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紀家的冬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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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羅-漢城

某高檔酒會上,唇紅齒白、風姿綽約的艾米麗緩緩舉起高腳杯,而坐在她對面的卻是一名大獻殷勤的漢裔男子。

“張少,這已經是第三杯了,我真的不能再喝了!”艾米麗溫柔的說著,湛藍幽深的明眸中,一抹鄙夷與嘲諷一閃而逝。

是啊,母親還在漢城最高療養院中接受康復治療,但他卻還有心思來參加這所謂的漢城商務酒會。

其實從到仁川的一直以來,艾米麗是非常拒絕這種場合的。

而且,從到新羅開始,她就一直以有婦之夫自居,甚至一改之前的淑女頭,而乾脆盤起貴婦髮髻。

所以,在仁川的這些日子裡,她除了為安竣弘主持一些正當的商務活動,大多數時候都是在戒備森嚴的保護中,幽居在金剛山寺別院。

而組織並參加這次酒會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眼前這個張子浩。

當然,還有那個如今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的高菲。

她相信,這條街上的那些市井男子,絕不會放過那個女人。

而也正是因此,她選擇了漢城最為繁華、同時也最為混亂的街區——普仁街。

“艾米麗小姐哪裡話?”

相比於表情與表達完全正常的艾米麗,此刻的張子浩已經露出不甚明顯的醉意。

但對於艾米麗的‘青睞’,此刻他的表現卻依舊是興奮十足。

而且,眼前神魂顛倒的張子浩根本想不到,剛剛被他打發回醫院照顧母親的高菲,根本沒能順利返回醫院。

雖然兩人常年呆在岡德-舊金山,但兩人居住的都是被重重保護的富人區。

所以,同在浪漫之都羅馬混跡多年的艾米麗相比,兩人對於某些恐怖街區的認知以及生存方面的經驗,就如嬰兒一般的孱弱。

但這也不能怪他們,畢竟他們到目前為止的職業,依舊是學生,哪裡像是他們的同學趙弘飛,如今依舊是血火浸淫三年的老兵了。

而且還在澳斯科特乃至大東洋打下了鐵桶一般的江山。

這個世界很大,不要以為只有巴黎是浪漫之都。

羅馬的浪漫在巴黎那裡完全沒有可比性,因為這裡盛產一種職業——盜賊。

所以,外表純純的艾米麗在那裡不僅拿到了東正教的‘白衣祭祀’資格,也在那裡得到了最基本的社會生存錘鍊。

在那裡,管理好自己的錢包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特別是對於旅外的遊客。

而在當下的普仁街,則需要管理好自己的性命,還有身體。

“張先生,真的不能再喝了,再喝我真的要醉了。”艾米麗笑眯眯的看著對方,同時瞟了眼遠處同樣對自己虎視眈眈的一簇新羅男子。

但整個酒會三十幾名精銳的威爾士軍人是她最大的底氣,而且,她不相信,在新羅還有人敢動安竣弘的老婆。

當然,除了眼前這個初生牛犢之外。

“哪裡哪裡,我還沒醉呢,你……”

幾公里之外,某假日賓館,目光呆滯、衣衫不整的高菲靜靜的團抱著斑斑淤青的雙腿,呆呆的坐在淋浴之下。

凌亂的頭髮、屈辱的如同決堤的眼淚……

此刻,她的腦子很亂,有些想不清楚,甚至不敢去想剛剛過去這一個小時,現實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或者說,她現在還是不敢相信這件事的真實性。

是被硬生生的橫抱著拖出計程車?還是那一路蹭掉的精緻‘奢奈爾’高跟鞋?

還是再到賓館求救,卻被服務員選擇無視?還是又被他們拖到房間,一下下重重的在身上踢打?

還是被淋在身上的一瓶又一瓶啤酒?

還是……

但這一切的一切遭遇,她哪裡敢告訴張子浩?

最終,她只能屈辱的拖著傷痕累累,悄悄返回醫院。

而令她鬆了口氣的是,返回的張子浩同樣醉的人事不省。

幾乎與此同時的漢城國際大酒店-總統套房內

一身性感睡裙的艾米麗正戲謔的拾掇著手中那一張張剛剛沖洗的照片,時不時爆發出一陣嘖嘖的驚歎,而且還不時的低頭瞄著自己的身子。

“也不怎麼樣嘛!”艾米麗呢喃著,又略帶思索的看向一旁的桌面。

桌面上,一張明晃晃的姓名為‘崔準’的新羅籍血檢報告單,血檢報告呈現‘陽性’。

崔準,一名普通的漢城計程車司機,他和他周圍大多數男性司機沒有什麼太明顯的區別,只不過有個異於其他大多數男性的取向癖好而已,但這,在他的圈子裡並不是一件稀罕事。

而且,在人權系統較為發達成熟的新羅,這件事

而且,也正是他剛剛將人事不省的張子浩送回了漢城療養總院。

正應了那句話,女人狠起來,真就沒有男人什麼事了。

相比於蘇森大開大合的處事方式,就像蘇森通趙弘飛預測的那樣,艾米麗不是一個簡單的女孩兒,溫柔只是她的性格之一。

但更多的,來自大家族中固有的那一部分必修式灌輸,她絲毫不差。

而與此同時的連州公署某州長會客室內——

“還是沒有趙弘飛的訊息?”

“一點都沒有!只知道他還在雅典休養,由一名交達莉婭的威籍女軍官在一起。”

方波濤嘆息的說著,並搖了搖頭。

下一秒,不經意的抬眼望著自己曾經的老師,這幾年愈發蒼老王連勝。

“老師,你覺得弘飛他……”方波濤帶著一抹追思,有些遲疑的問道。

“唉!只是覺得對不起啟睿啊,快四年了,這孩子居然……唉!”

唉聲嘆氣的王連勝露出一陣追思的痛心疾首,但旋即搖了搖頭瞥了方波濤一眼。

方波濤知道,他在責怪趙弘飛為什麼一直沒有回到連州。

而且說到底,他知道,他的老師還是在懷疑趙弘飛與安竣弘之間的關聯。

不過倒也正常,在他來說,他也會懷疑。

在連遭重創和連州四姓的‘商業圍剿’之下,再加上病重不能理事的紀凌菲,博碩這一次算是徹底的完了。

就算不死,也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而且本就面臨大東洋及環大東洋方面的全面封殺,如今又再加上中南半島甚至還有嶺南、南中方面的《南北貿易協約備忘》。

而所謂《南北貿易協約備忘》其他明細條款還好說,最後一條,居然是對博碩集團以及連州‘商業之星’紀凌菲的全面封殺。

別說王連生了,就是方波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紀凌菲是如何惹到這個南國最難纏的鐵面總督的?

“這寧長官……”

“好了!”方波濤剛要開口,但卻被王連生擺手打斷。

“寧宗澤,三朝父子兩代總督,五羊寧氏更是嶺南、中南首屈一指的領軍豪族,旗下柳氏、武氏、蒙氏,三姓十七望,紀凌菲在他面前還比不上一隻螞蟻。”

王連生嘆息著,呢喃聲彷彿自語,而方波濤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老師說的沒錯,但與其說是五羊寧氏,莫不如說江南寧氏,整個漢虞也許只有中京趙家、莫家、陳家能與之比肩。

而且,不看別的,就看咩蒙山收復之戰,就能想到寧氏在江南、在漢虞是何等的威勢。

“罷了,先不說這個,那批‘鈽’呢?到底和十三號礦床有沒有關聯?”

“沒有!”方波濤斬釘截鐵回答。

“真的?”王連生還有些明顯的不自信。

“根據專家同比評估,從11年到現在,十三號礦床的放射能力已經不足原本的二分之一,而且削弱速度越來越快,未免不測,我已經將季測變成月測。”方波濤侃侃而答。

“那月測結果如何?”王連勝緊接著略顯急切的追問道。

“能量密度越來越稀疏,也許用不了多久,連裂變效能都無法具備了。”

方波濤平靜的回答著,而對方的眉頭卻越來越緊鎖,沉思片刻後,王連勝抬頭問道:“能確定安全嗎?”

“安全絕對沒問題。”方波濤回答的斬釘截鐵。

但王連勝謹慎的補充道:“我還是說,是不是可以確定無法開採。”

“對!”方波濤眉毛一挑,僅僅思索了一瞬間,就重重的搖了搖頭,重新篤定的看著對方。

“不過……”

“不過什麼?”王連勝心頭一緊,但對方的回答卻又讓他鬆了口氣。

“我總是覺得有人在暗中窺測我們。”

王連勝忍不住白了眼自己這疑神疑鬼的學生,點了點頭道:“沒關係,做好相應的防禦就是。”

“可國會那邊……”

方波濤剛要說話,但卻被直接打斷。

“國會那邊同意我們的建議,我們是口岸城市,這個秘密暫且必須爛在我們的肚子裡,至於以後,就不是我們的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王連生說著,甚至還嘆息的望了望礦務司療養院的方向。

“我明白,老師。”

無論從職位還是情義,方波濤自然不會和對方唱反調。

況且,他也知道,對方有些手段雖然不是很光彩,但一心為國這個問題,絕對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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