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不再歡迎你們(1 / 1)
場面已經完全安靜下來,而且,在眾目睽睽之下,臉皮熱辣辣的約克森卻絲毫不敢上前一步。
“好吧,那我先來。”趙弘飛說著,瞟了對方一眼。
然後挺直腰,舉起左輪手槍,並頂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啊——!”
“唔——!”
一些膽小的,特別是女生乾脆第一時間捂住了眼睛,就連一些男的都看的躲躲閃閃的。
要知道,整個會場大多都是一些所謂的自詡的文明人、上等人,他們這些人哪裡會見過這種場面?
咔吧!
咔吧!
“唔——!”
“喔——!”在一陣陣驚呼和抽氣聲中,趙弘飛連連扣下兩下扳機,表情淡淡的像是幼兒園小朋友在玩積木。
遠處的羅伯遜微微的眯著眼,同時尋找著依舊不見蹤影的布朗。
而看著趙弘飛表演的穆莎克,則是輕輕地揉捏著自己的下巴。
艾米麗就站在趙弘飛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看向趙弘飛的表情更是毫不掩飾的一陣陣漣漣溢彩。
也許,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樣子。
也許,這樣的男人,她的爸爸、她的財產也才可能有希望。
也許,他就是自己等待的機會。
這才是自己該有的男人,或者說配擁有自己的男人。
常年在拜占庭讀書的她,其實早就看不起瓦拉塔那種鳥不拉屎的小島,更不稀罕那個足以將她困在南大洋一輩子的公爵爵位。
她想離開這裡,她想要過自由的生活,她想要一個她喜歡的男人。
在這正確的時刻、正確的人,參雜著見色起意、有利可圖乃至一拍即合,就這樣,一個縮減版的‘一見鍾情’儀式,就完成了。
艾米麗暗忖著,俏臉上更是毫不掩飾的寫滿了期待之色。
“該你了,約克森少校。”
約克森沿著唾沫,鐵青著臉,不肯上前一步。
“怎麼?怕了?你不是說,只要你能做到都可以麼?”趙弘飛戲謔的看著臉色一陣青白變幻的約克森。
“我——我這話是對艾米麗小姐說的。”
周圍哪怕是個人就看得出,這個所謂的英雄人物慫了!
但這一刻,又有哪個人敢當眾說出來?
可誰成想,約克森話音剛落,艾米麗卻提著淑女裙直接來到趙弘飛身旁。
在低頭衝他微笑了一下之後,抬頭對著約克森道:“只要你賭贏這一局,我就答應你的一個要求。”
“你——!”
面對揚眉吐氣的傲驕的小孔雀,再看向明顯給她撐腰的趙弘飛,約克森要被氣瘋了。
要知道他也是血氣方剛的少年,在北澳更是受到萬人追捧的世家子弟,哪裡受過這般委屈?
穆莎克雖然有些心疼侄子,但一想到年輕人受一些委屈也是好事,所以也就沒有起身。
“不敢試?不敢試你可以馬上離開!”
“我……”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羞辱和鄙夷,特別是伯父那明顯有些失望的目光,約克森骨子裡的驕傲彷彿瞬間佔據了大腦。
“啊——!”
在一陣穿腦般的嚎叫聲中,約克森對著自己的腦袋猛扣下扳機。
而被震得頭暈目眩的艾米麗不但直接捂住了耳朵,更是靠著趙弘飛反手一摟,才沒有當眾摔倒出醜。
而這一幕,不但惹來周圍一陣驚呼,更令約克森幾乎氣的當場背過氣去,特別是看到那不但不怒反而有些嬌羞的俏臉。
“來!該你了!”
幸虧約克森卜慧莎務工,否則他真的會一巴掌將左輪槍拍進桌面。
不過,對方那巨大的聲響和炸裂的氣場,卻也只讓趙弘飛輕蔑一笑。
只見他溫柔的環著艾米麗的腰,並溫柔拍了拍她的手臂,然後起身拄著桌面,微微欺身的注視著約克森。
“約克森少爺,你知道麼,你我雖然年紀相仿,但如果在你伯父那裡論,我已經算得上你的叔叔了。”
“你——!”約克森戟指,畢竟他已經履行賭約,此刻的氣場自然不低。
不過,在他的認知層面,明顯低估了對方的狠辣和決斷。
他充其量算是個半吊子的戰場老兵,但對面,卻是一臺活生生的戰場絞肉機,在南大洋傭兵界,可以說‘血債累累’。
“我替你伯父給你上一課。”趙弘飛一邊凝視著他,一邊輕輕拾起左輪槍。
然後看了眼又待起身的穆莎克,最後又看向約克森。
“一是得意可以,但千萬不能忘形,尤其是最大得意的時候!”趙弘飛說著,一揚下巴。
咔吧!左輪槍對著趙弘飛的下頜響起一聲空膛聲。
“唔——!”
在艾米麗和周圍一陣陣掩口的驚呼聲中,約克森剛剛嚥了口唾沫,可對方又開口了。
“二是。“趙弘飛拖動著手槍,槍口一直劃到自己的心臟位置,繼而笑道:”隨時隨地保持文明優雅,否則你追不到女孩子的。”
咔吧!
幾乎在所有人抽動面容的表情下,扳機再次被扣動。
這已經是第五槍了,那麼下一槍,就是傻子也知道意味著什麼。
“該你了!”
而此刻,已經伸手摟著艾米麗的纖腰的趙弘飛,只是笑著輕輕的將手槍向約克森的懷裡一送。
但下一秒,連趙弘飛都沒想到,抱著左輪槍的約克森卻跟沙灘堡壘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左輪手槍更是像燙到他的手似的,被他丟拋於地,發出無比諷刺的金屬墜地聲。
這一刻,約克森丟盡了臉!
而北澳總督府同樣顏面無光,穆莎克臉色如燒紅的鍋底,不知是在氣怒於約克森的廢物?還是安竣弘的咄咄逼人?
“哈哈哈,伊特,還不把約克森少爺扶起來,這地太滑了?”
“就是,哪個廢物喝酒灑了一地,都摔疼約克森少爺了。”伊特一邊攙扶起對方,一邊同樣充滿鄙夷的擠兌著。
而已經回過神的艾米麗卻絲毫沒有拒絕身旁那溫暖的懷抱,反而是有些微微生澀的更向他靠了靠。
“約克森少爺,你知道麼?其實你險些就成功了!”
在約克錯愕的目光下,趙弘飛左手一抖,一顆左輪子彈直接調皮的被拋落在桌面上,同時發出比之剛才更加諷刺的清脆聲。
右手臂彎中的艾米麗也是一陣錯愕。
原來,原來槍里根本沒有子彈,這豈不是中世紀小偷的卑劣手段麼?
一瞬間,一股被欺騙的感覺,讓她有些極力的想要掙脫。
但對方的懷抱卻越來越緊,緊到她絲毫的掙脫不得。
而且,其實同眼前的約克森差不多,她又不敢極力的反抗。
說到底,哪怕是被欺騙,她也真的不敢得罪這個聲名赫赫或者說聲名狼藉的的傭兵頭子。
而趙弘飛似乎毫無所覺得,摟著嬌滴滴的女孩兒,恍若無事的奚落著約克森。
“你最欠缺的,似乎是膽量!”
而這一刻,望著對方戲謔的目光,約克森似乎想都沒想,就吃準了槍裡沒有子彈。
一時間,被愚弄的憤怒徹底主導了智商,漲紅著臉,繼而瘋了似的甩開伊特的攙扶,直接上前抓起地上的手槍。
但就在他即將頂著腦袋扣動扳機之際。
“約克森,住手!”穆莎克一驚,他已經阻止不及。
槍裡怎麼會沒有子彈?左輪落地的聲音他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常年玩槍的他在對槍的認識上,絲毫不比趙弘飛差,更別說那粗淺的重量
就在這時,猛然抓起桌上子彈的趙弘飛,左手猛的甩出。
呯!
“啊——?”
“喔——!”
驚呼聲中,一顆子彈猶如剃刀一般,斜穿過約克森柔順蓬鬆的黃毛,並在他的頭皮上留下一道血紅色的突兀滑稽的彈道,然後重重的鑲在穹頂壁畫上。
這一刻,所有人都傻了!
約克森也徹底被嚇傻了,他顧不上頭頂辛辣的疼痛,麻木錯愕的神經也同時失去了對下肢的控制。
而萎頓在地的同時,一股令人掩鼻的異樣味道悄然而出。
“抱歉,看來你最欠缺的不是膽量,而是腦子!”
趙弘飛淡淡的搓動著手指,而懷中適才有些抗拒的艾米麗又安靜了下來。
槍裡原來是有子彈的,這個傢伙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騙起人來,真是臉不紅氣不喘,如果不是他及時出手,約克森這條小命……
想到這裡,艾米麗甚至忍不住以哆嗦。
“安先生可知,士可殺不可辱!”穆莎克陰森的說著,同時緩緩走上前。
“總督大人勿怪,我只是和約克森少校開了個小小的玩笑。”趙弘飛恍若無事的拾起左輪手槍,然後隨意的丟還給一旁的伊特。
而看到對方輕佻的表情,穆莎克的連更黑了。
“閣下也算是西澳成名人物,如此戲弄小輩,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而隨著他一揚手,幾名手下也紛紛上前將萎頓在地的約克森扶了下去。
精美的瓷磚和地毯,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
穆莎克的臉幾乎可以當碳燒了,但趙弘飛的表情卻更加的輕佻,笑嘻嘻的回答道:“認賭服輸,玩玩嘛。”
“你差點要了他的命!”
“不不不,總督大人莫不是沒看到,我是救了他的命,要不……”趙弘飛說著頓了一下,然後掃了眼穹頂,並指了指道:“否則,那顆子彈,絕對不會在那。”
雖然知道對方說的沒錯,但穆莎克似乎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你贏了!”只見他冷哼一聲,然後又看了看依然站在趙弘飛身旁的艾米麗,似乎更生氣的冷哼道:“一會兒賢侄女的安全,就勞煩安兄了。”
艾米麗的臉瞬間更紅了,但卻沒有反駁,反而偷偷的側瞟了趙弘飛一眼。
而趙弘飛卻只是不紅不白的送了聳肩。
“好說,好說。”
“哼!”穆莎克冷哼一聲轉過身。
“北澳不再歡迎你們!”說著,直接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