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談心中的交割與妥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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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一萬張嶄新的澳鈔如雪片一般半空飄落,而這也再一次點燃了壓抑瀰漫的沉悶。

“嗷——!”

“嗷——!”

“嗷——!”

“首領——!”

“大哥——!”科林普和艾珊等所有人,滿面潮紅的嘶吼著,同時瘋狂的揮舞著手臂與拳頭,羅莎甚至乾脆拔出腰間的手槍,好在她她沒有衝動到開啟保險。

整個場面,如同被裹挾控制了心神的教徒,而這更讓觸目驚心的艾米麗掩住口鼻,甚至壓抑著淚目的紅潤。

……

“好!好了!”趙弘飛再次擺手平復了一下氣氛。

“弟兄們,總有一天你們會完全明白,你們的奮鬥並不只是為了你們自己,你們知道人最痛苦的是什麼嗎?不是有多痛、有多苦、有多難,而是眼看著至親的痛不欲生,但自己卻無能為力。

你們有人認為,現實不夠公正,很冰冷、很殘忍,但我要告訴你們,公正才是最殘忍、最現實的。

天道之下,強者存,弱者死,這就最原始的公正本質。

所以,弱肉強食,我希望你們把這四個字刻到骨子裡、血脈裡,別在日後被強者吃掉那天,還在頓足捶胸的抱怨。”

隨著話音墜落,全場一片落針可聞的肅靜,直到趙弘飛看向科林普。

“科林普,分錢吧!”

“是,大哥。”

……

幾分鐘後珊妮國際賓館高階會客廳,百無聊賴的蘇森正一臉笑意的把玩著漢虞進口的青花瓷瓶。

而一旁的茶几上則擺放著她剛剛放下的攝像接收器,此時的畫面上還播放著科林普大秤分金銀的熱鬧場面。

咔!咔!

侍者輕輕的推開了門,而趙弘飛也在侍者卑躬讓行的身側緩緩走了進來。

“你演得不錯,很入戲。”

“還好吧,你可以選擇不相信,畢竟多疑是一個政客的基本素質。”

說著,趙弘飛淡淡的坐在了茶几上,隨手拿起了一支雪茄。

可剛剛插在嘴上,貝琳還沒等上前點火,但卻被蘇森拔掉,同時逼視著逼退了面無表情的貝琳。

“你覺得我是在以一個政客的身份和你談話嗎?”蘇森說著,不自覺的眼圈甚至有些泛紅。

趙弘飛抬起頭,雖然輕笑著衝著貝琳和貝拉揚了揚手,但好在他沒有連線測謊儀,否則他的心理波動一定會被蘇森直接洞識。

“難道不是麼?”趙弘飛故作輕鬆的看了對方一眼,然後低頭道:“昨晚,你已經將原本屬於外執總裁的大部分許可權拿回到自己的手中,趁著我和艾米麗在一起。”

蘇森臉色一紅。

她也知道,這件事她做的確實不地道,但對方就好了麼?

一星期前,對方還不是利用她的信任,一舉撬動阿德萊德的大勢,弄的西澳損兵折將、灰頭土臉。

雖然最後平息下去,但按照總督府原先的計劃訂製,卻也相差甚遠。

“但是礦山和碼頭還在你的手裡,還有與遠東各方的交易權,我絲毫沒動。”

蘇森拉著對方的手臂,誠懇的說著。

沒錯,這裡面確實有愛著眼前這個男人的成分,但更多的,還是因為他的蘭科的不同。

說到底,蘭科只是一名書生。

但眼前這個人,卻是驕兵,是悍將,是隨時可能‘鋌而走險’的危險因素。

刀鋒確實無雙,但反刃卻永遠指著它的主人。

況且,這個男人何曾承認過誰是他的主人?

“所以我沒急著來找你。”趙弘飛淡淡的說了一句,但蘇森的胸膛卻是微微一陣起伏。

她雖然生氣,還吃醋,但卻還是強壓著委屈和怒火說道:“我那天跟你說過要你來找我的。”

蘇森的臉上微微帶著幾許戲謔,還有繼續賠笑,但對方卻沒好氣道:“我早晨才想明白,你叫我來,就是要跟我說這件事。”

趙弘飛直白的表達著自己的不滿意。

但其實也正常,權力這東西,要麼就不給、不得到,但給了、得了再被拿回去,任誰受得了?

“我不管你信不信,這件事我不得不做。”

蘇森咬著嘴唇解釋著,但趙弘飛豈會不知?蘇森的這一句話還是值得相信的。

而且,他猜的也確實就是如此。

“我知道。”趙弘飛低著頭燻烤著雪茄,淡淡的回應著。

濃郁的雪茄味道讓蘇森微微有些皺眉。

“嗯。”

蘇森怔怔的看著對方,一臉委屈的幽幽道:“如果我不這麼做,這點許可權我們都拿不到。”

“我明白。”

淡淡的回了一句,趙弘飛不再作聲。

場面微微有些尷尬,但蘇森哪裡會允許這般放任著尷尬的蔓延?

於是直接坐過來,挽著他的手臂,並貼靠在他身上。

“別生氣了?珀斯現在是我們的,按照我們的約定,各自生意各自負責,其他所有的進項有我一份,就有你兩成利潤,至於那些‘天黑’出貨的‘餐肉’,你、我和洛根各拿三成,其餘的用作政廳和議政院的招待宜程。”

趙弘飛沉寂了片刻,並緊了緊臂彎的點了點頭。

“行,你安排吧。”

蘇森也一臉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對了。”

半晌後,她輕輕的睜開雙眸,輕啟貝齒淡淡道:“還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說一下。”

“說吧。”趙弘飛沒有回頭,只是輕拍著對方的脊背。

“總督府和西澳聯邦議院已經透過合議,授權珊妮集團在珀斯地區地產、採礦和海運方面的主導地位……”

“這些你剛才說過了。”

“你聽我說完。”蘇森白了眼對方,並輕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好好,你說。”

“包括在岡屬加利福尼亞州商業活動的裁判主導權。”

“嗯?”趙弘飛表情一愕,甚至手中的雪茄都險些掉在床上。

“嘻嘻!”

看到對方詫異的表情,蘇森心頭暗暗一喜,自己終於扳回一局。

於是反身抓過案臺上的香奈兒手包,並掏出一沓文書。

“自己看。”說著,遞到趙弘飛面前。

“呵呵!”

趙弘飛則是一臉笑意的接過,或者說搶過比較恰當。

一目十行的掃過後,笑意更濃的點頭一揚手。

“替我向尊貴的威爾總督問好!”

“你——!”

對於趙弘飛的滑稽,蘇森恨的牙齦微癢,拂袖側身帶著一縷香風的別過臉冷哼了一聲。

“達令,有個問題我還是要提醒你的。”

“嗯。”趙弘飛笑吟吟的將對方拉進懷裡,輕點著頭。

“我想說的是,如今珊妮集團已經完全成型,甚至將陸續吞併蘭科叔叔的幾處產業,所以,它在日後,一定要嚴格遵守澳洲法律。”

說著,蘇森抬頭深深的看了對方一眼。

“那是自然。”

“達令,我說的也包括岡德,而且那裡可不比這裡,你的行為要收斂。”蘇森三分揶揄七分擔心的提醒著。

然後看著他稍霽的臉色,又補充了一句,道:“特別是亞歷克斯和塔妮,我知道,他們一直在聖迭戈。”

趙弘飛抬起頭深深的看來對方一眼,並點了點頭。

“放心吧,怎麼說我也算得上是一名知識分子,追求民主自由的同時,必定嚴守法律。”

“我當然知道你是大陸法系的高才生,但如果你的老師知道他的學生是這麼使用法律的,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請出多年未動的教鞭戒尺。”

“也許吧。”趙弘飛訕訕的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蘇森是不是知道了亞歷克斯在岡墨邊境上的配合行動。

不過想來,埃文的情報保護系統不會這麼糟糕吧?

“哦,對,我忘記了,閣下的校長都還在貴方執掌的安西貝魯克監獄服刑謝罪呢。”蘇森戲謔著、揶揄著,但趙弘飛雖然似乎完全沒聽懂,但內心卻稍稍放下。

看來蘇森甚至包括西澳總督府方面,確實不知道他已經正式將手伸入岡屬加利福尼亞和墨屬下加利福尼亞半島及索諾拉州。

“蘇森小姐太過獎了,法律服從證據這是事實。”趙弘飛淡淡的回了一句。

“是要講證據,可說到證據,談何容易?尤其是對於你這個高才生。”蘇森說著,媚笑著用手指輕點著對方的肩膀。

趙弘飛忍不住臉色微微一紅,聳了聳肩嘆道:“也許證據帶著太多的滯後性,但它畢竟是保證公正的最後防線。”

“沒錯,如果當權者可以恃律法而口含天憲、無視證據,那才是歷史的倒退,更是所有人的災難。”蘇森也戲謔的接過話頭。

整場談話,她一直強調趙弘飛是高才生,其實殊不知,她的學歷、學位和學識,不知要超過了趙弘飛多少倍。

“是啊,所以啦,我並沒有濫用法律。”

“沒錯,你不但沒有濫用法律,你還一次次有大功於西澳,其實父親也是對你讚不絕口。”蘇森嘻嘻一笑,不鹹不淡的譏諷著。

“總督大人也是過獎了,趙某人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而已,上不得檯面。”

趙弘飛一臉像模像樣的推拒,極致的虛偽幾乎讓蘇森氣的跳起來咬他。

“我都已經這麼低三下四的跟你說話了,你一定非要這麼跟我說話麼?”

這一刻,蘇森的偽裝終於有些藏不住了,語氣中甚至捲動著冰冷的哭腔徵兆。

“那你要我該怎麼說?”趙弘飛也半真半假的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弘飛,如今你已經有機會了,西澳並不算小廟,柴德亞特家族不比詹姆斯弱小多少,你何必堅持著步履難行的路途?你可以……”說著,帶著香風的嬌軀再次擠在他的身旁,水蛇般的手臂也見縫插針的纏繞在他那虯結鐵實的臂彎上。

這句沒說完的話資訊量著實不小,什麼機會?什麼路途?

“蘇森,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要生存,就沒有不難的,如果誰都能順風順水的活著,我又何必離鄉背井的出現在珀斯?”

“弘飛,我——唔!”

原本不動聲色的趙弘飛突然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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