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遲了(1 / 1)
安妮知道,這件事情有些鬧大了!
說到底,她只是想讓她嚇唬嚇唬這個遠房的多年不見的無賴舅舅。
講真的,多少年了,她都沒想過會和這千里之外的親戚見面,甚至說,她都快要忘掉在嶺南山溝溝裡度過的吃不飽穿不暖的童年了。
而這個舅舅的出現無疑將她拉回到了現實。
不過也無所謂,正在她一籌莫展之際,她的好姐妹給她送來了‘及時雨’,這個在某業界內號稱‘屠夫’的男人,豈不正是破局的關鍵?
“只要伺候好這個男人,你的大多數要求,他都會滿足,但前提是不要惹他不快。”
她相信,在這個問題上,妮婭不會欺騙她。
而她在幾個小時前,還在沾沾自喜,她覺得,最好能讓她的舅舅灰溜溜的返回香港,以後不要再來勒索自己、打擾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而且,就算這個男人做不到,但手機上那六個‘0’的澳元也不是擺設。
無論結果怎麼樣?她都不吃虧!
但是現在,她才有些目不暇接的意識到,她把好姐妹的某些提醒當作了耳邊風。
她萬萬沒想到,三小時前信誓旦旦的向自己保證的結果,居然是惹來令人談虎色變的教派裁判者,還是最那個傳說中和電視裡被冠名‘血腥瑪麗’、遠近聞名的堪稱變態的女性審判官。
其實也不能怪他,她從出道到現在,她何曾見過這種‘瘟神’級別的人物?
“安妮小姐,要不你先到一旁休息一下?”
瑪麗用少有的溫柔和細聲的語氣淡淡道。
“不——不用,謝謝!”
對於這個思維定勢中的女人,她的態度和表現雖然拉低了安妮內心大半的天忐忑和恐懼,但卻總覺得心裡非常的不適應。
不過看她對自己的態度,安妮倒確實安心不少。
否則,她百分百不敢站在這個‘瑪麗’身旁,更別說去正視她了。
“好吧,安妮小姐自便。”瑪麗的笑容有些僵硬。
這一點倒是可以理解,去向這個女人每天做的那些事,她能笑出來才怪。
“謝謝你,審判官大人。”
“安妮小姐不要客氣,安先生是主教大人的好友,小姐自然也是鄙人和鄙所得貴客。”
安妮還是有些不敢去直視這個對任何人從來都不懷好意的煞星,但讓她哭笑不得的是,對方居然時不時的向自己擠出示好的笑容。
而這,倒是讓在科威特地位不算很高的職業演員——安妮,內心莫名的多出一大截驕傲。
但她不知道,這個瑪麗以及她的頂頭主教大人,其實都是威爾士外籍軍團在科威特的重要代言人。
否則,以她殘虐、狡詐的個性,怎麼會在這針插不進、龍蛇混雜的中東混的如此風生水起。
一句話,威爾士外籍軍團才是她最大的後盾。
所以,接到埃文親自的指令,她和她的上官哪裡敢含糊半分、半刻?
幾乎第一時間,就將那個‘倒黴催的老頭’請到了她的裁判所,然後又趕忙向上級彙報,並立即聯絡這個同樣需要她溜鬚拍馬、打好關係的‘安竣弘’。
而此刻,瑪麗正輕輕的瞄著身旁的這個面容姣好的女孩兒,她要記住這個女人。
因為想要聯絡埃文和安竣弘,她那點‘野雞’名氣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將來想要進一步搭上埃文和安竣弘的橋樑,最合適的媒介就在眼前這個‘小演員’身上。
‘嘖!嘖!一副好皮囊,確實是女人最大的優勢。’瑪麗有些嘲諷和不屑的暗忖著,但卻不敢露出半分。
她也知道,這些演員雖然沒什麼本事,但各個都是察言觀色的好手。
自己下了這麼大功夫,怎麼會在這末節、細節上,傻呵呵的去得罪‘安總’的枕邊人?
而此刻,屋內的談話也已經接近尾聲,面對冥頑不靈的老頭,晚上就要出發的趙弘飛早已失去了戲耍的興趣。
……
“呃——!”
趙弘飛審視的目光下,隨著裁判者拍下電控按鈕,咯咯吱吱的鐵鏈摩擦聲,老頭的手臂被兩條鐵桿重重的繃直。
尖叫聲中,他的脖頸、四肢以強直姿勢被鐵索拉成一副平面。
而同時,另一個裁判者則是熟練的將一截鐵箍重重的塞進想要嘶吼的嘴裡,帶起一縷撞碎牙齒的血漬。
看著獰笑的兩個人,以及不再作聲的安竣弘,這一刻,倔強的老頭終於慌了。
他掙扎著,發出一陣陣‘嗚’‘嗚’的抗議聲,特別是看著其中一個裁判者手中那盤亙著森森的金屬倒刺和利刃的軟鋼鞭。
堪比嬰兒手腕的軟鞭,鋼釘般的倒刺,鞭身映襯著一抹抹的暗紅色,別說劇烈掙扎的老頭,就連一旁的趙弘飛都忍不住嚥了下唾沫。
波斯女巫、血腥瑪麗,果然沒有辱沒了她這個名字。
暗忖著的趙弘飛轉過身邁著四方步,在兩名裁判者的撫胸恭送下,離開了談話室。
而就在他關門的瞬間,淒厲的哀嚎聲已經炸裂響起。
談話室的門外,隔著厚厚的玻璃,安妮已經萎頓在那裡,靠著瑪麗的扶持才沒能摔倒。
“安先生,安妮小姐……”
瑪麗眼見趙弘飛走到兩人面前,哪裡還敢越俎代庖,直接放開壓抑不住淚腺的安妮,甚至是恨不得直接將她塞進對方的懷裡。
“放心吧,他不會在打擾你了。”趙弘飛一邊輕輕的安撫著,一邊淡淡的柔聲說著。
安妮此刻很矛盾,她想收手,但卻又害怕整個裁判所還有眼前這個男人的權威。
因為在她平日的認知來看,這裁判所和地獄的區別並不大。
“可——可是他是我的舅舅啊!嗚——嗚——嗚!”
趙弘飛的安撫對於此刻的安妮似乎根本不起作用,而且,‘舅舅’這個稱呼也讓趙弘飛瞬間一愣。
一點點抽絲剝繭,他感覺到,這件事似乎沒有他現在所看到的這麼簡單。
這個安妮,似乎要比妮婭還多幾分小聰明。
“是麼?那真是太遺憾了!”
趙弘飛說著,繼續溫柔的拍撫著梨花帶雨有些瑟瑟發抖的安妮。
“放他走吧,讓他回香港,只要他答應不再來,嗚!嗚!嗚!”
這一刻,趙弘飛簡直有些哭笑不得,而且,他也弄不清,對方哭訴著的到底是真是假。
但不管是真是假,既然進了這裁判所,拿這件事就跟他再無關聯。
在殘酷的現實中,很多問題是沒有回頭餘地的,你說抓就抓,你說放就放,哪有那麼簡單?
再說他看人從來很準,從那個老男人的眼裡,他看的出,他絕對是一個‘不達目的,絕不罷手’的滾刀肉。
只可惜,能力太過稀菜而已。
於是,趙弘飛失笑的搖了搖頭,溫柔解釋道:“遲了!我們走吧。”
“可是……”安妮還想再說的,但卻被趙弘飛稍微聲音的聲音所阻止。
“教義和神靈都是不容玷汙的,你生活在科威特十年,這些你不會不知道!”
趙弘飛溫柔的撫了撫對方的臉龐,然後抬頭看向一臉溢彩的瑪麗,並微微點頭致意。
“他——他只——只是勒索了我幾回……”
安妮的聲音越說越小,幾乎不敢去看對方的貓頭鷹一般泛著黑光轉動的鷹眸。
“好了,這裡沒我們什麼事了,回車上再說吧。”
“嗯。”
趙弘飛說著,又向一旁的瑪麗微微示意,而瑪麗則是微微俯身行了一個非常標準的執手禮。
回望了眼玻璃門另一邊瘋狂掙扎哀嚎的老頭,嘖了嘖嘴,摟著安妮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