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血與血較量(1 / 1)
“弟兄們,你們平時不都吵著要見我們的大頭領麼?今天我向你們介紹,這就是我們的南洋鬼蝶的大頭領——安竣弘先生。”隨著阮寧的介紹,趙弘飛緩緩步出陣列,掃視著霍然挺胸抬頭的一百多名白沙傭兵。
“弟兄們,很高興今天見到你們,但我也很遺憾,我從來沒想過我們會在今天這種場合相見!”趙弘飛說著,頓了一下,然後看向紛紛臉色一黯的眾人。
但下一秒,他卻突然拔高聲息,喝道:“但今天,我沒時間跟你們廢話,就在我的身後,你們的戰友還都在流血。”嘶吼著,趙弘飛頓了一下,繼續吼道:“而在你們的身後,是你們的父老鄉親。”
整個場面剩下的全都是一陣陣粗重不勻的喘息聲……
趙弘飛緩緩接過一旁阮寧遞過來的一把AK-107步槍,然後緩緩舉起,並抽出腰間的刺刀。
咔吧!在眾人的注視下,刺刀被緩緩的鑲上了槍頭。
“我們的任務是在敵人發起下一輪攻擊的時候,向他們發起白刃挑戰,徹底攪亂他們的攻擊勢頭,為我們的其他弟兄創造機會。”
趙弘飛說著,微笑的回頭看了眼虎目含淚的阮寧兄弟以及蜜苗、戈登等人。
而從未見過這種場面的蜜苗已經忍不住捂著嘴巴溢位了熱淚,而從來粗線條且見慣了生死的白霧和拉福林等人也忍不住別過臉。
“那樣,我們可能都會死!”
趙弘飛淡淡的說著,場面已經完全安靜下來,只見他繼續問道:“你們怕不怕!”
“不怕!”
“不怕!”
“不怕!”眾人幾乎是狼嚎般嘶吼著,甚至帶著幾分哽咽的哭腔。
但這絕不是哭泣,而是激動,或者還有憤怒。
“我不管你們怕不怕!但作為軍人,我為你們感到驕傲!一會兒會由我親自帶領你們發起衝鋒,現在!我向你們下達第一個,也是最後一條軍令,一旦我衝出戰壕,你們的唯一任務,就是跟隨我的腳步,進攻!進攻!再進攻!如果我倒下,千萬不要管我,握緊刺刀,就是用手撕、用牙咬,也要和最後一個敵人同歸於盡!”
“殺!”
“殺!”
“殺!”
……
僅僅三分鐘,趙弘飛就完成了戰場動員和粗線條的戰場佈置,因為根本不需要佈置,這就是一場單純的血與血的較量。
緊接著,整個硝煙瀰漫的山坡一片肅殺的沉寂,甚至連滾滾而來的硝煙和血腥味,都被這滾滾凝重的煞氣和鬥志,壓抑的不斷飄散。
蜜苗緊抿著雙唇,看著一下一下如同精神病似的擦拭著刺刀的趙弘飛。
“其實你……”
“好了,這個任務必須我去,只有我去,成功率才最大,否則必敗!”趙弘飛擺手阻止的說著,然後又看向一旁同樣平靜下來做著戰鬥準備的黑影等人。
“大火一旦燃起,你們就跟隨火勢,不要管我在哪裡,衝上對方的指揮所,殺掉所有敵人。”
“嗯。”
“嗯。”
沉悶的氣氛中,沒有一絲多餘的氣息,所有人都如同機器人一般輕輕的點了點頭。
而蜜苗一陣黯然,甚至不顧一旁的眾人,直接上前為對方擦了擦眼角和臉上的黑灰,像是一名精心照顧丈夫的妻子。
一下一下的擦拭著,她的眼中雖然滿是擔憂和不捨,但更多的,卻是對英勇無畏的雄性武力和荷爾蒙爆炸的痴迷與崇拜。
就像平時姐妹們提到這個人那樣,作為軍團一員,特別還是女人,她們當然比較關注一些軍團高層的風流韻事。
她們甚至對這個私生活堪稱糜爛的傢伙充滿了不齒,甚至對於幾天前情報處的命令,她都帶著明顯的抗拒情緒。
但如今親見,她卻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確實對大多數女人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
重炮轟炸,趙弘飛以及眾人靜靜的承受著一片片飛揚的塵埃。
而這,也是他制定白刃絞殺的原因。
因為在這山坡上,準備不足的阮家,不光人數少,而且火力也是嚴重不足。
五分鐘的轟炸過後,山下的喧譁聲已經響起,而這一刻趙弘飛第一個猛然躍起,直接大踏步跨出戰陣。
“弟兄們,為你們死去的戰友報仇,幹掉他們!”
“殺!”
“殺!”
呼嘯聲中,一個個猛然躍起的身影加上一柄柄雪亮的刺刀,宛如一道閃爍的銅牆鐵壁。
……
而另一邊,對方的前敵指揮官也在微微一愣之後,將手摸向腰間的尼泊爾彎刀。
“敵人在向我們發起自殺式挑戰!”
“困獸猶鬥麼?”另一名越北軍軍官眯著眼,直接收回手槍,並緩緩抽出了軍刀。
“營長,我們……”一名山地團軍曹剛要說話的,但卻被對方擺手止住。
“越北的勇士不能迴避任何的對手的挑戰!”
在東方各族之中,哪怕是到了現代,白刃尚武的精神從來都沒有消失過。
而號稱越北第一精銳的山地團、胡家親軍,他們同樣不是弱者。
蹭啷——!
隨著接受挑戰的越北軍前敵指揮官彎刀揚出。
一時間,從軍官到士兵,紛紛拔刀、退彈。
緊接著,他們的大小各級軍官同樣如趙弘飛那般,一馬當先。
“越北軍!萬歲!”
“萬歲!”
“萬歲!”
一邊俯衝,一邊仰攻。
兩個鋼鐵洪流很快就瘋狂的撞在了一塊兒,攻擊箭頭的趙弘飛,直接上撩,強悍的尼泊爾彎刀應聲而斷。
雖然彎曲,但槍刺的鋒芒餘勢不減的掠向對方的指揮官。
“營長小心。”
一名胡家士兵直接推開了他們的指揮官,而他也自然掛在了趙弘飛的槍刺之上,在嗬嗬的掙扎聲中,直接被挑飛出去。
“小廣東!”
微秒的恍惚間,趙弘飛微微一黯。
其實從剛才對方的口音中,他已經聽出,對方甚至包括那名軍官,很可能都是漢虞人,至少是漢虞的後裔。
其實這種情況很常見!
邊境地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並不足為怪,何況在這局勢紛亂的越北、琅北。
但另一方面,他同樣是箭在弦上,不能有絲毫的手軟。
趙弘飛連續追殺,直接突入戰團,而丟掉武器的對方指揮官連連退避。
阮家一方士氣大振,但人數上的劣勢卻依舊不容忽視,兩個洪流交叉融合,每一秒都在激盪著鮮紅色的浪花,還有那最原始的震天喊殺聲。
悍不畏死的尚武精神,鐵打的軍人榮譽,還有對各自立場的無限忠誠……
一方拼命抵抗,一方同樣志在必得。
泥濘的腳印,不時有人滑倒……
殘酷的午後,數不清的鮮血侵染滋養著山坡的土地,就連太陽也不得不躲進雲朵之中。
這一個規模不大的戰鬥後來被記入《阮家家書》,還有《琅勃拉邦邦歷史志》。
因為這一場規模不大的戰鬥,卻力挽狂瀾式的粉碎了胡家的野心,保證了此地維繫八十年之久的勢力平衡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