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兄弟反目(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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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扎卡夫先生,在想什麼呢?”

一聲嬉笑聲將扎卡夫的思路強行拖回,抬眼處,只見趙弘飛一邊摟著一臉紅潤的妮婭,一手端著酒杯,正有些揶揄的望著他,而他的身側還站著一個軍裝筆挺的肖恩。

“啊,安先生,沒什麼,鄙人不勝酒力啊,你可知,過了今年,我就五十有一啦。”

扎卡夫一邊告罪,一邊看了看趙弘飛,還有一臉謙和的肖恩。

“呵呵呵,扎卡夫先生,過分謙虛,就是傲慢與偏見的表現?”

“這……”

“不過扎卡夫先生說的也有道理,年齡大了自然要給一些年輕人機會。”

“對對對!”肖恩急忙附和,可下一秒,他的話卻幾乎讓扎卡夫拿不住酒杯。

只見肖恩略作詢問的望著他,說道:“我聽說先生的女兒,當前正就讀於漢虞廣州艦艇工程學院?”

扎卡夫的臉色還僵在那裡,但趙弘飛打趣的聲音卻如組合拳一般傳來。

只見他拍著肖恩的肩膀,譏諷道:“軍情處那些傢伙怎麼搞的?人家的閨女來年就要畢業了,再讀就是碩士了。”

……

扎卡夫幾乎是被半推半就的就替女兒決定了後半生的走向——加入威爾士外籍軍團。

不加入可以嗎?當然可以!

但不接受安排,那就勢必要面臨所有人的反撲

但說白了,具體如何,其實完全看肖恩的心情,畢竟他就是威爾士南澳兵站一號。

一杯滿飲,舉頭間,扎卡夫微微抹過一絲苦笑。

哪怕他清醒到令人髮指的地步,但站在在龐然大物般的威爾士軍團面前,他一個所謂的地方話事人、著名商人,就是個笑話。

除了聽話,再無他途。

——

同樣是阿德萊德國際碼頭,邊緣一處偏僻的小餐館內,年久失修的木質裝飾,漆暗的燈光。

一個靠窗的桌面上,兩個衣裝光鮮的男子正在那裡切割啃咬著最粗劣的火腿肉,而且津津有味。

“弟弟,這農家火腿是不是很有當年的味道?”

“嗯。”伊特只是應了一聲,繼續大口的咀嚼著。

如果蘇森看到這一幕,一定能感覺出確有幾分安竣弘的吃相。

而這一幕,更看得一旁的女侍和大鬍子老闆幾乎是當場跌破眼鏡。

“真是兩個怪……”

侍女呢喃著,但卻被老闆一把拉去後廚,似乎生怕惹怒了兩個‘腦路錯亂’的客人。

“你這吃相也是學自他吧?”

聞言,伊特咀嚼的動作一僵,手裡的刀叉也停了下來。

而菲特卻微笑的看著對方。

“其實我懂,安竣弘的吃相只是一種假象,他只是在思考問題。”

似乎一提到趙弘飛,伊特就立馬來了興趣,急忙抹了下嘴唇下意識問道:“思考問題?”

“對啊!你一定覺得他最出眾的事武功、是槍法、是悍勇絕倫的戰鬥力,他也是在這方面感染了你。”

“我承認!但他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大哥’,這一點,毋庸置疑。”伊特說的無比堅定。

菲特看在眼裡,心中愈發的下沉,嘆息道:“我親愛的弟弟,如果你這麼想就錯了!”

“我錯了?”

“是啊,他的強悍固然是事實,但卻只最大的迷霧和偽裝。”

聞言的伊特輕輕皺著眉,瞟著一臉鄭重的哥哥,疑惑問道:“怎麼說?”

“其實弟弟你看人很準的,只不過,你看錯了位置,安竣弘這個傢伙,野心勃勃,眼光精準,進退取捨更是收放自如,他心裡很清楚誰是靠山?誰是跳板?隨時準備犧牲誰?整合誰?成就誰?扶持誰?背叛誰?這是一個必有大成者的心胸與城府啊。”

伊特被說的異彩漣漣,就像是一個犯了花痴的少女,而菲特的心卻愈發的‘清涼’。

他知道,他的弟弟拉不回來了;他知道,他的弟弟還在為母親的死憎恨於大哥和他。

否則,他不會這麼快就投入到第三方的懷抱。

母親的死他自認為不怪他,但卻確實有他的原因。

可當時母親的親族已經成了東澳巴蘭昆芭人生存的最大威脅,站在‘王子’的角度,太后必須死;可站在兒子的角度,諸神是絕不會原諒他和大哥的。

“弟弟,你恨我嗎?”

“二哥哪裡話?沒有大哥和二哥的養育,我早就死了。”伊特冷冷的回了一句,一大口人頭馬XO一飲而盡。

面對眼神迴避的伊特,暗歎的菲特也一口飲下大半杯人頭馬。

辛辣的70°酒精幾乎引燃他的食道,帶著稍許淚意,菲特一口吃下大半根火腿。

“還記不記得當年那個賣火腿的小姑娘?”菲特咀嚼著問道。

“嗯,記得,我喜歡了她好久。”伊特淡淡的說著,但緊接著,他就向身後喊道:“給我來一份最貴的牛排。”

“啊——啊,好嘞,馬上。”侍女如夢初醒,急忙蹦跳著想後廚跑去。

“你不想吃火腿了?”

“我現在什麼都有,不需要吃這種劣質的火腿了,而且,哥哥你是知道的,那個賣火腿的女孩兒早都嫁人,嫁給了一個破產到家的農場主。”

伊特說著,面容擠出幾許微笑,然後再次將一大杯人頭馬一口飲下。

“是啊,這就是命啊!她沒有那個富貴命!”菲特說著,依舊津津有味的吃著味如嚼蠟的火腿。

而對面,卻是大快朵頤的咬著神戶牛排的伊特。

“可是我很羨慕她!”

伊特說著,炯炯的望著自己的哥哥,但對方卻是釋然的將一大口火腿吐到了地上。

“人總是會變的,就像這個火腿,確實沒有當年的好吃了。”說著,還有絲綢的溼巾抹了抹嘴角。

“沒錯,不光是人,這個國家也在變,南澳也在變,我們!也在變!”

菲特剔牙的動作一僵,旋即抬頭看向自己的弟弟,眼神裡帶著幾許異樣的陌生。

“這句話是誰告訴你的?”菲特冷冷問道,其實他的心裡早就知道答案了。

“這句話一定要誰告訴我麼?”伊特的表情帶著幾許怒意。

菲特微微一怔,也許自己的弟弟真的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追著自己屁股的小屁孩兒了。

“哥哥,我只有一個問題,母親當年是不是你殺的?”

聞言的菲特表情沒有太多的變化,就像在說一個跟他完全無關的老太太。

“我說不是我,弟弟你信麼?”

伊特沒有回答對方的反問,而是冷笑著反問道:“那就是大哥嘍?”

“也不是大哥。”

“那是誰?”

伊特終於露出幾許詫異的表情,而對方的下一句話,卻讓伊特幾乎憤怒的摸向腰間。

“是你啊!”

“什麼?”

“不相信麼?如果母親自己將你撫養成人,你還是東巴蘭昆芭的三少爺麼?你還是謝特和菲特的弟弟麼?你還會成為塔斯馬尼亞圖左圖人的領頭人麼?”

“那我是什麼?”

伊特又悄悄的緩緩的鬆開了槍袋,眼神冷冷的怔怔的注視著對方,不再掩飾內心的仇恨。

“是什麼?你會成為東澳投降派的傀儡,你會成為東巴蘭昆芭的罪人,所以,只要你還在母親身邊,母親就又是東巴蘭昆芭人的最尊貴的主母,同時也是最大的敵人、隱患。”

菲特說到這裡,也眼圈紅紅的微微仰著頭,胸口上碩大的王子項鍊閃爍著詭異的微微暗淡幽光。

“那麼說,你承認母親是你殺的了?”

“母親的行程被奧蘭多瓦的特工偵知,她不肯投降……”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伊特的手速在巴蘭昆芭號稱第一,但這一次,他卻失了手。

頂在額頭上的紅外光點令他身子一滯,望著後廚方向幽幽走出的白人男子。

“盧森?”伊特呢喃了一句,冷冷的注視著來人,然後再次鬆開了腰間的手槍,看向平靜的端著高腳杯的哥哥。

“盧森和鮑維爾根本沒有去南美!”

“沒錯!”菲特毫無狡辯的意思,直接承認。

“你知道我不會殺安竣弘?”

“也沒錯!”

“你故意讓勞恩出動?”

“是,但據我瞭解,勞恩是你親自開的槍。”菲特說著,揶揄的瞟了伊特一眼。

“沒錯,但那種情況,我不可能放他離開阿德萊德。”

“老闆,時間差不多了!”一旁的盧森提醒道。

“唉。”菲特暗歎了一聲,旋即輕輕站起身,深深的看了眼自己的弟弟。

“弟弟,現在這裡已經不是你我能說了算的了,大哥同樣不行。”

菲特說著,在盧森的陪同下轉身離開,而黑暗處,那個紅外線的源頭漸漸顯現,正是端著衝鋒槍的鮑維爾。

他和盧森同是菲特手下最強大的武士、槍手,也是最引為倚重的衛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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