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沼澤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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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幅員遼闊的雨林沼澤地,一眼望不到邊際,兩米多參差不齊隨風擺動的蒿草和晨曦的霧氣更將能見度壓制到了接近極點。

嚓!嚓!

嘎!嘎!

還有嗖嗖的擦草聲,鳥獸也驚動其間。

草叢深處,領頭羊位置的趙弘飛帶著一個扎著碎草的迷彩鋼盔,一身綠色迷彩傭兵勁裝,一雙鷹目瞟視著左右。

而他的步槍保險也始終處於啟動狀態。

從他的面色上看不出哪怕一絲的疲憊,但殊不知,整個百人隊伍已經連續驅馳十個小時。

“動作要快,注意腳下,一個跟一個。”

“散兵陣型,不要掉隊!”

趙弘飛低吼著沙啞的聲音催促著。

雖但大家都很疲憊,但隊伍行動很快,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趙弘飛說的沒錯,他們所有人的腦袋已經在褲腰沿子上了。

一夜的急行軍,趙弘飛所部已經秘密穿過了咩蒙山西北的越北軍第一梯隊陣地。

“大哥,我們已經進入咩蒙山,這裡應該是新霍山區。”阮寧一把扯下軍帽,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細汗。

令人崩潰的急行軍,在阮寧看來,可能只有眼前這頭怪胎臉不紅、氣不喘。

其他的,包括那些柳家武士在內,都是一臉疲憊的有皮沒毛的狀態。

“嗯。”趙弘飛低頭看看顫巍巍的指南針,看了看嗬嗬喘息的武士們,沉吟道:“弟兄們,越軍這一百多年,可是伏擊戰的行家,我們得加倍小心。”

一眾訓練有素的武士、傭兵,雖然疲憊,但卻紛紛低吼應聲。

“是。”

“是。”

……

“好,繼續前進,穿過這片沼澤我們就休息。”

……

可僅僅幾分鐘後——

“停!”

突然間,草叢中,趙弘飛猛的一揚右手,然後貓腰前途十幾步。

他似乎感受到了什麼,而作為柳家和阮家的精銳,他身後的武士也都紛紛進入戰鬥狀態。

貓腰、屈身、端槍,品字靠背三向防衛陣型,疑惑的目光互相傳遞著。

最後目光都匯聚到用匕首掃開一片草地,附耳於地的趙弘飛。

“呸——!”趙弘飛嚼著一口蒿草猛的吐了一口罵罵咧咧道:“特麼的,他們到營地了!”

對於雲山霧繞的自語,所有人面面相覷,而阮寧更是幾乎捏碎了嘴角的幾根鬍鬚。

趙弘飛猜得不錯!

半小時前,他身後七十多公里外的原屬營地,胡家直屬特戰隊隊長鬍奔正守著一處空營,同樣罵罵咧咧的彙報著。

“特麼的,我們被耍了!這裡根本就沒人。”

“不可能!阮行還被扣押在琅北軍前敵大營,再說要了安竣弘的命,這也是大帥和阮老鬼媾和的條件。”電話裡同樣傳來一陣氣急敗壞的怒吼。

“不會不會阮行那裡走漏了風聲?”胡奔遲疑問道。

“絕不可能,這件事只有阮家少數幾個高層知道。”

“那現在怎麼辦?”胡奔有些無奈的問道。

沒錯,這才是最現實的問題。

憑空消失的安竣弘,根據他以往的戰績,在雨林中,絕對是令對手頭皮發麻的存在。

“追!不能讓那個他跑了,必須送他去向我們死難的兄弟們悔罪!”

“好吧,將軍。”胡奔有些無奈的放下對講電話,失去了突然性的攻擊優勢,他對安竣弘所部的勝率把握存在嚴重性的質疑與悲觀。

呼——!

胡奔嘆息著掃視了一圈眾人,命令道:“全體都有,隨我向北循跡追擊!”

“是。”

“是。”

兩分鐘後,大營再次一空,胡家特戰隊以最快的速度向北追擊而去,但他們的速度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而這,也是趙弘飛完全沒想到的。

但同樣,令胡奔所部萬萬萬萬沒想到的,卻是此刻的趙弘飛居然會反其道而行的殺進了咩蒙山腹地。

……

“大哥,我們……”阮寧剛要開口詢問,但卻被趙弘飛直接擺手止住。

只見對方森然的思索了片刻,掃了眼四周之後,又看了看身後虛無方向的莽莽草叢。

最終,趙弘飛沉聲道:“準備戰鬥吧!躲不過去了。”

“是。”

“是。”

緊接著,應聲的阮寧和柳豐雲等軍頭紛紛招呼手下武士。

平草、藏匿、隱蔽身形、拾掇彈藥和炮彈……

兩分鐘後,微風颳過顫顫的蒿草,一些神經大條的鳥兒甚至還落回到偽裝的鋼盔之上。

而僅僅七、八分鐘以後,腳步聲已經漸漸逼近,潛伏中的眾人甚至已經看到坦克上森然矗立的越北軍少校軍官。

居然是步坦協同的大型巡邏隊?

暗暗吸了一口涼氣的阮寧咬了咬嘴巴上的草棍,不由再次一臉佩服的看向一旁錯捏著步槍保險的那個男人。

只見一旁趙弘飛根本不理會自己,而是叼著一根草棍、神色冷峭的注視著那個坦克上帶著白手套、拄著軍刀不可一世的越北軍少校軍官。

叼草棍是趙弘飛老早之前就給眾人立下的規矩,別說咳嗽,潛伏中,就算是呼吸都不許用嘴,而是用鼻息。

因為這樣可以減少人體內臟氣息的流出,以降低被軍犬和熱像識別發現的機率。

況且,口息本就比鼻息的聲音更大。

呼——!

長出一口氣的趙弘飛緩緩的端起了步槍,而隨著他猶如響箭般的動作,周圍所有士兵也紛紛緩緩的舉起武器。

一根根槍管紛紛小心翼翼的透出草叢……

而槍管指向的五十米之外,大半個大隊的越北軍正有些吊兒郎當的向前推進著。

“那個妞不錯啊,等回到大營,你們可以去試試。”

“真的嗎?”

“就是,騙我們你可以請我們喝酒。”

年輕的越北軍士兵們一邊端著步槍向前推進,一邊吊兒郎當的撈著葷話。

而身後端站在坦克上的軍官絲毫不理,他也是士兵出身的軍官,很清楚‘古來征戰幾人回’的道理。

所以,對於士兵們一些及時行樂的行為,只要不太出格,他不會過多的過問。

況且,越北軍本就是一定性質的私軍,一些小的‘錯誤’在所難免嘛。

軍官似乎嗅到了空氣中一些凝重的氣息,雖然周圍還洋溢著嘰嘰喳喳的鳥叫,但他總是覺得哪裡似乎有些不對。

一雙鷹眼逡巡四顧,眼角的微挑不斷侵蝕著他內心的不安。

而就在這時,一名士兵突然一個踉蹌跪倒在地,但就在眾人一驚之際,只見對方一個狗吃屎。

“哈!哈!哈!”

“哈!哈!哈!”

“你們瞧這個笨蛋!”

“好了,快點拉他起來。”

而看著一大口沼澤泥土的狼狽新兵,周圍老兵一陣誇張的嘲笑,就連二十米外坦克上的軍官也露出一抹莞爾的搖頭。

也許真是他太多心了,按照前敵的通報,他確實需要巡視這裡,但按照自己的判斷,那個所謂的可怕人物根本那不可能在短短十個小時裡突進到這個位置。

縱橫一百多里,如果真是這樣,那該是何等的速度,恐怕就是山地一團胡奔的直屬近衛連都做不到吧?

軍官思索著,但上帝並沒有給他的樂觀留下太多時間。

二十米外,咔吧一聲脆響!

地雷?這裡怎麼會有……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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