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圖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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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這時,面對趙弘飛所部的頑抗和精準到令人髮指的冷槍,桑哥諾啟動了新一輪進攻。

盾牌推進戰術。

而就在最前沿的一處隱蔽陣地上,一名眼部受傷的柳家武士正咬著牙勉力的囫圇著為自己纏繞著繃帶。

而一旁,兩名年輕的武士還在藉助著掩體,舉著衝鋒槍對著頂著鋼化玻璃盾蜂擁而來的越北軍瘋狂掃射。

所有人一籌莫展,這種鋼化玻璃盾牌子彈打不透,手榴彈和手雷又扔不進去。

“虎哥,你堅持住,順子,照顧虎哥。”

其中一個年輕人一臉決絕的放下了衝鋒槍,隨手拎起一旁早已捆紮好的手榴彈,用力的再將手榴彈緊繫了一扣。

望向吆喝著嘶吼著的敵人,眼神更是無比的堅決。

“柱子哥,你……”李順年輕的眼中盡是反應不過來的驚愕。

“沒別的辦法了,不能讓他們靠近。”陳天柱一臉決然,重重的低吼道:“否則大家都得死!”

這一刻,他想起了含辛茹苦養他長大的老孃,不過好在,自己就算戰死,她也會得到家族的奉養,衣食不成問題。

而這,也是柳家武士隨時赴死、敢於赴死的重要原因所在。

一旁的馮虎和李順都看到了眼前這一幕,而不同於咳咳坐起身的馮虎,反應過來的李順更是急忙阻止。

“柱子哥,我去。”

“你滾開!”

但就在兩人爭搶之際,一旁一直靠在那裡的大塊頭馮虎卻猛然一骨碌竄到兩人身旁。

身中三顆子彈且拖著一條斷臂的馮虎,一時間似迴光返照一般,以超出平日的敏捷猛的翻滾躍出戰陣。

“虎哥!”

“虎哥!”陳天柱重重的砸在廢墟上,目眥盡裂,吼道:“火力掩護!”

說著舉起衝鋒槍向著盾陣方向無謂的掃射著,雖然他也知道,這根本毫無意義。

……

“馮虎!”

遠處操縱著機槍的柳青同樣目眥盡裂,幾乎捏碎機槍的操縱桿。

馮虎是他的老兵,從十六歲開始,就跟著他。

可今天……

望著一根根伸出盾陣噴著火舌的槍管,還有那個血霧瀰漫的身影漸漸遠去,二十米的距離,不過三、四秒鐘的時間。

馮虎血紅色的身影似乎用盡最後的力氣,藉助自重和慣性一舉撞開了沉重的玻璃盾陣。

轟隆!

十幾枚手榴彈,一瞬間,方圓數十米,徹底化作焦土,鮮血、殘骸、還有那一個個製作精良毫髮未損的玻璃盾牌。

“嘿——!”

趙弘飛也重重一拳捶在廢墟上,他不能再拒絕一名為國為民甘願慷慨赴死的勇士。

“好吧。”

而聞言,柳青頓時一臉的喜色。

下一秒,隨著,柳青一陣發自鼻音的牛哞聲。

哞——哞——哞!

幾乎還在陣地中堅持的所有士兵露出一陣詫異到極致的表情。

這裡有傷兵的決絕和贊同,還有僥倖未負傷者的不甘和痛苦。

漢虞的南方盛產野牛群,野牛是一種群居動物。

龐大的野牛群從來都令無數食肉動物退避三舍,他們是唯一一種敢於同食肉族群正面叫板的草食性動物。

柳氏家族的族徽上,也是一個面容無比猙獰的公牛牛頭。

而公牛,甚至也就是柳氏宗族開宗創世以來最經久不衰的圖騰。

這,同樣象徵著經久不衰經歷千百年風雨的柳州柳氏。

而野牛群之所以能夠延續血脈,甚至敢於與食肉動物叫板,以捍衛族群,這也和它們的某一習性有著最直接的關係。

它們非常注重團隊的配合,公牛在外,母牛和幼崽在裡,但最外圍的卻不是它們,而是老牛。

作為族群中的老牛,不論雌雄,他們只有兩個任務,一個是,配合公牛保護族群。

另一個,就是在遇到無法抵抗的外敵之際,奮力抵抗最後獻身,以換取同伴逃走的時間和機會。

“扯呼!”一出出隱蔽陣地上,一聲聲嶺南鄉音的低呼。

這是自古而來,漢虞南北武者最實用的口頭語之一,平日裡的影視書籍節目中,甚至還帶著幾分戲謔和調侃。

但這一刻,卻充滿了凝重和鮮紅。

“兄弟,一起走。”

“不行,我受傷了,走不了了,你們走!”一名頭上纏著繃帶的機槍手重重的推開了兩名帶著哭腔的柳家武士。

……

“哥,我不能丟下你啊!”

“你給我滾,爹孃還在家等著你呢,回去好好活著,別想著給我報仇!”一名稍微年長的武士重重的將一名十**歲的武士推倒在地,甚至還用槍托重重的懟了一下。

“趕緊走!滾!”

……

“趕緊滾開!別看見我死的樣子!”

一名方才被炸斷一條腿的一臉絡腮鬍子的柳家武士怒吼著。

下一秒,只見他掙扎著將一名十六七歲的醫護兵推開,然後一邊怒喝著,一邊將一捆捆手雷往身上纏繞著。

“看來今天,老子非當一回爺們不可了。”

而見到這一幕,年輕的醫護兵一咬牙,也忽的跪在他身旁,學著他的樣子向身上纏去。

“你幹什麼?”

“我底子弱,逃不掉的,不能給兄弟們當累贅。”

聞言,斷腿的武士先是一愕,然後臉上盡是黯然。

對方說的沒錯,雖然他沒有受傷,但作為一個醫護兵,怎麼會跟得上其他精銳武士的步伐?

那樣,不但他自己逃不掉,反而勢必連累其他人。

想到這裡,斷腿武士沒有再反駁,而是一邊拾掇著手榴彈,一邊樂觀的呢喃道:“做個同路的,來生再做親弟兄。”

“嗯,大哥。”

看著醫護兵年輕的微微潮紅的臉龐,饒是三十大多的漢子,斷腿的武士也忍不住熱淚滿眶。

“好兄弟!”

“大哥!”

……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殘垣、烈火、爆炸、十幾名傷兵再無力阻擋桑哥諾和胡奔的腳步。

而失去了趙弘飛的精準火力支撐,對這個團隊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任憑柳青如何怒吼著扣動著機槍扳機,但敗亡之勢,已經不可逆轉。

“殺——!”

“殺——!”

憤怒的敵人似乎也看出了對手的虛弱,有些‘騎士’和高地步兵甚至丟下槍支。

直接抽出馬刀和彎刀,一一斬向對面負隅頑抗的柳家傷兵。

鮮血如噴泉奔湧,十幾年沉寂的廢墟再歷戰火與鮮血的洗禮。

斷腿的那名武士將那名醫護小兵推開,一把拉開腰間十幾個手榴彈的保險。

然後翻滾著向對面十幾名舉著馬刀的高地步兵衝去。

“哥——!”

但他卻沒有逃走。

兩分鐘後,他也躍出了戰壕,冷冷的注視著三十幾名包圍而來的越北軍和高地步兵。

一年前,醫科學員畢業的他加入武士團,一三年來,從來被武士們戲謔打趣為奶油小生、小獸醫、兔爺。

但今天,就像那個‘大哥’說的那樣。

他,也要爺們一回。

這時,看著眼前這個稚嫩纖弱的身形,還有那舉在手裡的炸彈,三十幾名敵軍一時卻有些傻了。

而眨眼間,就在幾名敵軍想要舉起射擊之際,他們的身後,一名適才被炸傷的柳家武士也同時霍然站起身。

而他手裡舉著的,赫然也是一個已經拉開引信的炸藥包。

“啊——?”

“快跑!”

“臥倒!”

面對一前一後妄圖同歸於盡的柳家武士,眾人瞬間大亂。

而兩個人,僅僅微微的眼神交流之後,就大吼著舉著冒著白煙的炸藥包和手榴彈,相遇而來。

“來吧!”

“呀——!”

轟隆!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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