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覺醒(1 / 1)
燈紅酒綠的城市。
一座又一座高樓大廈。
來去的車水馬龍,讓置身於其中的他,感到茫然。
畫面一轉,他坐幾步臺階之上的一把椅子上,無數人在下方,對他恭敬行禮,喊一聲:“參見宮主。”
畫面又一轉,他在一個荒蕪的沙漠中,懸滯半空,釋放出強大的氣息,讓周遭無數黃沙漫天,被人稱之為神!
畫面再次跳轉,一個又一個熟悉的面孔在他身邊來去,有對他說話的,有對他笑的,也有對他哭的,很多很多人。
畫面又一轉。
一座冰山上。
周圍所見,是漫天的風雪。
刺骨的寒冷,讓站在這座冰山上的他絲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就望著遠方雪灘上,在那雪灘上出現了成群結隊的企鵝,它們在哪裡嬉戲。
這裡是南極!
“這裡算是這個世界,為數不多的幾個沒有被汙染的地方了,只是,也不知道這裡的淨又能持續多久……”
聽著這話,他不言。
“宮主,這趟沒有目的地的行程,吉凶難料,你馬上就走了,不打算讓你的親人,或者說你的紅顏來送送你嗎?也許將再也見不到了。”
他微微側頭,一頂寬大的鑾轎出現在一旁,這鑾轎通體水晶所鑄,有著白色的紗簾遮擋著這頂水晶鑾轎,裡面坐著高大的女人,由於被白紗遮擋,看不清她的真容。
他抬首望天,臉上不悲不喜:“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又有什麼放不下的呢?每個人來到這個世上,所經歷的一切,其實都是一場無關他人的自我修行。”
“這條路上無論遇見什麼人,是親人也好,是敵人也罷,皆只是陪伴你一段路程的過客,在這段路程裡有的教會你怎麼認識這個世界,有的則教會你什麼是善或惡,還有的則教會你什麼叫愛或被愛,悲歡離合憂恐驚,終來,腳下的路得自己走,沒人替你行。”
水晶鑾轎裡的她,望著他的背影,說了這麼一句:“將人生看得這麼清,不覺無趣和寂寞嗎?”
“所以,我才仰望星空。”
說著話,他微微側頭:“我承認,不帶上官她們一起走,是我有負於她們,可兒女情長終不是我想要走的路,我花了十年時間什麼都不做,就只是陪她們生活,給她們留下一子半女,算是了卻這段因果。”
“也許我做的這些,對於她們來說,遠遠不夠,可世事無常,我陰陽宮門人已經等不起了,身為陰陽宮宮主的我,不能被兒女情長所牽絆,該斷則斷,尤其是踏上這條兇險難料的路,更加容不得我有任何絲毫的決斷失誤。”
“那你與我之間的緣,也算盡了嗎?”
他不言。
“其實我與你一樣,都覺這個世界是那麼的無趣和寂寞,也許這就是高處不勝寒,但我知道,我走不了,從你封我做陰陽宮的陰宮宮主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你的目的,只是為了穩住我這邊的人不作亂。如今你馬上要走了,你不在,就更需要我這個定山石來坐鎮。”
他不語。
“我有一個要求,可應?”
“你說。”他單手負後。
“你放心的去,這邊一切有我,只要我這陰宮宮主在一天,就不會有亂的一天。而你這一去也不知道有沒有歸來的一天,或許你歸來的哪一天,我早已不在了,甚至這整個世界都變了模樣,所以希望你念著我,想著我,若有來生,緣未盡,定有相見之日。”
他好奇地瞧著她:“眾有來生,相見又如何?”
“你信因果,我也信,有因必有果,據說一個念頭的產生,就是一個因,它日會生出一個果。你我之間還有一件事沒有做,這件事在我心裡一直壓著,我想做,但我做不了,相信是什麼事,你也知道。”
“我知道?”他疑惑。
“你會想起來的,就這一個要求,可應?”水晶鑾轎你的她,凝視著他的目光。
雖然他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但僅憑她的這個定山石身份,以及她那希冀的眼神,他便點頭:“好,我會念你,想著你。至於有沒有來生,又能不能相見,我就不能向你保證了。”
“若來生見到了我,而我又不記得你,不論你用什麼方法,都要將我帶著,與你同行。”
“宮主,我們該走了。”一個女子走來,她身穿白衣白褲,臉上遮著白色面紗,隨著她一起到來的,還有一道很好聞的香風。
“說實話,挺羨慕鳳姬的。”水晶鑾轎裡的她,看向走來的她,一字一句地說:“能跟在你身邊,你在哪兒,她就在哪兒,雖說只是一個管家,但卻是貼身的。鳳姬。”
她微微欠身見禮:“宮主。”
“你是陰陽宮的老人,更是他身邊最信任的人之一,我這個後來的宮主不能命令你什麼,也無權命令你,但現在有一件事交代你,看好我們陰陽宮唯一的宮主,我說什麼,你應該懂。”
畫面一轉。
明滅不定的一個巨大空曠房間裡,擺滿了一副又一副似棺材一樣的東西。
“鳳姬,取琴來。”
琴聲悠悠!
他坐在一張古琴後面,望著那一副又一副似棺材的東西,雙手彈琴。身側站著身穿白衣白褲,臉上蒙著面紗的她。
在琴聲中,他那不甘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說著……
畫面又一轉!
他出現在了一個霧氣繚繞的池水中,然後他去到了池中間,哪兒有一顆樹,樹上結了三顆果子……
他吃下了三顆果子,還一腳踩死了一個老翁……
他雙手抱頭倒在地上,不甘地吼了出來:“我是,聶……天。”
太虛洞!
某斷崖半山腰處的一個山洞裡,倒在那張石床上的小葫蘆有了醒來的跡象,逐漸睜開了他這一雙沉重的眼皮。
這雙眼皮真的好沉重,似閉合了千年萬年才在這一刻睜開。
渙散的意識逐漸聚合,入眼,是昏暗的洞頂,看到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就這麼躺著,望著洞頂的目光很是堅定。
只是,望著望著,他臉上就有了笑……
呵呵。
呵呵呵。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他放聲大笑。
笑聲由低轉高,越來越高,越來越大,他瘋狂的笑。
整個山洞都是他的笑聲,只是仔細聽,會發現他的笑聲很複雜,透著喜極而泣的激動,卻也帶著極致的落寞。
“我是聶天。”
這是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他醒了。
“十萬人,呵呵,整整十萬人,就剩下了我一個……”
有淚從他眼裡溢位,滑下他這張稚嫩的臉。
“逆生果,唯我輪迴,這究竟是我的幸運還是上天的懲罰……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他是聶天!
他醒了!
他想起了自己是誰,這是他莫大的幸運,因為逆生果又名輪迴果,常人吃一顆就夠了,可他三顆一起吃了,強大的逆生之力,可以說,已將他曾經的所有磨滅得乾乾淨淨。
若沒有意外,他這一生永遠都不會想起來他是誰!
也是他今天用開靈秘術開靈,加上服用那與眾不同的金色通靈仙果,兩種最厲害的開靈方式並用,刺激了他的潛在意識,讓他夢迴曾經,想起了關於他的一些支離破碎的片段。
醒來的他。
就這麼躺著,他不願動一分一毫,就望著昏暗的洞頂,眼神裡包含了太多太多,想著他願意想的,回首著他的前世和今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安靜的山洞裡,落針可聞。
“黑洞,那真的是黑洞嗎?”
他的聲音終是又響了起來,只是卻帶著無盡的迷惑。
“若是,為何我沒有被撕扯成碎片,反而莫名其妙出現在了長生谷的藥園……應該不是黑洞。”
“可那若不是黑洞,又是什麼呢?”
他想不明白!
“或者說這個能修行的世界,原本就是在黑洞裡的?黑洞裡面真的有不為人知的世界?”
“不管那是不是黑洞,也不管這個能修行的陌生世界,在不在黑洞裡面,有一點應該能確定,我沒死,那麼其他人也應該沒死。”一想到自己帶領的十萬人應該沒死,他算是暗暗鬆了口氣。
“若都沒死,也落在了這陌生的世界嗎?可為何能記事以來,從未見到過他們,還是說與我落的地方,不是一個地點?可是也不應該,當時記得鳳姬就在我身側,距離我那麼近,按理說她應該與我一樣都出現在長生谷藥園才對,為何……”
“等等,鳳姬!”
他終是想起了什麼,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目光堅定:“香味……那是鳳姬身上獨有的香味。”
他想起了那頭戴白紗斗笠的少女!
那少女身上的香味,就是鳳姬身上的香味。
“她不是鳳姬。”
在那通靈果樹上,他掀開過那少女的斗笠,看過那少女的臉,確定不是鳳姬。
“她不是鳳姬,也一定認識鳳姬,否則她身上絕不可能有鳳姬身上那獨有的香味,鳳姬也在這個陌生的世界。”
確定了這麼一件事,他就有了目標:“一定要找到那少女,問問她與鳳姬到底什麼關係,或許透過她能找到鳳姬,否則……在這陌生的世界,就我自己一個人獨行了。”
自言自語的他,又想到了自己:“也幸好吃了逆生果,變成了嬰兒,否則以長生谷的規矩,加上我踩死那真的林長青一事,以我當時的情況,絕對有死無生。”
“退一步,就算能活著從長生谷出來,也絕活著離不開妖獸橫行的天龍山脈,甚至都遇不到大石頭,就算遇到了,也因為我沒有孩子天性,加上對這個世界的語言不通,會被大石頭給打死,也就更不會得到那含有真龍之氣的石頭……”
“看來福禍相依這句話一點沒錯,我雖吃下逆生果忘卻了所有,但也得了該得的,這印證了那句話,天地萬事萬物皆有一陰一陽兩面,福禍相依,有得必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