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琴聲相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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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雷府。

聽到雷英的聲音,房簷之上,瓦下的這枚五行戒光華一閃,聶天從裡面出來了。

收起五行戒,從房簷之下飛身而下,出現在了雷英身後,感受到身後的氣息,雷英立馬轉身一看。

“人回來了?”聶天問。

“你,哪兒冒出來的?”雷英好奇。

聶天就這麼瞧著她。

她趕緊說:“我奶奶讓你去赴宴。”

“啞娘回來了?”聶天再一次問。

“回來了,就是不知道發什麼瘋,回府就到處跑。”

聶天的目光亮了一分,他一笑:“好,領路吧。”

雷英沒有說謊,啞孃的確回來了,只是回來的啞娘回府就東看西看,像是尋什麼東西,誰喊她,都不理,也不知道到底在尋什麼。

月光下,一口荷花池前,四爺正在這口池前賞月,在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白褲的人,由於臉被白紗遮著,看不清長何模樣,只露出一雙飽經滄桑的眼睛。

此刻的她正衝著這四爺比劃著什麼。

這四爺似看懂了她比劃的是什麼,他道:“府裡是來了一個陌生人,這人……”

忽然,四爺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抄手遊廊上,出現了雷英和游龍公子,他抬手一指:“你看英子身邊那人,就是那陌生人,他是游龍公子。”

身邊的她,投眼望去……

這不望不要緊,當看到雷英身邊那個男人的剎那,準確的說是那一張臉的瞬間,她飽經滄桑的這雙目光赫然睜大,身子都忍不住在顫抖。

“那游龍公子專為你而來,找你是想……啞娘你怎麼了?你……”

“阿——”

四爺的話沒有說完,她就發出了這麼一個阿音,不顧一切朝著聶天飛身而去。

繁星璀璨,月光襲人。

和雷英走在抄手遊廊上的聶天,聽到了那一聲似用盡了全身力氣的阿,剛想尋聲望去,看看是什麼情況,目光就見到一道白影御空而來,落在了這遊廊上,準確的說是自己面前。

隨著這道白影到來,還有一股特殊的香味緊隨而至。

“阿,呀……啊——”

她衝著眼前的他阿呀不停,聲音帶著顫抖,只是半天吐不出一句話。

只能從她的眼裡,看出此刻的她很激動,甚至清晰見到她眼裡有著淚花在打轉。

這一刻,聶天整個人僵住!

他認出了眼前這衝自己阿呀不停的人是誰,哪怕她的臉被白紗遮住,但是僅憑那雙熟悉的丹鳳眼,一樣猜到了她的身份:鳳姬!

他也知道她為何啊呀不停,這是因為她一直裝啞巴,裝了十八年,十八年沒人和她說話,她也不知道找誰說,現在突然讓她開口說話,她是真的說不出來。

今晚的月光很迷人,繁星也是那樣的美輪美奐。

只是月光或星光,今晚很怪異,它們什麼地方都不看,就一直盯瞧著這抄手遊廊上的她和他。

你凝望著我。

我凝望著你。

月光灑在她身上,身形高挑的她穿著白衣白褲,她這一襲白衣短立領,長袖寬口,順直而下腳背長,腰間兩側開叉下去。

從她腰間開叉的地方,可以見到她那穿著白色長褲的大長腿,很是滾圓順直,腳上一雙小腿高的白色布靴。

她是那種骨架大的體質,雖然不胖,但看上去還是很壯,高高大大的,整個人身形挺拔,很有氣質。只是,面遮白紗的她,露出那一雙眼睛周圍有著很多細紋,她不在年輕。

披散著一頭長髮的聶天,笑了。

這一笑如沐春風,吹進了她的心裡,讓激動得不能自已的她上前一步,想要擁抱他,卻被聶天衝她搖起了頭,示意別過來。

“若我沒猜錯,這應該就是啞娘吧。”聶天看向旁邊的雷英,手中的摺扇也唰的一聲開啟,輕搖了起來。

這一刻,聶天很輕鬆,心裡莫名的踏實。

“游龍公子真是慧眼,她的確是……”

“啞娘。”那四叔這個時候也來到了啞娘身邊。

聶天看向那四叔,然後又看向她鳳姬,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他道:“啞娘你見我這麼激動,該不是因為我削了四爺的道行,他向你告我狀了,你要為你男人收拾我吧?”

這句話,讓鳳姬目光赫然睜大,趕緊衝他聶天搖頭。

“游龍公子不要開玩笑,你削我道行,是我自找的,這事我已放下,還望游龍公子不要再提。”這四爺趕緊解釋,然後看了一眼身旁的啞娘,他又補充了一句:“至於我和啞娘,我……”

“行了!”

聶天打斷了這四爺的話,他看向鳳姬:“既然啞娘你回來了,也好,現在我們先去吃飯,晚些時候我找你談事。”

說著話,聶天就看向雷英:“我們走吧,別讓你奶奶久等了。”

鳳姬的目光,目送著宮主離去的背影,她有千言萬語想要對宮主說,可她也知道這裡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下一秒,她趕緊朝宮主的方向追了去。

雷府宴客廳。

這諾大的宴客廳,擺了兩桌。

一桌是雷家的那些兒孫,一桌是雷老夫人這些長輩,聶天自也落在於這一桌,由於雷英和聶天相識,算是唯一能和聶天說得上話的,因此破例讓其坐在了聶天身邊。

雷家兒孫那一桌,聲音很大。

因為雷天鳴的兒子雷雄,也就是進入太虛洞的那個兒子在那一桌,幾個堂兄堂弟正在聽他,大講特講他在太虛洞裡面的英雄事蹟,聽得眾兄弟姐妹是驚詫連連。

雷天鳴這個兒子是雷英的弟弟,進入太虛洞的時候十四歲,如今十年後出來,已經是二十多歲的大小夥子了,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那小葫蘆也在太虛洞,不知道雄哥你見到那小葫蘆沒有?是不是傳說中的三頭六臂?”

“那小葫蘆真的修出了兩顆丹嗎?”

“在太虛洞裡面,那小魔頭是不是也在欺負三大聖地的弟子?”

……

眾兄弟姐妹問什麼的都有,尤其是關於小葫蘆的話題,誰讓那小葫蘆的名字早已如雷貫耳,深入了人心,畢竟壓得三大聖地抬不起的主,古來罕見!

“你們也是聽外界傳,我告訴你們,那小葫蘆沒有什麼三頭六臂,不過是個小崽子罷了。”

這雷雄開始吹噓自己,他說:“在太虛洞,不光我們天荒大陸的修行者,還有其他大陸的,我遇到過他小葫蘆一次,當時他被人追殺,別提有多狼狽……”

眾人專心聽他講。

“我這弟弟怎麼樣?厲害吧。”雷英是挨著聶天坐的,笑著給聶天介紹自己這個弟弟。

聶天瞧了一眼那自吹自擂的傢伙,是笑而不言,因為他不認識那傢伙,也但願這傢伙認不出自己,否則自己非要他命不可。

這宴客廳裡有著琴聲。

琴聲,如柔順的夜風吹進了人心。

琴聲委婉連綿,悠揚悅耳如山泉從幽谷中蜿蜒而來,悠然旋繞,時而舒緩如流泉,時而清脆如珠落玉盤,時而低迴如喃呢細語。

這是一種潔淨的琴音,帶著人的心靈駛回塵封的記憶,尋找精神的寄託。

風蕭蕭,夜漫漫。

宴客廳一角,一把古琴,一個人,纖細十指譜寫半身荏苒,化作指間流沙,且看世間多少繁華,似牽亂了人心,似傾述那闊別已久的相思。

眾人談笑席上,唯她在撫琴訴相思。

坐在席上的聶天,目光投向角落處撫琴的她,她的目光也一直在他身上。

聶天衝她眨了個眼!

撫琴的她,下意識低下了目光,面紗下的她似有了淺淺一笑。

這一刻鳳姬真的很開心,很踏實,尋了十八年,等了十八年,終於等到了宮主,沒有任何時候能比現在的她開心。

“老夫人,那啞娘撫琴,看著我們吃,這,不好吧?”聶天的目光投向了老夫人。

“啞娘在琴藝方面有很高的造詣,聽著她的琴聲用膳,游龍公子覺得不好嗎?”雷老夫人也看向他聶天。

旁邊的雷英蹭了一下聶天的胳膊,壓低聲音說:“啞娘是外人,沒資格和我們一起吃飯。”

聶天看了她雷英一眼,沒有說什麼。

“不知游龍公子在何處修行?尊師又怎麼稱呼?”雷老夫人問。

聶天靜默不言。

見這游龍公子不回答,也不動筷,雷老夫人這樣說:“游龍公子若有覺得不合口味的,老身讓下人重做。”

“老夫人多包涵,我現在不想吃任何東西,只想聽啞孃的琴聲,因為她的琴聲帶著思念,讓我想起了我的故人。”

撫琴的鳳姬,抬眼看向說話的宮主。

“故人?”那四叔好奇看著他聶天。

聶天點頭,他道:“我的那些故人,生活在一個名為陰陽穀的地方,那陰陽穀鳥語花香,在裡面也有人會撫琴,琴聲似和啞孃的琴聲有相通相似之處。”

眾人專心聽著。

聶天的目光停留在鳳姬身上,準確的說和鳳姬四目相對,他道:“奈何一場突來的變故,那鳥語花香的陰陽穀從此不復存在,留給我的,只有那些回憶,以及那陰陽穀的特殊氣味。”

氣味!

聶天提到了氣味,他收回與鳳姬四目相對的目光,看向雷老夫人:“我來找啞娘,就是無意中在你們雷氏商行嗅到了那獨特的香味,那香味有點像我記憶裡那陰陽穀的氣味,因此冒昧前來,就是想要她幫我調製出我記憶裡的氣味,一款名為陰陽的氣味。”

雷老夫人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那撫琴的啞娘,她道:“這事你和啞娘談,老身幫不上什麼忙,若啞娘幫不了你,還望游龍公子不要強人所難。”

“那是自然。”聶天笑笑,然後站起了身來,目光看向撫琴的鳳姬:“我來此就為你,現在你跟我來,我們仔細談。”

鳳姬沒有絲毫猶豫停下撫琴,站起身來,衝老夫人行了一禮,然後就趕緊朝著已離開的宮主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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