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硯港的槍聲(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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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已然成了驚弓之鳥,可惜在你死我活的戰鬥中,她們並不會因此而得到任何的憐憫。

咔吧!

門外細微的聲音迅速引起了奧黛絲的注意,緊接著臉色激變的她再次將驚魂未定的慕天芙推翻在地。

“大小姐,小心!”

噠!噠!噠!噠……

劣質的大門再次演變為蜂窩煤,門外走廊的燈光也隨著一顆顆致命的子彈射入屋內。

激烈的對射,圍繞這一個孱弱不堪的木門,雙方鮮血飆射,都拿出了戰士最大的榮譽和勇氣。

密歇根、俄亥俄、賓夕法尼亞……岡德東北十一州排名前三的傭兵軍團——黑山特遣隊。

對陣南大洋威爾士外籍軍團最鋒利的刀鋒——黑鴉軍團,還有他們的指揮官——鬼蝶。

這種硬碰硬的對話,最終只能是鐵與血的交流方式。

“爆破手,繼續破壁!”

奧黛絲舉著衝鋒槍一邊向門口方向掃射,一邊攙扶著慕天芙向後退去。

“是。”爆破手收起衝鋒槍,掏出炸彈。

可就在他剛剛選中較薄弱的樓板爆破點的同時,樓下一陣噠噠聲響起。

本就精薄的樓板迅速被掃開一道道破洞,而準備實施爆破的爆破手自然被密集透射而來的子彈戳的鮮血飆射、哀嚎。

而緊接著,一旁的兩名黑山傭兵也趕緊上前,對著樓下也是一陣瘋狂的掃射。

而被救護中的爆破手,在怒吼哀嚎幾聲、重重一顫之後,再無聲息。

慕天芙面如死灰,雖然在激烈的抵抗著,但她知道,也許這一次,她不會如巴達維亞那麼走運了。

地形複雜的筒子樓已經徹底困住了她們的腳步。

而就在這時,一臉血汙的奧黛絲再也沒了平日裡武士之花的精緻,她雖然也在瘋狂的扣動著扳機,但卻時不時的瞟著樓上的孔洞。

因為,她聽出了,樓上的射擊聲已經小了很多,甚至透過槍聲的辨別,樓上六組和七組至少還有兩人還在抵抗中。

於是……唉——!

也許這也是不是辦法的辦法!

奧黛絲暗忖著,對著身後另一名爆破手,吼道:“繼續實施爆破,下樓。”

“是。”

忠實的爆破手沒有一絲遲疑,完全一副視死如歸的死魚眼狀態。

不過可以理解,戰鬥進行到這個份上,這些兇悍的戰士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和對面的黑鴉軍一樣,對於敵人的憤怒與仇恨,早已超脫了對死亡的恐懼。

爆破手實施精準爆破,而奧黛絲也沒有閒著。

而且,透過密集的槍聲判斷,在她們所處的門外,至少有一個小隊的黑鴉士兵。

只見她敏捷的向後幾個閃身,廚房的操作檯下,一個黑漆漆的煤氣罐被她拖了出來。

“把鐵皮櫃推來。”奧黛絲嘶吼著。

一旁的三名士兵也不含糊,收起槍將牆角處沉重的鐵皮櫃一寸寸挪了過來。

而其間,一名士兵還被流彈射中,當場殞命,但這也沒有阻止鐵皮櫃向前的腳步。

煤氣罐加上幾枚手雷被重重的丟進鐵皮櫃,奧黛絲再次吼道:“跟我來。”

說著,開著口的沉重的鐵皮櫃在眾人合力下緩緩靠向殘破的房門。

而這一刻,所有人猜到了,他們的隊長是要利用鐵皮櫃的定向爆破幹掉門外的敵人。

而透過孔洞,門外的黑鴉士兵也豈會如他們所願?

“射擊,阻止他們!”

奧黛絲一邊勉力向前,一邊舉著衝鋒槍向著門外掃射著。

而鐵皮櫃也如同攻城車一般,在眾人不要命的推扛下,終於靠在了門上。

“啟動爆破!五組頂住鐵皮櫃,其他所有人,向下突圍。”

隨著奧黛絲的命令,破壁彈被引爆,而她也將一顆拉開釦環的遙控炸彈丟進了鐵皮櫃。

“一組、二組跟我來,人梯!”

奧黛絲嘶吼著,但和大多數沿著破洞向樓下突圍的黑山傭兵不同。

她裹挾著有些回不過神的慕天芙,沿著最開始的破洞向樓上逆向返回。

不到十秒鐘,七個人爬回剛剛六、七組阻擊的屋內,一片殘垣、鮮血,還有兩個奄奄一息卻還在抵抗的黑山傭兵。

而緊接著,奧黛絲不顧樓下還沒有完成撤退兩名五組士兵,直接引爆了鐵皮櫃。

轟隆——!

巨大的鐵皮櫃瞬間被炸成了‘開口鯊’,而且重重的將兩名五組士兵‘鑲’在了對面牆上。

嗬——嗬——!

如同風乾雞的哀嚎,樓上的奧黛絲不忍直視,而一旁的慕天芙也忍不住一陣熱淚充盈。

而兩秒鐘前樓道內,滿載的煤氣罐和多枚炸彈瞬間引爆。

一瞬間,整個樓道如同突然侵入的拉尼娜風暴,烈焰、破片……在衝擊浪的裹挾下,形成一排排一簇簇混合型死神之鐮。

三十幾名不及撤退的黑鴨士兵直接交代,只有少數幾名竄到迴廊緩臺處計程車兵躲過了‘火頭’與‘風暴’的洗禮,僥倖撿回一條命。

——

幾公里之外,埃文靜靜的坐在那裡,而適才的那名副官正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後。

“將軍,對方不弱。”

“我知道,說仔細了。”埃文說著,回過頭,平靜的看著對方。

而對方則是行了個軍禮,緩緩道:“損失了三十七名黑鴉士兵,柳森一和柳森源兩人,一個在二十一樓,一個在十一樓,正在絞殺殘敵。”

“嗯,不算太糟糕。”埃文點了點頭,再次看向對方問道:“那鬼蝶呢?”

“不知去向,不過據柳森一報告,從十五樓到二十一樓,已經絞殺一空,應該是他做的。”

“呵!這個傢伙!”埃文訕笑著,有些啞然,旋即看向副官道:“把弟兄們的痕跡擦了,留下這些黑山傭兵,一定要做的乾淨。”

“是,將軍。”

“嗯,去吧。”埃文揚了揚下巴,沉吟了一下,道:“把所有預備隊填進去,務必在硯港方面趕到前,解決慕天芙。”

“明白,將軍!”副官行了個軍禮,轉身退去。

咔吧!房門再次關閉,屋內再次陷入了空無一人的靜寂,只有依然閃爍著光芒的指揮台和顯示屏。

呼——!

望著窗外的雨夜,埃文長出一口氣。

不知怎麼的,此刻明顯已經穩操勝券,只要活捉慕天芙,他就有很大可能捕捉到那顆‘大帝’和那批‘鈽’的動向。

然後給這個南越行動,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但越是如此接近勝利,他卻越有一種詭異的心神不寧之感。

“到底怎麼回事?”

埃文很不喜歡這種感覺,因為這是他從軍四十年的一種特殊感覺,很準的那種。

這種想得到,卻又抓不住的失控感,讓他異常的煩躁和不安。

——

一道黑影,靜靜的走在十四樓漆黑的迴廊中,巨大的爆炸聲已經將他吸引到這裡。

而轉過彎,就是剛剛爆炸的方向。

但一路上,他根本不敢怠慢,他的敵人不光是那些殘餘的黑山老鼠,還有筒子樓內,這些亦民亦匪的南越住客。

而且他的手中,赫然是兩把從某幾個住客手裡繳獲來的尖刀。

畢竟,在這黑暗狹窄的環境中,加上他那精湛技擊術,雙刀明顯要比槍械好用的多。

不過說真的,這個國家,真讓人有些無法理解。

但也正常,畢竟住在這個街區的良民太少了,就連警衛和憲兵也很少光顧這裡。

否則,也不會槍戰了這麼久都沒能引來硯港高層的關注。

趙弘飛暗啐了一口,並繼續向前。

嘩啦——!

“呀——!”

熟悉的嘶吼聲,還有腳步,精湛的夜視能力下,數米外一個舉著手電的男子揮舞著雪亮的砍刀直奔他而來。

趙弘飛一愣,旋即單刀格擋,避開了對方劈頭而來的砍刀。

而另一刀斜插而下,重重刺入對方的大腿,並直接拉下。

鋒利的尖刀在對方的大腿上留下一道長長的幾乎無法癒合的‘裂谷’。

“啊——!”男子尖叫著,而就在這時,趙弘飛的身後的房門也猝然洞開。

兩名哇哇吼叫的男子也舉著利刃衝了過來。

趙弘飛以刀格擋,旋身避過當先一人,然後另一刀直接斬在對方的大腿上。

“熬——!”男子吃痛,手中的砍刀直接墜地。

而另一邊,眼見同伴受傷,回頭的男子嗷嗷叫的舉刀劈來。

趙弘飛身勢一閃,劈刀的男子一驚,但去勢卻已經停不下來。

下一秒,他一刀劈在了俯身吃痛的男子頭上。

可趙弘飛並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尖刀橫擺,刀鋒輕飄飄的在他的肋下掠過。

男子一驚,慢動作似的機械的想要回頭去看清對方的臉,但最終卻只能停滯於腹部劇烈的疼痛和生命力的噴湧。

吧嗒!

隨著砍刀墜地,他也頹然倒在地上。

而趙弘飛則擦了擦刀刃,繼續向目的地走去。

扶桑北道武術流派‘天賣一刀流’成名絕技——斬腰劍。

此劍招以右腹部致命區和腹部大動脈為攻擊目標,大開大合,速度和力量並重並行,以勢取勝,對劍術造詣要求極高。

同樣,它與扶桑大多數以凌厲、刁鑽建稱的武技大相徑庭,特別是與南道流派的霧隱神社,完全是兩個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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