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阮家的邀請(1 / 1)
‘班普羅要塞保衛戰的勝利,再一次證明了我們的強大,琅北的兄弟們,我們完全有力量保護我們的家園,趕走一切侵略者……’
豐沙裡市中心,高大的廣播塔,一名男性播音員的聲音響徹整個郡城。
從胡澤被擊斃和胡肯大撤退的訊息傳回後方。
幾個小時裡,旋風般的捷報迅速橫掃整個琅北豐沙裡郡。
“我們贏啦!”
“萬歲!”
“景洪阮家!”
鞭炮聲中,無數民眾走上街頭,他們奔走相告,他們歡呼雀躍,他們喜極而泣……
而當地最大的門閥——阮家大宅,此刻也一改數百年來深黑、赭石的傳統色彩。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赤紅、橙黃、淺綠色的悠揚彩旗,而男女傭人也紛紛拿著賞錢熱情洋溢的走上街頭。
按照阮家老太爺和長老會的決定,家族要為一戰成名的兩名第三代新貴以及三十七名獲得戰功的阮家子弟,準備一場盛大的慶祝晚宴。
當然,還有明天的追悼會,十三名阮家男兒血灑南康戌岱山。
先慶後喪,這也是阮家的傳統,為什麼?
因為數百年了,從阮家立足琅北以來,就從來沒停止過打仗。
如果只因為男丁戰死就要影響生活,停止生產,那家族又該如何延續?
百戰穿金甲,這個穿可不是‘穿戴’的穿,而是‘穿透’的穿。
七絕聖手王昌齡的這個‘穿’字,用之可謂登峰造極,道盡了邊軍的艱苦、慘烈、勇敢、還有忠誠。
而這,不光是邊軍的寫照,更是從古至今無數邊疆大族的生活寫照。
邊軍總要有人當,長城必須有人守,打仗總要有人流血,他們為家族、民族的存續和發展立下赫赫軍功。
……
低迷日久的琅北,太需要一次酣暢淋漓的勝利了!
特別是近年,在一次又一次與有著威爾士和岡德背景的越北胡家爭鬥中,不斷落入下乘。
而這一次勝利,無疑給了氣焰囂張的威爾士本土軍團和岡德五湖財團一記響亮的耳光。
而就在這時,東城入口,隨著一陣短暫的噤聲之後,一陣悠揚古樸的南東洲傳統軍樂,裹挾著更加劇烈的歡呼。
噼裡啪啦!震天動地的鞭炮,無數焰火被不要錢似的點燃了。
而塔樓上,城防軍士兵更在有序的指揮下,不斷鳴槍、鳴炮。
在坦克和裝甲車的開路下,換上嶄新軍服的班普羅要塞駐屯軍和白沙傭兵踏著標準的琅勃拉式正步,凱旋走進豐沙裡郡城。
“琅北軍!”
“琅北軍!萬歲!”
不只是哪一個人氣的頭,一陣陣歡呼聲響徹雲霄。
道路兩旁的少女們洋溢著花環,一些少男們直接撕下外套,露出胸膛上那特有地方色彩的紋繡。
而入城隊伍中部的一輛轎車內,此戰的靈魂人物趙弘飛卻在蜜苗的陪同下,靜靜的坐在後座上捏著下巴沉思著。
“長官,有心事?”
感受著身旁女人希冀的目光和殷切的詢問,趙弘飛沒有抬頭,而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
眼見不能再問,蜜苗也乖巧的靠回到他的手臂上,望著前站在裝甲車上意氣風發的阮寧、阮行兩兄弟。
……
“阮先生,晚宴我就不參加了。”
阮家中庭大堂,陪同著阮家老太爺阮德明坐在首側位上的趙弘飛淡淡的搖了搖頭。
“嗯?”別說阮家家主阮德明一詫異。
就連在場的七位長老以及阮寧兩兄弟也紛紛愣神,完全以不解的表情望向對方。
“啊?”
“什麼?”
而且下一秒,有些人已經露出了幾許被輕慢的怒意。
“呵呵呵!”阮德明訕笑著放下茶盞,親密的瞟了眼趙弘飛,道:“安先生何必客氣,要知道,您這次可是幫了我們阮家大忙啊,如果先生不肯賞光,我琅北阮家豈不要被人嗤笑為不懂禮數?”
“這……”
阮德明說的軟中帶硬,趙弘飛一時間居然有些不知如何接話。
“何況,安先生可知,老夫這次不光是代表阮家邀請閣下。”
阮德明饒有深意的一瞥令趙弘飛眉毛一挑,下意識問道:“什麼?”
看著對方情緒微動,而這豈不就是這條老狐狸想要的說話契機?
就在趙弘飛微微錯愕疑惑之際,阮德明又訕笑道:“豈不知,美女愛英雄?”
阮德明說著頓了一下,饒有深意的瞥了眼一身戎裝的蜜苗,然後毫不遮掩的愈發親密的看向趙弘飛。
“老夫我也是代表著我豐沙裡阮家嫡女以及百十名貴女,她們可是都翹首等著一睹閣下的真容啊,是不是各位?哈!哈!哈!”
阮德明哈哈大笑,而隨著他的示意,周圍幾名長老更是趕緊附和。
“安先生威震南大洋,當世英雄也!”
“是啊,安長官的黑鴉軍軍威赫赫,務必賞光啊。”
“對嘛,那麼多女孩子等著一睹安長官的風采,那可都是我們琅北最漂亮的姑娘。”
“可不,安先生既然來了豐沙裡,豈能寒了孩子們的心?我孫女剛才還跟我說過這件事呢。”
這個老人的說辭更露骨,而且乾脆是瞅著蜜苗說的。
蜜苗俏臉一陣陣青紅不接,雖然氣了個半死,但卻無可奈何。
她只是一名客串秘書,又不是老婆?怎麼可以去擋長官的桃花運?
再說,就是他那幾個出身高貴的準婆娘都不管他,她一個小秘書又算什麼?
醋味嚴重影響了她的思維,但趙弘飛卻似乎在幾名長老的表情中,發現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
蜜苗氣的牙根直癢癢,不管歸不管,但眼下自己還杵在這呢?這幫老傢伙也太為老不尊了?
居然如此公然的拉著高大上的皮條,或者說好聽點,叫鴛鴦譜。
還嫡女?還貴族小姐?
她們不也只是女人麼?蜜苗的內心湧起一陣陣氣怒和酸澀。
“怎麼樣?安先生?我們阮家一如當年的景洪阮家,對待朋友,對待家人,向來如此好客、樂善吶,而且,長官豈不知,漢虞僑民、商人,在我琅北,是何等的暢通無阻、安詳太平啊?”
阮德明說的是一口正宗的中京口音,同時那一桌面色一根牙籤粗細的人參幹輕輕的含在嘴裡,並饒有深意的看了看對面的趙弘飛。
“要說這人參那,也未必就是高麗的好呦,你說呢,安先生?”
高麗?參?未必好?
阮德明明顯話裡有話的話讓趙弘飛一愣。
但下一秒,斜瞥目光的趙弘飛更是臉色微微一變,因為正被阮德明把玩的扳指上,赫然是個醒目的‘箭頭’圖案。
南箭?趙弘飛的驚訝再次一閃而逝。
緊接著,只見他訕笑道:“阮老爺子說的沒錯,所謂高麗參指的是高句(gou)麗,而並不是說以鄙國為產地的人參。”
趙弘飛顧左右而言他,暗暗的揣摩著他的意思,而阮德明卻好像絲毫沒有隱藏觀點的想法。
“所以啦,這高麗參,也只是借了一個高麗的名字,他的根還是在那漢虞千里北國不是?”
“呵呵呵!”
對於兩人云山霧繞的對話和安竣弘的笑聲,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謂,包括阮寧那個大老粗。
趙弘飛微微一頓,恭敬的一拱手,道:“阮先生心繫故國,安某人佩服!”
“那不知現在,安先生對晚宴意下如何呢?”
“罷了!”趙弘飛再次輕笑了一聲,點了點頭,道:“恭敬不如從命!”
“誒!這就對了嘛!”
阮德明也終於露出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微微得意的表情,而下首處的眾人雖然依舊不知所謂,但卻也也紛紛露出點頭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