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外交武官(下)(1 / 1)
“你是說,我必須讓他看見我去了埃及?”趙弘飛舉棋不定的瞟著對方,輕輕的揉搓著銀質刀叉,詢問著、思索著。
“也不是非要去埃及,但你這出戏,必須演足了,畢竟你呆在斯根泰德勒深居簡出,他對你可是好奇的緊吶,該配合他的地方,你必須配合。”
埃文說著,也終於露出幾分為難之色,不再那般輕佻玩弄的表情。
說到底,兩年多的接觸,他早就將趙弘飛當做外姓年輕輩頭號大將來培養。
南大洋之鷹,又與自己的接班人肖恩一見如故,只要有他在,肖恩在軍團在南大洋,穩如泰山。
但話說回來,眼前這個人優勢著實不小,缺點也不多,可有數的幾個缺點,卻是致命的。
首先,就是這個情感,看似狠辣果決,但其實只是後天鍛鍊形成的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年輕男人的內心,遠沒有他表現的那般心狠手辣。
而這個弱點,對於一個冷酷無情的領軍者來說,那將是致命的缺陷。
所以,這個問題,他必須幫他一下,也許只能對不起那個素未蒙面的小女孩兒了。
唉!雖然他埃文自恃身份不會為難一個小演員,但她的離開,他註定難辭其咎。
但趙弘飛此刻哪裡想到這些?沉吟了片刻之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去就去吧!”說著,一口紅酒一飲而盡。
安排好了方佳慧,他也沒有什麼牽掛。
而且,在他心裡,沒有什麼任務能難倒他,也沒有什麼局是他不敢去的。
“嗯?”
放下酒杯的趙弘飛眨了眨詫異的眼眸,注視著被遞過來的一張半截英鎊,然後抬頭看著一臉笑盈盈的埃文。
“這又是什麼?”
“拿著吧,湊齊這張紙幣,就是我的下一份情報,你會需要的。”
“這……唉!你老是這麼搞,我受不了的。”趙弘飛嘆息著,白了對方一眼。
“那怎麼辦?幹我們這行,保密就是保命啊。”
“切,懶得理你。”雖然奚落了一句,但趙弘飛還是一把扯過鈔票,然後低下頭大快朵頤。
……
一小時後的多佛海峽上空——
兩萬米高空雲層中,安德羅列號皇室專屬飛機呼嘯著衝出雲層,飛速向東南方飛馳而去。
它是威爾士聯邦最新研製的空中堡壘二型運輸機,巡航速度可達1.5馬赫,高速飛行每小時在1800公里以上,勻速續航12000公里。
“我是斯根泰德勒指揮中心——U133號特工臺,13173號報告位置。”
精緻奢侈的飛機迴廊,鬆軟的紅毯,一身精爍的威爾士軍裝,黑漆油亮的皮鞋,趙弘飛正筆挺的站在迴廊的一側,並百無聊賴的按了一下手錶上的GPS傳送鍵。
叮——!
這時軍校方面的要求,每小時報備一次。
而這時,休息區方向,一個戴著眼鏡一臉皺紋的白人男子正在幾個西裝特工的陪同下走了出來。
稍遠處的趙弘飛急忙整了整表情,並挺了挺胸。
只見那個人依舊是一邊低頭看著檔案,一邊腳步輕盈的向著會議艙方向走去。
他——維斯夫,貴族元老院次長兼威爾士聯邦皇室外交特使,正是此次亞歷山大訪問之行的一號頭面。
趙弘飛一身肅然,微微低頭,同時腳跟輕輕一撞,一個標準的戰術立正。
“次長先生!”
“嗯。”維斯夫依舊是頭都沒抬,只是輕輕的點了下頭。
而這時,另一側的會議艙艙門開啟了,兩個女子款款走出。
“父親。”
這是一個身穿便服的白人女子,名叫傑西卡,同時也擔任著維斯夫次長的貼身秘書,元老院秘書團成員之一。
而她身後陪同的,不是別人,正是鳥槍換炮恢復威爾士軍團軍官身份的達莉婭。
只見她還抽空向站在那裡的趙弘飛輕拋了一個大家都懂的媚眼。
“嗯,人到齊了麼?”維斯夫輕聲的問了一句。
“都到齊了,隨時可以開會。”傑西卡面露難色,但還是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走吧。”維斯夫淡淡說著,然後徑自向前。
而身為特使身邊的隨從武官,趙弘飛自然也得跟上去。
維斯夫父女並肩而行,傑西卡有些埋怨道:“父親,羅伯特先生為什麼一定要你去,我不喜歡他這個人!”
“我也不喜歡他,但這是父親的工作啊!”維斯夫嘆息著,同時回身揉了揉女兒的頭髮,那微微蒼老的笑容滲出一陣陣苦澀。
這一刻,心頭莫名有些酸楚的趙弘飛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如今他怎麼樣了?
但一聲俏皮的抽動舌頭的唇音卻給他拉回現實,原來達莉婭正悄悄的回頭瞟著他。
而見此,趙弘飛只能別過臉,但對方哪裡肯放過他?
“那你想跟他們說什麼?”
躲避著不厭其煩的目光和‘騷擾’,趙弘飛靜靜的跟在幾人的身後,傾聽著、看著一臉擔憂的傑西卡,還有時不時向他輕拋媚眼達莉婭。
“和平!旁遮十億民眾需要和平,南洋乃至全球都需要和平。”維斯夫語氣淡淡,但卻斬釘截鐵。
看得出,他是一個真正的紳士、先生,他的聲音騙不了人,他將要做什麼,也被趙弘飛一路看在眼裡。
但可惜,在那龍蛇混雜的政壇之中,他這樣,卻是死罪,尤其是在沒有任何根基的情況下,拂逆羅伯特家族。
就像後世形容宋徽宗,除了皇帝,他可以勝任任何職業,可惜……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沒有詹姆斯家族的支援,而且,詹姆斯家族不是沒有想他拋投過橄欖枝,但卻被他拒絕了,因為在他眼裡,這些所謂的世家貴族,都是一類人。
但殊不知,人任意的社會環境中,無論動物、還是人、甚至植物,沒有站位,都會死的很慘的,最終被抹去、被兼併、被吃掉。
“羅伯特不會想要看到南洋和平的。”傑西卡一臉愁容的無奈道。
“我和他都別無選擇,我有我的職責,他有他的家族,這一點我理解,但我不能支援他。”維斯夫嘆息著說著,並長出了一口氣。
同時他又拍了拍女兒的肩膀,似乎在示意她不要在說了。
“父親還很理解他!可他……”傑西卡的語氣中充滿了憤懣和不甘。
“好了,傑西卡,這不是理解,而是事實,誰也避不過的事實。”維斯夫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幾許強硬。
因為他聽出了,女兒似乎在為他抱不平,但更多的,實際是在勸他向羅伯特家族服軟。
他理解,就像他理解羅伯特和埃文那樣,可對於他來說,這麼做,怎麼可以?怎麼可能?
“可是父親……”傑西卡還想說,但卻被維斯夫擺手打斷。
“好了,你去餐艙等我吧,晚飯見。”維斯夫說著,又看了眼達莉婭,微微低頭的訕笑道:“達莉婭准尉,辛苦你了!”
“為次長先生服務!”達莉婭媚笑著立正,然後輕輕的低了下頭。
“那我先去了?”
眼見勸說無望,傑西卡只得悻悻的帶著達莉婭離開,但就在她離開的時候,維斯夫卻沒能發現女兒眼中的一抹不捨。
似乎,生離死別的那種。
但趙弘飛卻似乎看到了一抹門道,可就在他陷入輕度思索之際,手上卻突然傳來一縷細潤的剮蹭感。
趙弘飛猛的一抬頭,只見錯身處,一張俏臉卻在得意洋洋的瞟望著自己。
四目相對,十幾條資訊在巨大的電流中交錯吸收著。
面對熱情滿滿的達莉婭,趙弘飛內心一陣無奈。
就像埃文擔心的那樣,對於對他真心實意的女人,他從來硬不起心腸,甚至哪怕她傷害過他。
比如方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