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餘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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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兩小時後雨過天晴,莫爾茲比港的的救援隊才姍姍來遲的趕到蒙斯克海域,但他們做的也只是‘盡人事’的善後工作。

三架直升機、一艘遊輪、還有一座徹底倒塌的油井……

而最終的莫爾茲比港市長的案頭上的彙報,也可以用簡單的四個字形容——‘全部遇難’。

——

國人歷來有儘快入土為安的思想……

就在蒙斯克海難的第二天——

洛杉磯南郊克利瓦爾莊園,這裡是五湖財團屬地,是財團旗下的一處私人度假村。

而莊園東部兩公里外的一處谷底,卻是一處黑山公司的一處重要據點——黑山墓園。

十幾個東裔男子象徵性扛著被黃白鮮花簇擁著的輕飄飄的紙人,緩緩走向遠處挖好的墓址。

淅淅瀝瀝的小雨,一頂頂黑漆色的傳統漢虞油傘,還有兩頭傳統的舞動的黑暮色‘雄獅’。

黑衣、墨鏡遠近數百人簇擁圍攏在一片……

“天神庇佑,黑山之子天嘯,願神靈護佑你,如獵鷹一般飛躍山巔、天塹,在天國找到自己的位置……”

“人間的心殤、悲痛僅僅是天神的一聲嘆息……”

聞聽著悠然奏響的哀樂,望著一抔一抔掩向墳墓的黃土,一席黑衣的程亞楠,纖瘦身影在也忍受不住煎熬,掩口低聲而泣。

“嗚!嗚!嗚……”

而這時,身後的黑衣人也紛紛舉起步槍。

然後隨著指揮官的軍刀和鼓手的鼓點,整齊劃一的向天空一陣陣鳴槍。

嘭!嘭!嘭!

呯!呯!呯!

而這時,站在程亞楠身前原本一言不發的慕孝傑及其女慕天芙幾乎同時先前一步,並撫胸單膝跪地。

不遠處,隨著鳴槍的結束,一陣陣傳統的漢虞哀樂緩緩奏響。

“兒子,是父親害了你啊!”

微微低了低頭的慕孝傑猛然站起身,看了眼身後愔愔而泣的程亞楠,還有面帶哀傷的慕天芙。

下一秒,他厲聲吼道:“帶上來!”

隨著慕孝傑的吼聲,四個光著上身、左胸前紋著一隻蝴蝶且被死死捆綁著的男子推十幾個黑山傭兵推搡到他的面前。

咔吧!

掏出手槍的慕孝傑剛剛拉動槍栓,一直未有言語的程亞楠卻開口了,只聽她聲色淒厲的叱道:“別再殺人了!天嘯已經死了!”

“混蛋!”身子猛烈一顫的慕孝傑猛然回過神,怒視著程亞楠,反聲吼道:“殺害我黑山的繼承人,我永遠不會寬恕他們,他是我的兒子,同樣也是你的兒子。”

“但你卻讓我的兒子,去殺我的另一個兒子。”

這一次,程亞楠沒有再沉默,而是更加厲聲的反駁道。

嘶吼著的同時,她還冷冷的掃視著一旁的慕天芙,目光中帶著明顯的‘是你殺了我兒子’的仇恨目光。

慕天芙忍不住想要後退,她在這裡面起到什麼作用,她自己心裡清楚。

慕天嘯年少氣盛,經年以來,她多次在他面前抬高安竣弘,並似有似無的貶低他,別說她清楚,就是慕孝傑也是一清二楚。

但這個時候,他總不能把錯誤推到這個唯一的女兒頭上,畢竟當前,黑山的繼承人只剩下她自己了。

他不能死一個兒子,再丟一個女兒。

“亞楠,這件事不怪芙兒!”

“是麼?”程亞楠戲謔的望著眼前這對父女倆。

下一秒,也許是因為傷心過度,亦或是憤怒至極,本就常年體弱多病且有站立了一個多小時的程亞楠頓時搖搖欲墜。

“亞楠!”慕孝傑急忙上前攙扶。

慕孝傑也許對不起他的大師兄,也許出賣了國家的利益,但他對程亞楠這個女人的愛確實是經得起考驗的。

而被帶上來的四名鬼蝶戰俘,也因為程亞楠的攪局勉強逃過一劫,但其實他們自己也清楚,被黑山俘虜,他們的結局不會太好。

也許最好的結局就是被送去阿拉斯加淘金、挖煤,再就是被賣到西羅斯勘察加島做石油苦力。

而幾乎與此同時的淡馬錫、巴達維亞、馬尼拉以及達爾文軍港內——

百多艘平日裡遊弋在爪哇海、班達海、阿拉弗拉海以及珊瑚海的護衛艦、巡洋艦、驅逐艦紛紛像吃壞而拉肚子的鵪鶉那般老老實實的趴在泊位裡。

安靜的接受船員們為它們擦身子、撓癢癢……

“還沒有訊息麼?”

威爾士外籍軍團總指揮部大樓內,埃文臉色陰沉的來回逡巡著。

而一旁的侄子多肯則是縮了縮脖子,瞟了眼一旁老僧入定的軍官們,硬著頭皮回覆道:“沒有任何訊息,莫爾茲比港的情報無誤,整個蒙斯克海域,完全一片死水。”

“我去你的死水?”

對於突然信誓旦旦賣起關子的侄子,本就連續保持在憤怒邊緣的埃文哪裡忍得住?上去又是一腳。

一身筆挺的多肯頓時四腳朝天,雖然尷尬不已,但他還是連滾帶爬的爬起身,低頭辯解道:“確實是死水,別說活人了,就連一條活魚都沒有,澳斯科特海洋觀察員正在前往蒙斯克,那裡……”

掃著臉色愈發陰沉的埃文,多肯有些不敢開口了,埃文氣的又要上千,多肯急忙繼續道:“那裡莫名的出現了一處磁場,他們懷疑是那場大規模的水雷爆炸引起的。”

“屁話,水雷爆炸能引起磁……”埃文話說了一半,似乎想到了一些什麼,眼神冷冷的逡巡著眼前汗出如漿的多肯,彷彿陷入了深度的沉思……

磁場?海嘯?無人倖存?連魚都沒剩下?

嘶——!埃文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所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但讓眾人更加莫名其妙的卻是下一秒埃文的訕笑。

“呵!呵!”

包括多肯在內,面面相覷的他們都覺得,是不是自己的將軍傷心憤怒過度,撞了南洋邪降了?

“將軍!”

“將軍!”

“將……”

“噓!別說話!”

埃文更像是撞了失心瘋似的衝著眾人優雅的在唇邊豎了豎食指,然後溫柔道:“先散會吧!我需要休息一會兒。”

眾人更加的一陣雞皮疙瘩,甚至有幾名老將已經琢磨著要不要把留置在達爾文的肖恩弄回來主持監軍輔政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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