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獨立日(二)(1 / 1)
就在張子瑤沉思之際,趙弘飛這邊也沒有閒著。
不遠處,等著拿錢的白人壯漢則是有些百無聊賴的站在電線杆之下,他在暢想著,拿到五千塊之後能幹一些什麼?
但殊不知,他已經被趙弘飛列入了槍戰意外死亡名單。
正所謂,貪婪是世間所有的原罪。
“各小組準備就位。”
“冥蝶就位!”
“鬼舞就位!”
科林普、艾珊和亞歷克斯的報號聲鏗鏘迴響,趙弘飛未置可否。
而是不經意的望向大路的另一側,耳麥中緊接著傳來黛絲和塔妮的聲音。
“冥舞就位!”
“就位!”
“就位!”
……
算上五個人旗下各自十到三十名不等的最精銳戰鬥團隊,這一次,鬼蝶傭兵也算是傾巢而出。
他們的任務目標很簡單,就是保護這一次參會主角——漢虞連州府范家和韋家的代表。
但說到底,對於趙弘飛來說,保不保護都沒有太大的意義,因為他很清楚,這次商業洽談的結果就是紀凌菲拿到了紫英海運的合作機會,也就是連州同珀斯的全面商業合作。
趙弘飛會這麼好心麼?當然不是,因為這一次,他已經準備徹底撕下偽裝。
他要對紀凌菲,動手了!
——
十幾分鍾很快過去,在裝甲車和直升機的開路警衛之下,車隊沿著班波爾鎏金大路緩緩駛來。
而很快,隨著一聲‘轟隆’的爆炸聲,槍戰也亦如趙弘飛意料那般如期而至。
但率先‘起火’的並不是國際會展中心,而是班波爾大區最大的、連線瑪瑙河的珀斯斜拉式大吊橋。
橋頭堡的爆炸聲,緊隨著,十數枚的毒刺式短程超低空地空導彈,帶著潔白的甩尾飛速升空。
三架短吻鱷直升機用盡了干擾彈,雖然拼盡了全力,亦難逃被擊落的命運,紛紛如斷線風箏一般墜入滾滾瑪瑙河。
而大吊橋更慘,劇烈的爆炸使之瞬間斷成兩截,排山倒海的熱浪讓千米之外的趙弘飛都忍不住以臂遮臉。
方圓目及之內,空氣都有些瞬間加溫式的扭曲,大河兩岸住宅、寫字樓、還有停靠或行駛的汽車甚至行人的眼鏡,所有玻璃製品無一倖免。
趙弘飛想到了激戰的可能,但確實沒有料到,五湖財團居然下了如此的血本。
而且,按照多尼提供的情報,這次行動遠不會達到這般的烈度。
在這一刻,時間彷彿停頓了一下……
而一瞬間,遠近內外歡呼中的人群開始驚恐四散,猝不及防的趙弘飛也在抽出手槍的同時被撞了個趔趄。
但這並不是他躲不過去,而是他在這個當口,回頭看了一眼還沒能走出會展停車區的張子瑤。
說真的,瞬間的隔空對視,已經躲在相對安全形落的她是感動的,就像這個男人平日裡交代自己的那樣。
但同時男人身邊的一幕,也讓她心生惻然。
慌亂之中,一臺被射爆了輪胎的汽車,帶著失控的速度,加上駕駛員的失誤,直接撞上了趙弘飛二十米外粗壯的電線杆。
而那個之前做夢發財的白人男子,此刻正被夾在車與杆之間。
他想要掙脫,但卻哪裡推得動以噸計算的汽車?
“嗬——救——救我!嗬——!”痛苦的哀嚎著,伴隨著血沫的嗬嗬聲。
趙弘飛完全無動於衷,他有他的任務,對於這個咎由自取的男人,他沒有任何的救護義務。
況且,這不本來就是他想要的結果麼?
而與此同時,張子瑤也沒心思再去同情別人,幾乎完全是貓著腰,沿著‘樓腳跟’,頭也不回的向車隊的反方向的公園區逃去。
她沒有選擇開車離去,因為這個男人跟她說過,這個時候開車,遠比步行要危險的多。
看到對方還算機靈,趙弘飛暗暗的鬆了口氣。
又冷冷的瞥了眼那個哀嚎中的男人,腰部和大腿被重重死死的卡在電線杆與報廢車之間。
以其面色和身側地面的血流量盤算,應該是股動脈斷裂,失血性休克只是一時間問題。
“倒是省得自己一顆費盡心思的流彈了。”呢喃過後,趙弘飛開始全神揣摩主要戰場的優劣佈局。
如今大橋被炸,會展中心短時間內大規模救援可能被掐滅。
而空中優勢也被徹底拉平,看著人群中已經快速拔出手槍和衝鋒槍的武裝人員,趙弘飛想都沒想,像一隻迅捷的豹子般瞬間騰挪而起。
“該死,火力點,掩護!”
趙弘飛一邊拔槍還擊,一邊向車隊頭車方向靠近而去。
“是——!”
……
車隊中,第三輛防彈轎車內,韋舒緹捂著耳朵尖叫著。
“啊——!”
作為連州韋家的嫡女,她完全沒想到,這次臆想中旅行式的簽約會出現這種驚變。
身旁的小助理同樣也只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姑娘,表現同樣好不到哪去。
只有韋舒緹的叔叔,坐在副駕駛上的韋博揚,相對鎮定俯下身,完全不顧防彈鈑金之外的乒乓對射,似乎早就知道那般,但這個時候,早已驚慌失措的韋淑緹哪裡會注意到對方的異樣?
趙弘飛彈無虛發,一路向前,而三號車內的一幕,也完全落進了他的餘光之中。
女孩兒很漂亮,東裔臉孔,堪比蘇森和艾米麗,但卻並不是他的菜。
而且,現在也不是吃菜的時候。
呯!呯!呯!
飛掠的趙弘飛直接開槍擊倒了三名蓄意靠近的殺手,冷峭與慌張的片刻對視。
下一秒,這個抖擻的戰場寵兒揚長而去。
轎車內,韋舒緹想象中的‘王子救公主’並沒有發生。
他不是漢虞人?難道是新羅人?還是扶桑人?不過不管他是哪裡人,他是不是瞎子,沒看見自己麼?
這個一臉傲慢的傢伙居然丟下她?
韋舒緹愣在當場,如果不是不敢下車,她還真想問問這個還算勇敢的傢伙到底是不是男人?
但趙弘飛卻不這麼想,他沒有再理會這臺轎車的原因,是因為相比於被爆破彈打成篩子的後排幾臺越野車。
而且,他敏銳的感覺到,對方恐怕並不是衝著這臺車來的,甚至還有些故意規避著這臺轎車,這種舍前擊後的刺殺方式根本不合常理,除非是定點式的精準刺殺。
范家?韋家?但這些大家族內鬥的事情不歸他管,今天他只是一個保持中立的保鏢。
他的目標只是連州拿到通珀斯全面合作的商業地位,至於其他,也就是減少傷亡而已。
可如果今天,任何一個重要人物的損傷,都無疑是在打他鬼蝶的臉。
“鬼舞跟著我,所有人自由狙擊所有對方武裝人員。”
他沒時間去救援他們四散逃竄或被擊中倒地的傷者,更沒有回頭理會身後滿是求救眼神的兩個漂亮女孩兒。
失望與氣悶交織著的韋舒緹,這個男人在一陣粗暴的開槍後居然毫不猶豫的遠去,徑自向范家車隊方向奔去。
韋博揚眼中寒芒一閃而逝,想要誤傷自己侄女的機會已經錯過,這個慕天芙,怎麼搞的?
但如今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聽話的帶著韋舒緹和林墨汐,在黛絲和一眾傭兵、保安的救援攙扶下,向安全地帶逃去。
雖然他沒有第一時間救自己,但他真的很勇敢,這個世界也許真的有宿命一說。’
直到很多年後,韋舒緹還能回憶起這第一次見面的驚險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