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領軍人物(1 / 1)
房車內,一臉痛苦的盧森緩緩的放下了手槍,而得意洋洋的西瑪津卻是一副愜意的表情,甚至上前拾起了那個剛剛被菲特點燃掉落的雪茄。
“哦——!古巴頭等雪茄,一年只產十萬支,堪比黃金吶。”傲慢揶揄的口氣,說著,直接猛吸了一口,然後露出一抹回味的表情。
而另一邊,菲特輕嗬著捂著滲著血的胸膛,重重的靠在車壁上,並用愈發低彌的目光,瞟望著自己最信任的武士。
盧森躲閃著,他不敢去看對方的眼神。
最終菲特長嘆了一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掏出了一塊似木又似鐵的牌子。
這是門羅神教的信物——門羅聖牌,代表著大祭司親臨的絕對意志和神的旨意。
西瑪津眉毛一挑,雪茄都顧不上抽就要上前,但卻被盧森一槍指住了太陽穴。
“混蛋!你要幹什麼?”
“我答應埃文的已經做到,現在,任何人不能染指聖牌!”盧森的聲音中摻著冰冷,還有數不盡的痛苦。
而坐在那裡的菲特彷彿迴光返照似的露出幾許欣慰之色。
“盧森,幫我把這個交給伊特吧,這是我最後的請求,不是命令。”菲特艱難的說著,咳著血沫。
“主上放心,屬下安頓好家小,就親自向眾神、向主上請罪。”
咳!咳!咳!
聞言的菲特又咳出一陣血沫,但卻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怪你!巴蘭昆芭不能在流血了,相比於迴歸門羅花園的我,大哥和伊特將來更需要你輔佐、保護——咳!咳!咳!”
這一刻,整個車內充滿了人之將死與英雄末路的悲涼。
“屬下罪該萬死!屬下不能看著家族一百餘口無辜身死,屬下對不起主上!對不起鮑維爾兄弟。”盧森幾乎是丟下手槍,膝行到菲特面前,哭著雙手重重接過‘聖牌’。
西瑪津審視的看著眼前一幕,此刻,他有一萬個機會幹掉這個東澳所謂的數得著的高手、兵王。
但對於近在咫尺的手槍,他卻怎麼也無法拔出。
要知道,他同樣是一名老兵,曾經也是一名刀山滾過的勇士,還是一名威爾士軍事貴族。
他的教養絕不允許他褻瀆一名勇士的榮譽!
而且,眼前的兩個人對於一個民族來說,就是最出色的勇士、領軍人物。
如果從他們的背後開槍,那就是對武德、對騎士最大的侮辱。
“盧森,不要哭!你是東巴蘭昆芭有數的勇敢者,是‘កម្មវិធីគ្រប់គ្រង’(勇士),是‘លាំង’(驕傲),我回歸神壇不要緊,但千萬不要忘記我們在眾神面前的誓言。”
“主上,我……”
“好了,我還有幾句話要和西瑪津先生說!”
西瑪津眉毛一挑,但還是上前兩步,沉吟道:“菲特先生請講。”
“我的離開等於拔掉了東巴蘭昆芭的爪牙,我希望他們能像塗馬特人那樣,儘量融入你們的‘圈子’,給他們生存的權利——咳!咳!咳!”
“好,我會向埃文將軍和奧蘭多瓦總督建議。”
“特別是生活在墨累河流域和維多利亞山南北的東南巴蘭昆芭人,替我照顧好他們,伊特也不會放棄他們的,他是個念舊的人,不要怪他,他只是還不理解我這個做哥哥的想法。”
菲特咳著血沫,一臉熱切與期望的望著盧森。
而盧森一邊點著頭,一邊羞愧的幾乎無法抬起頭。
透過房車明亮的天頂車窗,菲特怔怔的望著渾圓的滿月。
“維多利亞山……美麗的家鄉……碧波盪漾……山水相連……勇敢的巴蘭昆芭打獵歸來……”呢喃著童謠的菲特終於歪下了頭。
“主上!”盧森嘶吼著,如同已投訴受了傷的野獸。
而他的頭也如同悶棍一般重重的猛砸而下,攥著聖牌的手更是被割的鮮血淋漓。
望著完全失態的盧森,西瑪森也忍不住有些心驚肉跳,甚至慌亂的下意識看了看左右。
這一刻,他不但沒有了一絲得勝的沾沾自喜,反而下意識的低頭撫弄著胸前和神語。
“神愛世人!”
……
而與此同時,一公里外碼頭邊緣的樹林裡,一隊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正在緩緩靠近。
不同於南澳灰綠色裝束,他們俱都著服著統一藏藍色西澳軍服——西澳總督府特戰別動隊,隊長羅伯遜。
但此刻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部下已經悄悄的來到了阿德萊德。
當然,這裡還有約克森旗下的八十名北澳塗馬特之鋼特戰大隊士兵。
夜幕下,樹影的斑駁遮蔽了兩百名特戰隊員行藏,一名指揮官模樣的人擺手向前一切。
下一秒,貓著腰的眾人紛紛散開,向目標包圍而去。
也就是趙弘飛等人所在的密庫會所。
但就在同一時間,密庫頂樓上,一道端著標槍式無後坐力炮的倩影,微微一動。
緊接著,一道火線直奔樹林而去,破開殘破的枝杈與枯葉,巨大的雪殼中,一簇橙紅沖天而起。
“啊——!”
“嗷——!”
伴隨著被引燃的巨木,十幾名猝不及防的特戰隊員迅速成為獻祭般的火人,四散慘嚎奔逃。
可他們無論逃到哪裡,還是撞到誰,大火就會將另一個他無情引燃。
“是高爆凝固汽油彈!混蛋!”
嗖!嗖!嗖!
轟!轟!轟!
一簇簇巨大的橙紅色,幾乎將整個樹林無情吞沒。
而樹林外圍,一簇簇雪殼中,不斷翻起一個個白衣白甲的身影,還有那一道道致命的火舌。
猝不及防的特戰隊員,像是一群擁擠在密閉空間的老鼠。
每一個特戰隊員的內心都昏暗無比,他們都是久戰老兵,如今的局勢再明朗不過。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伏擊戰,對方無論在數量,還是質量上都遠遠超過己方。
“尋找掩體,隱——唔!”
一名軍官剛剛一揮手,但還沒來得及伏下身體,就直接被一顆子彈穿腦而過,一飈血箭染紅了雪地。
眾人紛紛還擊,但迎接他們的卻是更加密集的火舌、火網。
不斷有人被交錯的彈網絞殺、撕碎……
照明彈將整個樹林晃的亮如白晝,所有人根本無所遁形。
而反觀另一方,卻俱都白衣白甲的隱藏在雪地和黑暗之中。
“隊長,他們有重武器,使用的也都是近戰爆破子彈和達姆彈,弟兄們頂不住啊。”
所謂爆破子彈,簡單說就是小孔進,大洞出。
它在體內留下一個直徑至少十釐米的破壞空腔,然後在炸開一片血洞後,透體而出。
貝琳穿著防彈衣帶著散兵小組,強行推進到樹林外五十米,精湛的躲閃間,舉起一枚手雷猛地向林中擲去。
轟!
一片樹根的掩體中,三名西澳特戰士兵凌空飛起。
而密庫頂棚,帶著夜視鏡舉著無後坐力炮的黛絲輕輕的嘖了嘖嘴,沒錯,她們正是從因弗卡吉爾秘密支援而來‘殺手鐧’。
老威爾算來算去,沒有算到這支潛伏在弟弟布朗手下的秘密戰力,而且,他也不會想到,弟弟為了和他爭奪權力,會枉顧家族利益,甚至為黛絲提供交通工具和武器。
至此,這一次,西澳在實質方面的慘敗,已經再無懸念。
而且再加上一百名總督府直轄特戰隊員的損失,本來大刀闊斧的西澳發展程序受挫,更是無可避免。
碼頭外圍的激戰還在繼續,但卻是黛絲和伊特等人正在配合聞訊趕來的南澳總督府衛隊清剿不明武裝勢力。
而山火般的茂密樹林中,平日裡趾高氣揚的西澳、北澳總督府衛隊成了一頭頭待宰的牛羊。
啾!啾!啾!
突!突!突!
噠!噠!噠!
每一棵樹都是爭奪的物件,子彈亂飛,一個個鋼盔被無情掀飛。
破片縱橫,肆無忌憚的楔入一個個痛苦的肉體……
而此刻,趙弘飛和肖恩等人也已經在一眾黑鴉特戰隊員的簇擁下來到樹林的外圍。
“菲特死了!”肖恩撇了他一眼淡淡道。
“我知道!伊特還好吧?”
“他還不知道,不過他應該早有準備的,現在這裡怎麼辦?”肖恩瞟了眼樹林詢問道
“能活捉儘量活捉吧。”
“可是安,這些人都是最精銳的戰士,要求活捉,就是拿自己人的命成全敵人吶。”肖恩苦笑的提醒了一下。
但趙弘飛對此豈有不知,活捉一個人要比擊斃一個人難度大的多。
可話說回來,如果真的將西澳、北澳的特戰隊全殲在這裡,北澳倒無所謂了,老威爾也無所謂了,可蘇森那裡,他該如何自處?
他看得出,蘇森雖然事事顧忌家族,但卻也並不是跟他虛情假意。
“儘量吧,多給蘇森留幾個活的。”說完,趙弘飛直接轉身離開了。
而肖恩則無奈的聳了聳肩,看了看一旁西蒙和扎卡夫等人,最後看向赫曼,問道:“赫曼先生覺得呢?”
“好吧。”赫曼點了點頭,然後開啟對講機,道:“停止使用爆破子彈,儘量使用橡皮彈,活捉一個賞五十萬澳幣。”
肖恩淡淡的點了點頭,道:“小家子氣,一個一百萬,這筆錢,讓他自己出了。”
“哈!哈!哈!”
“哈!哈!哈!”
所有人哈哈大笑,像是在迎接跨年,就連赫曼也忍不住有些莞爾。
但殊不知,就在兩千米之外,數百人正在面臨著生與死的廝殺考驗。
這就是權勢!
這就是不公!
這就是等級!
而且西、北澳特遣軍盡數入甕……
此間事後,遠在考恩湖度假的老威爾一口老血之後,幾乎是直接病倒,險些不能理事,當然,這是後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