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人微言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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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掌櫃的解釋,蔣曉芙知道了段雲此次前來的目的,不過她與掌櫃的想法差不多,這更像是婉拒。

“請吧,隨我來。”

既然是姑父親自請來的,無論是不是婉拒還是死馬當作活馬醫,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不多時來到一個安靜的房間,哪裡躺著一箇中年人,鷹鼻,虎眉,稜角分明,若不是在病榻上,此人也算是儀表堂堂。

能生出蔣曉芙這種英姿颯爽的女孩,作為她老子,果然身上自帶一股上位者的威嚴與驕傲氣質。

簡單介紹後,蔣恭政一陣慘笑,想不到自己平時也算為人不錯,沒想到自己還沒徹底倒下,就有人與自己劃清界限,更別說搭救自己了,當真是失敗啊。

“段世侄只管檢視,看不了我也不會怪罪與你。”

段雲點點頭,手已經搭在了脈搏上,一股靈魂力透過對方的手,深入他體內,探查一切。

突然段雲眉頭緊皺,因為他發現,蔣恭政不是中了毒,而是被人下了封印符,這封印符又稱散功符,簡單講就是讓你體內真氣無法調動,從而一天不如一天,身體也會日漸消瘦,知道真氣徹底消失,人也會被耗盡而亡。

下封印符,這是一種陰毒的靈魂銘文,說白了,這算是銘文,可需要掌握患者的生成八字,以及掌中血作為媒介,然後從後頸打入,就像一道流光,無聲無息,更為重要的是,這種銘文並非一次成功,而是分為很多步驟,換句話說,能做到這一步的,必須是親近之人。

段雲直接問道“蔣前輩,病倒之前可是否手掌被人劃破,受了過傷?然後晚上入睡時可感覺後頸發涼?”

一句話,蔣恭政眼睛一亮,見他如此,眾人都知道,這是被段雲一語道破玄機了。

既然世侄知道我病情,想必知道如何救治吧?

眾人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段雲只好把剛剛思索的說了出來。

“親近之人?掌中血?生成八字?”

沒錯,而且這種靈魂銘文十分罕見,罕見到恐怕整個西域都沒幾個人聽說過。

更為關鍵的是,這封印符需要三步驟,而蔣世伯只是到第二步驟罷了,也就是說,暗中之人還在進行對你的殘害。

一句落下,眾人也是冷汗直冒,一個懂這種手段的人卻隱藏在暗處,當真是可怕。

段雲,你既然知道這叫封印符,想必能解吧?

蔣曉芙站出來,焦急的問道。

“此乃以靈魂作為媒介刻畫的銘文,十分高深,最次,也是六品銘文師,我暫時恐怕無能為力。”

眾人一陣嘆息,誰知段雲又道:“破解,我是做不到,不過,我可以壓制它,讓它逐步失效。”

銘文就像電腦主機板,它的路線圖決定這這塊主機板起到什麼作用,而銘文再高深,透過正確徒道破解恐怕很難,這就像頂級駭客製作的病毒。

可說到底,它終究是死的,而人是活的,既然正常渠道走不同,索性換硬碟和主機,不信這病毒不恢復。

“如何讓著封印符耗盡?”

封印符主要是讓你真氣潰散,然後逐漸消亡。

我們可以想象辦法,瞞過它,只是依然有危險,就是不知道,你們信不信的過我?

哼哼,開玩笑,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少年郎,竟然在我們面前大言不慚,既然你說這是六品銘文師的手筆,那麼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可以破解?你是銘文師嗎?就算你是,你又是幾品?一品?二品?還是三品?如何破解六品銘文師的手筆?

講話的正是扭動著水蛇腰,緩步而來的三夫人,蔣曉芙眉頭微皺,不悅道:“三娘何時有偷聽的習慣了?”

曉芙,這話我可不愛聽,怎麼跟我這個長輩說話呢?偷聽?你們要冒險為我男人治療,沒有通知我們姐妹三人,就擅自做主,我們還沒有責問你呢,這要是出了事,怪誰?

咳咳,咳咳,好了,曉芙也是一片好意,你就不要怪她了。

說著蔣恭政回頭對段雲道:“世侄說的倒是頗有道理,不過,如此危險,我還不想輕易嘗試。”

婉拒,顯然,他信不過段雲。

這也在情理之中,畢竟要是認識就能信任,他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蔣曉芙雖然責怪她三娘,不過對於他父親這幾句話卻並未反駁什麼,顯然他也覺得段雲講的太神乎其神了。

靈魂封印符?可以潰散真氣?這真氣和靈魂有半毛錢關係?

在西域,幾個大世家是有接觸過靈魂修士的,雖然靈魂武修十分罕見,不過倒不至於孤陋寡聞道不知道的地步。

蔣曉芙沉默,蔣恭政婉拒,段雲也無奈搖了搖頭,起身告辭,事已至此,他已經把厲害關係說清楚了,信不信就是他們的事情了,蔣曉芙這恩情,不容易還啊。

見段雲拱手告辭,似乎很生氣,掌櫃的趕緊追了出來,對蔣恭政也是無奈搖頭。

要說蔣恭政梟雄一世,就是這識人的本事不怎樣,不然也不會娶一個狐狸精過門,他那個做護衛的小舅子,整天吊兒郎當的在蓮花城橫行鄉里,蔣恭政只是稍加責難,幾乎是不聞不問了。

“段公子,段公子留步啊。”

見掌櫃的追了出來,段雲也不好轉身離去,畢竟這事與掌櫃的無關,說到底,只是自己人微言輕罷了。

人家掌櫃的人還不錯,在這個時候願意站出來替他蔣家分擔,力抗劉家,有情有義,段雲還是很欣賞的。

“掌櫃的,何事?若還是治療蔣前輩的話,我看您還是免開尊口吧,您也看到了,咱們是人微言輕,我也是實話實說,他們卻不信,就差指著我鼻子說我要加害他了。”

“言重了,言重了,段公子寬宏大量,我代蔣家,給段公子賠禮了。”

說著掌櫃的深深一鞠躬,態度極其端正,沒有絲毫做作,這掌櫃的,不簡單啊。

段雲幾步來到他面前,把他扶起,喃喃道:“掌櫃的有話直說吧,不過您要是讓我回去再給他看病,我看您還是先去溝通一下的好,不是我小心眼,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這倒是實話,段雲若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會反駁,問題是他沒有。

這就像你是醫生,對患者家屬說,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救活患者,而患者家屬本身就懷疑你的能力,萬一出現問題,不是自找麻煩嗎?

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情,段雲不屑為之,他只是還蔣曉芙當日幫他買藥鼎的恩情,可犯不上出力不討好,說到底,關係還沒那麼好,到不了義無反顧的去幫她的地步。

既然人家不信任自己,又何必自討沒趣?

“段公子講句實話,若讓你為他治療,你有幾成把握?”

“三成。”

其實這也是實話,因為段雲不僅煉丹晉級到了三品,陣法,銘文他同樣晉級三品了,如今他已經可以獨立製作儲物袋了,只是空間銘文他還不是很精通,等搞定了這一茬,他靠賣儲物袋也能賺不少錢。

六品銘文大師的手筆,三品銘文師敢說有三成已經是高估了,不過這是對別人而言,對段雲而言,算是保守估計。

這掌櫃的很奇怪,他不知道段雲是銘文師,也不知道他的過往和本事,卻比更加了解他的人信任他,掌櫃的這份識人,斷人的本事,當真是難得啊。

“三成?只有三成嘛?”

掌櫃的喃喃自語,似乎也是在內心糾結著要不要繼續勸說段雲幫他蔣家一把。

“剛剛段公子說,可以先壓制他的病情,可否說一下,如何壓制?”

這個簡單,段雲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紙,上面閃著金光,顯然是有銘文加持,段雲道:“把紙燃盡,滴入一滴患者的鮮血,掌中血最好,然後服下,可保他三個月內,無礙,並且行動自如,就是不能動用真氣,一旦有一絲真氣洩露,就會如跗骨之蛆,去而復返。”

掌櫃的接下這張紙,他也算見識非凡,一看就知道,這是三品銘文刻畫的,深深看了段雲一眼,似乎要把他看透一般。

這個青年給我的感覺越來越神秘了,先是三品丹藥,奇怪的藥方,能使人真氣暴增一個大境界,現在三品銘文又出現了,難道他背後還有一名銘文大師?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多謝,段公子勿怪,若那邊我溝通好了,隨時聯絡公子,到時候還要勞煩公子,我在此先謝過了。

掌櫃的客氣了,告辭。

說完段雲不在停留,轉身離去。

掌櫃的邁進蔣府,把那張紙交給了蔣曉芙,把事情簡單給她說了一下。

“我們可以試試,若沒有效果,我們就不信他,可若有效果,我們不妨一試啊,反正,反正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好,那就試試,蔣曉芙隨手把紙交給三娘,讓她端一碗水過來,把紙燒了,滴一顆血,給她父親服下。”

誰知進入廚房,少婦就把哪個紙丟垃圾桶了,一臉不屑,她是完全不信段雲的話的,可想到一會出去,碗裡不能是空的,又看了一眼垃圾桶,太髒了,隨手拿起一張紙,燒了,端了出去。

而段雲給的銘文紙依然安靜的躺在垃圾桶裡,這次實驗,註定要以失敗而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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