。
“唉——!”趙弘飛一聲嘆息。
往事歷歷在目,雖然氣她曾經施加給自己的恥辱。
但說到底,他對她並沒有像對待張子浩和李金勇那般的難解的怨恨。
“你先起來吧。”
“不,我不起來,求你了,安先生,你發發慈悲,幫我們說句話。”
慈悲?西博差點沒笑出聲。
這個男人是看著文質彬彬的,甚至還帶著幾分書卷氣,但他這‘西澳屠夫’的名字可不是炒出來、燉出來的。
真是個傻女人,這一刻還分不清誰是菩薩心腸,誰是黑白無常。
但下一秒,安竣弘的反應卻完全出乎西博的預料。
他不但沒有采納自己的‘合理’建議,而且還解下已經穿戴整齊的西裝,上前輕輕的溫柔的披在了對方的身上。
並將對方直接攙扶起身。
轉性了?西博暗暗眨了眨皺紋中間的黃豆眼。
而這一刻,林莉幾乎要癱軟在對方的懷裡。
當全世界都在拋棄你的時候,一個支援的眼神都是彌足珍貴的,何況是一個有力的臂膀?
而對於趙弘飛來說,這一刻,他似乎好像回到了三年前的連州。
如果那些年,他們能給自己足夠的尊重;
如果那些年,他們能夠兄友弟恭的做好同學、好朋友;
如果那些年,紀凌菲不要那般趕盡殺絕……
可惜現實從來沒有如果。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女人當年雖然看不起自己,甚至也欺負過自己,但卻並沒有像那些男人那樣日日凌辱、虐待自己。
而且,她畢竟是一個女人,自己再如何,也不會對一個無力反抗的女人痛下殺手。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能這麼輕易的放過他,否則,我不是鼓勵別人來幹掉我麼?”
趙弘飛說的有理有據,林莉有心反駁,但卻無言以對。
只能希冀的問道:“那你——你要怎麼做?”
她要嚇死了,她擔心對方會像西博那般,全力至他們於死地。
而面對對方急切的追問,趙弘飛卻緩緩的背過了身子。
“跟我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