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埃文的憤怒(1 / 1)
而二十分鐘後的阿德萊德大酒店頂樓套房外,蘇森有些焦急的坐在茶座區,不時的張望著那精緻奢華的套間大門。
而大門內,趙弘飛正靜靜的坐在沙發上,隨意的輕吹著蘇森剛剛為他沏好的龍井茶。
“你是在故意氣我是不是?”
“埃文將軍生這麼大氣幹什麼?”趙弘飛嗤笑的說著,同時還輕抿了一下茶液。
看似平靜無奇,但其實他的內心也是一陣跳躍,事實真像他在製藥中心說的那樣,那些情報人員簡直無孔不入。
如果只是配方被對方端走,他真是樂還來不及,反而他倒是省事了。
可如果他的身份真的被連州抽絲剝繭的獲悉,那可就大條了。
而且如果真的那樣,就連他父親的安全也無法保證。
這一刻,他雖然一臉風輕雲淡,但內心中,卻也暗暗感激及時趕到的肖恩。
“愚蠢吶!我費盡心思的替你掩蓋身份,你呢?”埃文鬚髮賁張的怒指怒斥著他,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在趙弘飛看來,自第一次接觸以來,哪怕是自己拿他的命威脅他,他都沒有這般憤怒過,但這一次?
“一而再再而三的暴露你的漢虞身份,但你想的那些都是小事,你知不知道?如果讓我捋順了南大洋的力量,以我同岡德的關係,你覺得那意味著什麼嗎?”
埃文嘶吼著,但趙弘飛卻毫不在意,淡淡道:“反正,你應該不會和岡德攪在一起,你們有利益衝突的!”
“你——!”
面對趙弘飛的振振有詞,埃文差點被噎的一口氣沒上來。
“是,你說得對,但我要說的是,那個時候,只要有你在,漢虞的船隊將在拉丁洋、南大洋上暢通無阻。”
“嗯,是個好提議,我喜歡!”趙弘飛依舊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屁話!”
埃文幾乎被氣的當場腦出血,更大聲的怒斥嘶吼道:“我是在告訴你,那才是真正的愛國、真正的大愛,而不是像剛剛在製藥中心那完全一副市井藥販子的市儈模樣。”
“我就是一個俗人,論軍事,我連科林普都不如。”
“你——!你是我的軍官、學生、親信,我對你寄予厚望,指望你將來做南大洋的頂樑柱,你卻如此貪圖蠅頭小利,狹隘!市儈!廢物!”
“隨你怎麼說,這‘阿達西咪鱗’我要定了,聯邦人口眾多,每年如果能多救幾萬人,我死了又能如何?”
“你——!不可救藥啊!”
蹭楞!埃文甚至抽出了多年未曾見光的西洋重劍,並恨恨的指了指對方,臉上的表情更是猙獰到了極致。
“嘿!”重重的將刀摔到地攤上,埃文被氣的逡巡踱步不止,但卻無可奈何。
“況且,二十幾名北國之矛士兵死了,我不能讓他們白死。”
“你在怪肖恩?”埃文冷哼著質問道。
“不,我只是有些恨自己!”趙弘飛淡淡的別過臉,但埃文卻看得出對方臉上那掩飾不住的哀傷。
“他們在調查你,你一旦暴露,你想沒想過你將來如何返回連州?鬼蝶啊!我想某些人恐怕都要無法安穩睡覺了,還有你的父親啊。”
“我知道——呼——!”看著情緒有些低迷長長一嘆的趙弘飛,埃文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但最終,內心一軟的埃文還是幽幽嘆道:“把那東西過給新羅吧,新羅最近同漢虞關係不錯,量他新羅不敢拂逆漢虞的意思。”
“如何過?”
“簡單!”
埃文說著,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冷冷道:“你的那便宜老師病入膏肓,你這起死回生之藥,也許正當其時呢。”
趙弘飛聞言,微微怔怔冷冷的回望了一眼,只見埃文的臉色已經換上的平靜。
“能救他?”
“他已經病入膏肓了,救不了了,但你可以去仁川儘儘弟子的孝心。”埃文饒有深意的看著對方。
“我去仁川?”趙弘飛反問。
“當然!除非你想告訴所有人,你不是安竣弘。”埃文瞟了他一眼,淡淡的回了一句,並接著道:“不過你不能親自回去。”
“那我去哪?”趙弘飛急忙問道。
“你隨我回倫敦。”
埃文斬釘截鐵的回答讓趙弘飛表情一窒,下意識的反問道:“怎麼又回倫敦了?”
“你是斯根泰德勒軍事學校的學生,你快要放年假了,難道不想和你的未婚妻團聚一下麼?”
望著埃文那愈發猥瑣的表情,趙弘飛又有一種莫名的‘毛骨悚然’的錯覺,難道這老傢伙剛才的憤怒又都是裝出來的?
“那我也不用非要去倫敦吧?”
“反正你不能留在珀斯,現在對你身份感興趣的,可不止那個王連生和紀凌菲那些小東西。”
“還有誰?”
“呵呵,不知你還記不記得‘五湖財團’?”
埃文笑眯眯的注視著臉色劇變的趙弘飛,只見他凝重的眼眸飄忽著,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個在巴達維亞逃出生天的慕天芙。
在那之後的一段時間裡,他總覺得這個女人會給他製造不小的麻煩,不過時間一天一天過去,他也漸漸的淡忘了。
“她出來了?”
“她傷得不輕,在馬尼拉足足休養了一個多月。”
“嗯。”
對於埃文的說辭,趙弘飛未置可否的微微低頭,但埃文的下一句,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得到訊息,她剛剛秘密去了南越。”
“什麼?”趙弘飛猛的抬起頭,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西卡夫臨死前的那段話。
南越?岡德?羅伯特?還有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艾倫斯12號’……
“你什麼意思?”
這一刻,趙弘飛似乎想通了,去倫敦打馬虎眼也許又只是一個幌子,這個老傢伙是一點都不想讓自己閒著啊。
而對於趙弘飛有如實質般的目光,還有冷笑的拷問,埃文卻大模大樣的端坐下來,並直了直身子,清嗓道:“再給我幹掉一個金塔騎士,最好是那個天空聖騎士——查理。”
查理.羅伯特,也就是老羅伯特的獨子,倫敦羅伯特家族實質性的一哥、總裁。
“你想的真美!我不去!”
“你想的更美,你非去不可。”
“為什麼?”
趙弘飛險些被氣樂了,剛才他還有些感激這個老傢伙對自己的照顧,可現在,這根本就是個唯利是圖成天惦記利用自己的‘葛朗臺’。
“你可能也知道,他們的試驗場地都是咩蒙山軍閥大佬胡肯提供的。”
“我當然知道。”
“那就對了,我不追究你隱瞞了一部分西卡夫和你說的話,但我提醒你,胡肯確定的實驗目標,就是仙宗河以北的三處要塞。”
趙弘飛臉色一變,旋即又恢復正常。
“你覺得我會信?”趙弘飛冷笑的拾起一根雪茄,低頭輕輕的烤弄著,不再理會對面那個壞老頭子。
“只要春天來臨,復甦的北赤道暖流就會乘著季風略過南洋、南越,然後渡過仙宗河,進入漢虞西南腹地。”
趙弘飛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陰晴不定的看著埃文,挑著眉毛,質問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艾倫斯12號的殺傷強度超過七十公里,衰變期達到半個月以上,堪比叢林濃瘴。”
“你威脅我?”
“算是吧,不過我覺得我是提醒,畢竟西江、託定、坷壩三處要塞此刻駐紮著不下三千人的漢虞軍人,而且,漢虞近年的西南大開發做的不錯,普洱、百色兩府有數百萬的百姓吧?”
“呼——!”趙弘飛長出一口氣,恨恨的瞟了對方一眼。
“我想知道我還能得到什麼?”
“羅利沙洲外圍林可、斯波絲、克萊勞三處島礁群,其中克萊勞吞吐量六千噸的碼頭和一座簡易的機場。”而隨著埃文話音落下,一個兩槓兩星的肩牌也被他輕輕的推放到了趙弘飛面前。
“一會兒讓蘇森給你換上,其他配件我已經交給戴維了,黑鴉特戰大隊,歸你!”
“還有麼?”
面對對方信誓旦旦的詢問表情,埃文忍不住微微無奈的搖了搖頭,同時一臉得意的望著對方,他知道,他又成功了,此刻的對方只是在跟他討價還價。
於是,只見愛問頓了一下,繼續道:“別墅、豪車、黃金、女人,只要我出得起,你直接說數,點名。”
“這次這麼大方?”趙弘飛反問,終於露出了幾分看玩笑的表情。
“唉!這次,真不能讓他們成功啊,可以不得到什麼,但絕不能讓他們把艾倫斯12號弄出來。”
特麼的,自己怎麼感覺又要被他耍了呢?趙弘飛暗暗忖動著。
“好吧,但我必須先回一趟珀斯。”
“幹什麼?”埃文眉毛一挑的問了一句。
“珊妮集團將召開第一次全體董事會。”趙弘飛淡淡回答。
“呵呵,你們也有董事?”
面對埃文訕笑的揶揄,趙弘飛絲毫不以為杵,瞟了對方一眼。
“當然。”
“誰?”
“我自己!”
趙弘飛的回答,加上那傲慢的表情,埃文臉色一凝,旋即隨意的聳了聳肩膀。
似乎在說,你開心就好!
不多時,埃文離開了……
而與此同時,阿德萊德製藥中心也在羅伯遜和赫曼的親自主持下,發生了一場繼阿德萊德之亂後最大的內部清洗,鮮血幾乎染紅了半個製藥區和研究區。
凌晨時分,趙弘飛告別了筋疲力盡的妮婭,在古德瑞和赫曼等南澳大佬的送別下,攜蘇森等百餘人登上返回珀斯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