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黑山家族的對話(上)(1 / 1)
隨著“馬尼拉事件”的塵埃落定,這場包含了東沙洲、南東洲乃至整個南洋及南大洋一部的特種區域性戰爭才算徹底看到了結束的曙光。
但就在所有人都要鬆一口氣的時候,幾日之前,萬里之外的加利福尼亞,戰爭的陰雲再次死灰復燃。
光天化日之下的聖迭戈東郊,街區樓盤內外,到處是真槍實彈的武裝人員。
激烈的槍戰在短短几天的時間裡,不斷升級、愈演愈烈。
但對於這種連憲兵都懶得光顧的遺忘街區,這些在那些文明人眼中所謂的‘細微’變化,並沒有引起加利福尼亞當局的足夠注意。
……
一處大型超市前,微微蒙塵的空間讓所有的人感到一陣陣壓抑與驚厥。
一個蒙面黑衣人矯健的穿梭其間,一顆顆射出的子彈,輾轉騰挪間的利刃和拳腳,宛如死鐮的揮動,被爆破子彈打穿的手臂和大腿汩汩的流著血,但卻恍如未知。
“狙擊組,精準火力支援,突擊組,建立火力支撐陣地,其他人跟隨我,消滅所有敵人。
“是,大哥。”
“是,大哥。”
百十名紅巾面罩的持槍者,整個岡德恐怕都沒想到,發號施令者,正是在南大洋聲名鵲起的傭兵王——鬼蝶。
而他現在的身份則是保加利亞退役軍人、聖迭戈紅巾組首領——馮.李科.弗蘭茲。
依舊是矯如捷豹、彈無虛發,如同救火隊一般,哪裡有風險,哪裡有漏洞,他都第一時間予以撲殺、解決。
跟數日以來的槍戰沒有任何的區別,僅僅不過十幾分鍾,槍聲就漸漸稀疏。
整個街區,除去哀嚎的傷者和發洩著恐懼的平民,四周很快變的一片死寂,而勝出武裝者早已脫身離去。
……
夜幕降臨,聖迭戈鬧市的槍聲被混混粗魯的叫罵和打鬥聲所取代。
槍戰對於聖迭戈這種通墨西哥毗鄰的邊境城市來說,算不得什麼,儘管趙弘飛帶起的節奏烈度很大。
而此刻,一身西裝斯文的他正靜靜的坐在一家西餐廳卡位上。
這裡位於聖迭戈大學城附近,別說進進出出的食客,就連服務的侍者也都是附近勤工儉學的學生,而且,大多數都是東裔留學生。
“先生,您的牛排。”
“謝謝,小姐。”趙弘飛隨意的將一張面值五十的岡元輕輕放在對方的托盤上。
“謝謝先生!”
趙弘飛絲毫不再理會對方如水的媚笑,徑自低下頭,優雅的切割著牛排。
一塊塊和牛入口、品嚐,斯文如老虎進食……
時不時瞟望著三三兩兩的年輕情侶,他記得很清楚,第一次吃西餐還是和高菲表白的那一次。
但如今,四年過去了。
而此刻,物是人非的他也早已不是連州大學法學院的全日高才生,更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可憐蟲。
想到這裡,他又忍不住想到那些人,如今死的死、關的關、剩下的張子浩、紀凌菲以及高菲,她們的日子同樣不好過。
但儘管這樣,趙弘飛的心情卻沒有想象的那麼優越,微微的苦笑了一下,高腳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
“先生,要人陪麼?”
趙弘飛一愣,他正在安心的享受美食,居然還有人前來搭訕?
趙弘飛微微抬起頭,一名白人女孩兒則暗暗的捏著鼻子,臉上那一抹‘瞧不起’一閃而逝。
是啊,如果不是看對方一身華麗的衣飾,她是絕不會對這個時不時撫摸手腕的自戀狂感興趣。
但可惜,對於女孩兒的屈尊和容忍,趙弘飛並沒有其他多餘的想法。
而且不僅如此,沉思被人非常不禮貌的打斷,趙弘飛對於飛來的豔福反感至極。
“滾!”
趙弘飛的表情和聲音令一臉**勃勃的女孩兒臉色一變。
但作為應召女郎,這一點起碼的職業道德,她還是有的。
“討厭!”
女孩兒扭捏著、搖曳著身姿,款款離去,沒有露出一絲怨色、怨聲。
但趙弘飛知道,在這種奢侈場所公開招攬業務的,豈會是簡單之人?
於是也在享受美食之餘暗暗戒備著,不過話說回來,在聖迭戈鬧一鬧事,不正是他想要的結果麼?
他需要讓某些人知道,他還在岡德。
果然不出其所料,不到兩分鐘,隨著一簇黑影的臨近。
踢踢踏踏的腳步聲,不動聲色的趙弘飛卻在囫圇著吞下一大塊兒牛排後,然後直接進入‘全民健身狀態’。
拳腳寸寸到肉,哀嚎、慘叫、骨骼摩擦聲……
原本靜謐的西餐廳瞬間清場,保安更是躲得老遠,直到三名岡德聯邦探員未聞訊趕來。
“先生,他們只是一些混生活的小混混,即便有錯,也罪不至此,強者要有他該有的寬容。”
看到男子的身手、穿戴、氣度……早就見慣了場面的聖迭戈探員和憲兵自然不敢冒蒙的的最對方。
可入眼處,滿目哀鴻,饒是見慣了場面的探員們也是滿心不忍,再加上膚色和體貌上的共鳴,看向這個‘西洲佬’的眼神乃至表述,也就更加的不善。
“嗯?”趙弘飛冷冷的回身瞥望。
面對依然彪悍兇狠的回眸,三名探員只能下意識地緊了緊手中的武器。
他們很清楚,這個傢伙很可能與白天那場街頭亂鬥有著直接的關聯。
但因為沒有直接證據和被害人指認,他們根本束手無策,何況還有本土紅巾組以及墨西哥桑供集團的撐腰?
“哼!”
冷哼著的趙弘飛看了看滿地哀嚎的橫七豎八,微笑著看著三名如臨大敵的探員。
“我也只是一個混混。”說罷在一陣‘美元雨’的飄灑間,理了理衣襬留下一道瀟灑隨意的背影。
十分鐘後的克利夫蘭市,一座單棟豪華別墅內——
“父親,聖迭戈調查局方面剛剛來了電話,那幾個混混傷的不輕。”
不算悅耳,但卻極富清靈、自信的女聲卻在幽暗寬敞的客廳內微微迴盪。
“沒關係,他人呢?”這回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雖然看不太清臉色,但眼神卻是略帶戲謔的一亮。
“正在趕往機場,他會不會是要跑?”
“傻丫頭,他是在告訴我們,他要走了,我們的眼線暴露了!”湯姆.傑微笑的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女兒。
湯姆.傑,漢文名字——慕孝傑,也就是王連生消失多年的二號學生,趙啟瑞的二師弟,方波濤的二師兄。
“啊?被他發現了?”慕天芙吃驚的望著自己的父親。
“一定是的。”
“那他是要跑麼?”
“不,估計是要回澳斯科特了,畢竟這一次,不管是澳方,還是漢虞,亦或是埃文,都非常重視這次商業會談。”
“那聖迭戈這些天……”慕天芙有些欲言又止。
“他可能是在警告我們,不許去珀斯鬧市,但他越是這樣,這場子我們還非攪不可了。”慕孝傑淡淡道。
旋即,陰冷的看了看遠處的窗外,思索片刻後,繼續問道:“可有霍克的訊息?”
“沒有,他應該是真的死在了馬尼拉。”慕天芙應道。
“嗯,那樣最好不過。”慕孝傑淡淡的說著。
可再一想到,埃文手下那幾乎可以精確到調查內褲顏色的情報組織,他又不得不湧起一陣頭皮發麻的感覺。
不過好在,按照那對方一直以來的做派,他這次的目的和他不應該衝突才是。
慕孝傑若有所思的思索著。
而一旁,慕天芙則是微微側目的試探問道:“父親為什麼一定要爭取到珀斯的船運權利?”
“因為那裡是連州的生命線,是西大東洋連同西洲和沙洲,最重要的港口,當然也是王連勝的最重要命門之一。”慕孝傑說著,臉上露出一抹陰冷,還有一抹痛苦。
“可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讓張天佑出馬?還不能以黑山的名義?”慕天芙不解的問道。
“王連勝能注意到安竣弘,自然也能注意到我們,現在,我們還不能暴露。”
“可張天佐現在都是珊妮的傀儡,張天佑再***,又有何益?”
“當然不一樣,張天佑背後還有一個縱橫深州和海州的孫家,再加上王連勝,就算是安竣弘有寧宗澤和新羅方面的支援,他也不敢在北省撒野。”
“那羅伯特那邊……”
“好了!”
慕天芙剛要說話,但卻被慕孝傑擺手止住,只聽他一臉無奈的繼續道:“我對那老傢伙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查理號稱威爾士軍事天才,但同那個海盜孫子和新羅小子一比,根本不夠看。”
海盜孫子說的自然是肖恩,而新羅小子也就是安竣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