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身不由己(1 / 1)
鏡頭再回到連州,就在‘李恪自盡’的當天中午——
紀氏公館,金碧輝煌的客廳內,吳媽已經被聯邦安全署帶走數日,至今生死不明。
而且貼身伺候她的則是換成了另一個人。
坐立不安的紀凌菲顯得無比焦躁,茶几上的燕窩更是熱了又熱,但卻一口沒動。
而這時,門外警衛緩緩將門開啟,張天佑幾乎是跌跌撞撞的跑進室內。
但和紀凌菲對視的一瞬間,屋內卻是出奇的靜寂。
帶十幾秒鐘後,嚥了口唾沫的紀凌菲才沉聲問道:“情況?”
“李恪自戕,財產全部罰沒,所有任職涉職的李氏成員全部被收監,挨個盤查訊問,所有李氏子女都將被送去州屬外來務工子弟學校就讀,還有北連139號批文……”
說到這裡,張天佑頓了一下,而紀凌菲卻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
“批文內容是什麼?”
“連州李氏自李恪起,之後三代子孫內,不得參軍、參警、參公,不得就讀各省府國立大學,不得從事社會公益服務,不得享受社會優撫……”
“什麼?”紀凌菲失聲,張天佑下面的話她幾乎根本沒聽進去。
“李家完了,徹底完了。”紀凌菲呢喃著。
而心驚肉跳的張天佑也揉了揉額頭,慘然道:“王長官這次也太狠了,說白了,不就是走了些私貨,拿了些錢財。”
“笨蛋!你真的以為只是些錢財麼?”
看到神神秘秘的紀凌菲,張天佑也有些膽突突的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問道:“那還為什麼啊?”
“他在告訴所有人,連州州長,是他王連勝;在警告我們,不許破壞他的計劃。”紀凌菲呢喃著,眼神飄忽的望著窗外,根本沒去搭理張天佑那同樣爬上驚懼的臉。
“李家徹底敗了,毫無拖沓的雷霆手段,還有範鍾民那個急先鋒,也許弄不好,下一個就是我們紀家,還有你們張家。”紀凌菲說著,原本飄忽的目光,終於聚焦到張天佑驚恐的臉上。
當!當!當!
一陣敲門聲終於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紀凌菲微微端了端架子,沉聲道:“進來。”
“報告紀總,剛剛公署陳秘書電話,王連勝王長官要來看你。”
“啊?”紀凌菲一愕。
“什麼?”而失聲的張天佑卻非常掉鏈子的險些坐在地上。
紀凌菲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瞟了他一眼,冷哼道:“你先去後堂吧。”
聞言的張天佑如蒙大赦,連句話都沒說,連滾帶爬如喪家犬一般的向後門跑去。
“唉。”
若不是他夠忠誠,她真的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去南越開拓新市場,一輩子也不見這個窩囊廢。
其實說回來,女人最在意男人什麼?
也許你會說‘錢’,沒錯,錢很重要,但有一點,同樣很重要,那就是勇於擔當勇往直前的銳氣。
而這股男性的銳氣,在女人那裡就會事半功倍的轉化成安全感。
可以說,大多數女人都喜歡這個,在意這個。
幾分鐘後,紀凌菲公館會客廳內。
王連勝靜靜的坐在主位上,抿著全球限量的貓屎咖啡,而次位上的紀凌菲卻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南越那邊的市場開拓的如何了?”
聞言,紀凌菲瞬間一臉驚愕,那限量版金質眼鏡差點直接墜地報銷,她萬萬沒想到興師問罪勢態的王連勝會是這般開場白,倒像是和藹可親的長官訪問親密下屬。
“我——我——還可以吧,已經進入生物製藥研發程式。”
雖然心情一鬆,但下一秒,紀凌菲卻又暗捏了一把汗,原因無他,這次南越投資同樣見不得光,因為這裡還有一個隱藏的大股東——克利夫蘭黑山集團。
“很好,日後這連州的發展還是要靠你和天佑啊,當然,還有石鍔。”
“是是,多謝長官眷顧。”紀凌菲謹小慎微的,悄悄嚥了口唾沫。
“我聽說你已經準備和東澳斯科特以及威爾士方面開啟新一輪商務洽談了?”
“有這個想法,雖然南大洋不太平,但畢竟生意還得做。”
“你的這個想法很好,無商不富嘛,這一點,我還是很放心的,我的女公爵殿下。”王連勝說著,臉上閃過一陣微微複雜的光芒。
但對方調侃的語氣,不但沒有撫平紀凌菲內心的慌張,反而讓她更加謹小慎微。
放眼連州,沒有幾個人比她更瞭解這個王長官的性格了,他如果對誰不假以辭色,他真的應該慶幸不已。
但眼下,這波表面的善意他卻是非接不可。
“長官過獎了,長官有什麼需要但請直說。”
“哦。”聞言的王連勝瞟了她一眼,並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不再鋪墊,而是直言道:“我聽說天佐在珀斯吧?”
“嗯。”
紀凌菲雖然一慌,但還是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
這個老狐狸,果然是一刻鐘都沒有放棄對她的監視,連張天佐秘密潛伏珀斯他都知道。
一絲不詳的預感,還有一絲共鳴式希冀,難道他也……
下一秒,王連勝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測。
“幫我盯一盯那個珊妮集團,還有那個被吹上天的珀斯鬼蝶。”
‘鬼蝶’兩字幾乎是王連勝咬著牙說出的。
接著,只見他毫不顧忌紀凌菲鮮花絢爛的複雜神色,繼續道:“我要他們的全部資料,越詳細越好。”
紀凌菲暗暗叫苦,調查鬼蝶?
她只是一個商人,就是找死,也不用這麼著急吧?
楚文等人的血跡還沒幹透呢,可是這一刻,他哪裡敢反駁,而且,哪怕是張天佑也沒想過,他的大嫂其實已經注意到了一個人。
一個和那個幾乎被淡忘的同名的——趙弘飛,威爾士聯邦斯根泰德勒皇家軍事學院的學生。
“好了,這件事暫且不急,但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幫忙。”
“長官吩咐便是。”
看著對方的表情,紀凌菲突然升起幾絲非常不好的預感。
“蘭科先生明天就要到了。”王連勝看似不著邊際的說了一句,然後輕輕的放下了玉質咖啡碗。
“我知道。”
“上午剛剛接到他秘書的的電話,他點名要你接待!”
“什麼?”紀凌菲的咖啡瞬間攤倒,但王連勝卻平靜的坐在那裡輕抿著。
“沒什麼,再說你是連州商會會長、國立銀行理事長,由你接待蘭科,正和身份不是?”王連勝輕笑著,但眼角卻抖露著一絲絲的寒意。
“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對了,過幾日民意會會組織李恪司長的追悼儀式。”
紀凌菲聞言臉色再次一變,如果說之前的幾句話是重壓,那這最後一句貌似輕飄的,就是不能再直白的威脅。
言外之意很明確,李恪倒了,不好好表現,下一個就是你。
而且,她也是大東洋商界名宿,蘭科是個什麼貨色,她會不知道?
點名要她?如此沉重的羞辱,她卻拒絕不得。
而由此可見,王連勝和公署方面該有多重視同柴德亞特家族的下一步合作?
……
幾分鐘後,王連勝的車隊就匆匆離開了紀氏公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