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新鮮的血液(1 / 1)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車內安靜的有些壓抑,伊特看看趙弘飛,又看看阿薩圖,最終送了聳肩,徑自低頭撫弄著自己心愛的手槍。
可讓阿薩圖想不到的是,幾分鐘後,無所事事的趙弘飛居然在他的眼皮底下發出挑釁般的鼾聲。
阿薩圖幾乎氣的心膽俱裂,但卻依舊沒有任何辦法。
“人都給你!”
“你做得了主?”
“著些許小事,我自然做得!”
“好!”趙弘飛說著,略帶深意的看著對方疲憊的表情,然後徑自從懷裡掏出一張本票,並遞到阿薩圖面前。
而這一刻,阿薩圖明顯有些一朝被蛇咬的機械式畏懼,居然直接一躲閃。
下一秒,看向趙弘飛嗤笑的表情,自覺臉上無光的他再次一陣憤怒,吼道:“你這是幹什……”
可就在他下瞟的一瞬間,他卻又像是被卡住了脖子一般。
‘1’後邊,那令人眩目的7個‘0’。
他雖然位高權重,但在貪婪成性的穆莎克身旁供職,他的財富對於此時的趙弘飛來說,簡直可以用‘可憐’來形容。
嗬——嗬——!
阿薩圖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但還是警惕的瞟了對方一眼,再次追問道:“你到底什麼意思?”
趙弘飛也正在等待著對方的發文,於是瞟了眼身旁幾名阿薩圖的親信,道:“朋友嘛,算是初次見面的禮物,如果你覺得受之有愧,就算是中介費,幫我多介紹一些青年,畢竟我的產業需要很多人。”
“當真如此?”阿薩圖警惕的問道。
“當然!北澳的僱工要比西澳便宜得多,這是事實。”
“真的?”阿薩圖還是有些不信。
“呵呵,什麼真不真的?這個答案對你毫無意義。”趙弘飛訕笑著搖了搖頭。
“你就這麼吃定了我能收下?”
“不,我只是覺得,你需要,而我恰恰有。”
“我需要?”
“對啊,按理說閣下在北澳的地位,相比於我在西澳完全不可同而而語,可閣下呢?”趙弘飛的字句中充滿了無比刺耳的輕佻和淡淡的嘲諷。
“你在羞辱我?”
“隨你怎麼理解吧,如果你不想要,你大可以拿回去,交給穆莎克總督大人。”
“你——!”阿薩圖雖然有些氣不過。
但趙弘飛想的沒錯,財帛動人心,阿薩圖確實很想要。
就像他說的那樣,只是一件禮物而已,況且,他並沒有提什麼太過分的要求。
於是方才的不愉快,也在‘銀子’的作用下,被大大的沖淡。
趙弘飛暗暗的冷笑,如果不是用這件事把他搞得暈頭轉向。
這筆‘銀子’,他阿薩圖十有八九可能會拒絕。
不過現在,他既然已經收下,那他就是自己在達爾文的隱性代言人,或者說是穆莎克身旁的一顆釘子。
而且他不用擔心任何保密方面的問題。
因為在這個問題上,他作為穆莎克身旁的私人衛隊長,他比任何人都更擔心這筆錢暴露在陽光下。
“那件事就拜託閣下了?”
趙弘飛說著,直接將那部存著證據的手機交到了阿薩圖面前,完全一副誠意滿滿的表情和態度。
而對方只是輕輕的看來趙弘飛一眼,就輕笑著接過了手機。
“一言為定。”
這一刻,阿薩圖的情緒徹底得到了緩和,不再像之前那般敵視對方。
……
深夜的民族大飯店-總統套房
精緻的茶臺前,趙弘飛和伊特對面而坐。
而一旁十二名圖左圖士兵或坐或站在那裡,他們的腳下丟滿了密密麻麻的空啤酒罐,雖然他們吃飽喝足,但此刻的他們依舊有些神不守舍的,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只見趙弘飛抬頭瞟了他們一眼,然後又看了看伊特,並點了點頭。
伊特心領神會,也沒好氣的瞟了眼自己的兵。
“都去吧,動靜小一點兒。”
可誰知伊特的話音未落,幾個親兵就直接一鬨而散。
“是是是,謝謝隊長!”
“謝謝老闆!”
“謝謝老闆和隊長!”
……
“啊——!”
很快,一陣驚聲的尖叫就透過厚重的隔音壁傳來。
伊特斜眼一瞟,但趙弘飛卻只是在那裡不動聲色的向杯中添置著酒液。
“這喝酒啊,跟打仗一樣,心一定要靜。”
“啊?”伊特有些迷茫的看著對方。
這都哪跟哪啊?喝酒還能喝出打仗來?伊特的臉上滿是疑惑。
而瞟了眼一臉不信表情的伊特,趙弘飛只是微微一笑,道:“安雄的武藝各方面都遠不如你,但有一點,他要比你強得多。”
“什麼?”雖然他很崇拜這個男人,但他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
所以,他怎麼會承認那個處處不如自己的人比自己強?
而趙弘飛只是隨意的向嘴裡扔了個花生米,戲謔道:“他比你更沉著,心思更深沉,這麼多天,你都沒注意到麼?”
“什麼?”
“他對我有敵意。”趙弘飛斬釘截鐵道。
“啥?”伊特一怔,旋即怒道:“那要不要宰了他?”
“你看你看,不要把眼睛瞪那麼大,我就說你不夠冷靜。”趙弘飛一邊說著,一邊俯身為對方倒了杯酒,像是哥哥在安撫年幼的弟弟。
“可是……”
“什麼可是?來,再喝一杯。”
兩人再次一飲而盡,可還沒等放下酒杯,伊特就忍不住了,急切問道:“他對老闆你有敵意,那為什麼不早早殺了他?”
“我為什麼要殺他?天下間對我有敵意、惡意的人多了去了,我能都殺光麼?”趙弘飛說著,連頭都沒抬,而是輕輕的為自己倒酒。
“可他萬一要殺你怎麼辦?”伊特又瞪大了眼睛,臉上又有急切,又有擔憂。
“你看你!又這麼急躁!來,喝酒!先喝酒!”
“老闆……”
伊特一臉語重心長,可剛要說話,卻再次被趙弘飛打斷。
“好了,他殺不了我,再說,敵意是個好東西啊,因為你可以透過他判斷出下一隻暗箭的來源。”
“這……”
伊特終於露出幾分若有所思的表情,也終於安靜下來。
當然,不遠處的臥室依舊是一陣陣不可描述的雞飛狗跳。
……
一小時後,喝過酒的趙弘飛將一杯剛剛沏好的二頭龍井茶一飲而盡。
而一直陪他喝酒的伊特,卻有些複雜的望著他,又看了看已經沒了太多聲息的臥室方向。
“老闆何必……”
可還沒等他說完,套房的房門突然被開啟,一道倩影直接閃進屋內。
“羅莎小姐?”伊特一愣,但旋即也就釋然了。
估計只有那幾個女人能夠不敲門直接走進老闆的房間。
否則,一定會吃子彈的。
而另一邊,坐在伊特對面的趙弘飛卻已經起身,並在快步走來的羅莎臉上輕吻了一下。
接著,兩人並肩向那間最大的臥室走去。
不會吧?剛才好好的他不要,現在……而且還帶著一個羅莎,老闆這是要幹什麼?
伊特腦海中浮出一陣陣惡趣,但下一幕,對方的文明卻讓始料不及的他傻了眼。
“你們傷害了我士兵的孩子,你們必須為自己的錯誤買單,可你們的總督,拋棄了你們,所以,我很遺憾!”
“下面,我希望你們能夠忘掉今晚的不愉快。”
“這是你們的大姐,她叫羅莎,以後你們將跟隨她學習,併為我工作。”
“而且,我向你們保證,你們絕不會後悔今天的選擇。”
同為女人,羅莎倒是露出了幾許疼惜,甚至忍不住看了看身旁的趙弘飛。
“這裡交給你了,我先回房間。”
“嗯。”
在羅莎看來,相比與這三個女孩兒,她當時的境遇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
感受著被輕吻的額頭,她的內心不由溢位一縷縷甜蜜之意。
精美的樓道內,有些心軟的伊特叫住了趙弘飛。
“她們並不是戰士。”
此時的趙弘飛似乎心情不錯,駐足返身笑著回應道:“鬼蝶不只需要戰士,而且戰士也不是天生的。”
“所以,你委託阿薩圖招募那些年輕人?”
“對!”
“為什麼?”
“因為鬼蝶也需要新鮮血液得注入。”趙弘飛說完,頭也不回的向休息室走去。
唉!
不是他心狠,鬼蝶發展到今天,他已經意識到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
所有的兵員,除了少部分西洲精銳戰士,大多數都是西澳籍,而柴德亞特對於西澳的影響,實在太強太深了。
所以,跳出這個怪圈只有兩條路:新鮮的血液和新的根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