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糾纏(1 / 1)

加入書籤

“邦妮,你也知道我家現在的境況,況且,古邦的醫療都是基本免費的。”

託林擠出了一抹愁苦之色,他雖然有些拿不準眼前這個飛上枝頭的小鳳凰,但骨子裡,他還是瞧不起這個海邊出身的漁家女。

至於當初的戀愛,也只是看重她的幾分姿色而已。

最重要的是,他滿心歡喜的覺得,對於這個曾經對他言聽計從的女孩兒,他絕對有萬全的把握,不但可以扭轉家族危機,甚至還有可能利用她如今的財力,令家族因禍得福,甚至反敗為勝。

但他不知道,今天的邦妮,早已不復昨日。

“託林先生,我想你可能誤會了,醫療費那點有國家補貼的小錢我會和你計較?”

迎著邦妮戲謔凜冽的目光,託林心裡一突,他敏銳的感覺到,對方已經不像以前那麼好說話了。

而且,再來此之前的自信和準備,此刻已經基本蕩然無存。

只見他面帶懇求的哭喪著臉,解釋道:“邦妮,這都是郞家逼我們這麼做的,是他們把孩子們帶去了醫院,而且,他們這麼做,也是因為你們不是?”

“你給我住口!我現在在和你說三十幾個孩子的後續生活問題,畢竟他們都是被你們託家醫院帶走的,特別是屋裡這六個,還有那個已經被截肢的孩子。”

說到這裡,邦妮的語氣明顯沒有之前那麼平靜。

而託林也努力躲避著對方的目光,低頭飄忽著眼神辯解道:“事情不是我做的,再說,這個我也做不了主啊。”

“那你來幹什麼?打探情況麼?”邦妮冷冷質問道。

“我說過,我是來道歉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有恃無恐和振振有詞,完全是吃定了趙弘飛的節奏。

“只是道歉麼?”邦妮又露出幾許玩味的表情。

對於邦妮的反應,託林可以說完全始料不及,但他還是順著對方,用商量的語氣說道:“那你還需要我做什麼?我盡力做就是。”

“那好,按照國家《賠償法》,請你賠償孩子們的各項損失,別和我們說你們沒有,偌大的託氏集團還有一個一直在盈利的漁場,難道能養一群小混混,卻給不起孩子們的合法賠償嗎?”

說到這裡,邦妮的表情和眼神裡充滿了冷冽和不善,又一次沒留下任何的餘地。

“這……”託林心虛的倒退了好幾步。

而充滿喜感甚至驚愕的表情彷彿是聽到了童話故事一般,嘴巴張的老大驚道:“邦妮,如今你是邦氏集團的話事人,再說我家現在什麼情況,你不瞭解麼?”

看著對方那和某些場景錯位重合的嘴臉,眼見對方又開始打起了苦情牌,邦妮差點沒氣樂了,自己不就是這麼一步一步被他騙入深淵的嗎?

一時間她不得不感嘆,耍賴不要臉其實真的是人性的一方面,而不是某一域或某一群體的專利。

“我希望你儘快給我答覆,公司還在核算閣下的賬目,我想也會很快有眉目的。”

邦妮說著不等對方說話,直接就轉身離開,完全沒理會身後已經如他所料那般坐在地上進入賣慘節奏的託林。

——

但就在託林碰了一鼻子灰的當天下午——

呯!呯!

原郞氏別墅,如今是邦氏集團代言人邦妮的住處,而此刻,別墅外傳來一陣清脆爆裂的聲音。

然後是保安一陣無力的呵斥聲。

在數日前,這裡還是所有古邦人的禁區,但如今,這裡也只是一座相對富裕但卻無依無靠的孤女住所。

邦妮帶著一臉慍色慢慢走出別墅,踩著一地的碎玻璃,還有一旁被砸掉了的機車保險槓,冷冷的注視著面前的十幾奇裝異服、髮型怪異、肌色偏黑的年輕土著。

這些人帶著明顯長期被海風和海水滋潤的膚色品相,還有身為海洋人特有的一眾彪悍,看得出,他們都是託氏海洋度假村的打手。

坐在別墅裡的趙弘飛也萬萬沒想到,多少年了,居然在這鳥不拉屎的古邦,自己女人的車居然被人給砸了。

而這,讓趙弘飛在憤怒之餘,又有一種好笑的詭異尷尬,這件事越來越有趣了,也許用不了多久,那個自詡鼓吹為古邦底層民眾赴湯蹈火的組織就該出現了吧?

“揍她個臭丫頭!”就在眾人衝上前之際,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好了好了,兄弟們,我們只砸車,不打人,這小賤人現在可是咱古邦的著名企業家啊。”

阿瓦爾揶揄著,他是託家的頭號打手,也是託林父親的司機,還跟託家沾著點孃親方面的親戚關係。

和託林談過戀愛的邦妮自然認識這個當時對自己就不那麼老實的傢伙,淡淡的瞟著他叱道:“阿瓦爾是吧?託林呢?”

而在她身旁,那臺趙弘飛剛剛送給她的那臺幾乎成為廢墟的賓士轎車跟她毫無關係。

“他來不來不關你的事,小表子,我不管你攀上了哪顆大樹,我就問你一句話,這件事能不能算完了?能不能撤訴?再到仲裁廳籤一個諒解書?”

“你們還沒有對孩子們進行賠償,我憑什麼撤訴?這件事怎麼完?”邦妮的語氣愈發的平和,瞟著對方,看不清喜怒。

“外來戶,我可提醒你,託家在古邦這麼多年,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朋友多一些,而且,我知道小表子你很有錢的,我勸你最好別在你富富有餘的方面給自己找不自在。”

阿瓦爾說著,還作死的想要去拍了拍邦妮的臉頰,但卻被她花容失色的躲開了。

而遠處,別墅的二樓上,趙弘飛輕輕的捻著高腳杯,他的表情上沒有任何喜怒,因為在內心深處,他已經決定了這些年輕人的結局。

託氏度假村漁場麼?既然他們都想給託家陪葬,那最多也就是幾條亡魂祭旗而已。

邦妮撫了撫耳邊的耳機,微微一愣後,輕笑著點了點頭道:“你是說誰的兄弟多,誰就有理,是這個理吧?”

“沒錯,而且我還知道,你家就在邦家村,你現在只剩下一個老母親,現在這麼大的福分,不好好享受,卻來和我們這些朝不保夕的人折騰,划不來的。”

阿瓦爾說著,甚至還明顯威脅的把玩著手中的摺疊刀。

“好吧,明天去仲裁廳,談判。”邦妮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阿瓦爾心頭一樂,在他看來對方肯定是要妥協了,這樣他不但為主家省下一大筆賠償費。

而且,操作好了,也許還能在這個小表子身上割下一塊肉來。

“好,如你所願。”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