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百年之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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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池塘前的涼亭裡。

幽月城主和她鳳姬,隔著一張一桌,相對而坐。

這涼亭周圍佈下了一道結界,防止有人偷聽她們師姐妹之間的談話。

坐在凳子上的鳳姬,金身符和替死符,隨時準備打出來,因為這城主是一位半聖,雖說名義上是自己的師姐,可到底有什麼心思,不得而之。

“不要緊張,你我都屬蓮花仙子的弟子,我對你並無惡意。”

鳳姬直視她的目光,不言。

“師妹橫空出世,出世就擊斃一位半聖,如此傲人戰績,可見它日你的成就,定在師姐我之上。”

“師姐過獎了,我那不過是借了聖符之威。”

“不管你借了什麼,那半聖死你之手,是事實。雖然那半聖之元神乃小葫蘆所滅,但若沒你滅其肉身,那什麼火焰恐怕無用武之地,否則他也不會帶著你逃走,會憑他那火焰大殺四方。”

“師姐你知曉他是小葫蘆?”

幽月一笑,不答反說:“看來你也知曉他身份。膽大包天,又小心謹慎的他,能讓你知曉其身份,可見你和他關係匪淺,看來是本座多想了。”

鳳姬狐疑:“師姐多想了什麼?”

“擔心他將你控制在身邊,我蓮花一脈,豈能受制於人,將他支開,就是問問他對你可有危險?若有,師姐想辦法替你清除這危險。”

“師姐是真的想多了。”

幽月點點頭,她道:“他既對你構不成危險,就不談他,談談你這下一任城主身份,你可知,你是最後一任蓮花城主?”

鳳姬擰眉:“師姐,何出此言?”

接下來,涼亭裡的師姐妹兩人在談什麼,沒人知曉。

不遠處的聶天,不時望一眼那涼亭方向,他不能走遠,擔心那蓮花城主藉機支開自己,對鳳姬不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幽月城主和鳳姬的談話結束了,見她們從涼亭裡出來,聶天如一道風,瞬間出現在了鳳姬面前,看向她:“沒事吧?”

鳳姬搖頭。

“隨我來吧。”幽月說了這麼一句,就朝祠堂方向而去。

城主府,供奉歷任城主牌位的祠堂裡。

聶天和鳳姬,站著幽月城主身後兩側。昨夜聶天跟著她來了一次,不難猜出那通往神泉所在地,就在這祠堂裡。

幽月城主,沒有絲毫的磨蹭,拿出那個裝有黑蓮的玉盒,從盒子裡將那黑蓮取了出來。

黑色蓮花瀰漫出絲絲縷縷的黑氣,每一瓣蓮花上面似乎都有一張猙獰的臉,像是封印著一個惡鬼在裡面,散發出濃郁的死亡氣息,將整個祠堂都映得陰森起來。

這死氣森森的氣氛,鳳姬微微擰起了眉。

手持這朵黑蓮的幽月城主,手掌朝上一抖,她手中這朵黑蓮就騰空而起,不偏不倚,落在了最高處蓮花仙子的雕像手裡。

這尊青銅雕像是閉目盤坐在一個蓮花臺上,是一個打坐的姿勢,雙手在腹部位置結了一個奇怪的手印。黑蓮落在手中,剛剛與那個奇怪的手印合上。

只聽得咔的一聲!

黑色蓮花綻放的耀眼光芒,那些光芒猶如一條又一條紋路,遍佈整尊青銅雕像,讓這青銅雕像似乎活了一般,緊閉的雙目突然睜開!

兩道黑光如冷電一般,迸射出來。

身著一襲拽地黑裙的蓮花城主,立刻寄出一朵聖潔無比的白蓮。

這就是那身為準仙器的聖蓮。

聖蓮橫空。

幽月抬起雙手,左手催動橫空的聖蓮,綻放出一道聖潔的白光;她的右手,以自身偉力抓住了石像雙眼裡迸射出來的兩道黑光。

一黑一白!

聖潔的白光代表生,不祥的黑光代表死。

生死兩氣在她手。

繼而,以她蓮花一脈的獨有功法,以這生死兩氣為引,在她幽月面前的虛無,凝聚出了一個交織著黑白兩色的蓮花洞口。

這神秘的蓮花洞口,還有著一個又一個神秘的符號在閃現,不知通向何地!

也是這神秘蓮花洞口的出現,讓這整個祠堂勁風激盪,牆壁都在開裂,似乎承受不了這蓮花洞口裡面瀰漫出來的某種神秘氣息。

支撐著這個蓮花洞口不散的幽月,側頭,對她鳳姬囑咐:“進去之後,需要注意什麼,都已給你講了,速速進去。”

鳳姬看著那神秘的蓮花洞口,做了個深呼吸,上前來,只是進洞之前,她回頭看向宮主,眼裡有著不捨。

聶天衝她一笑:“等你出來。”

鳳姬點了下頭,然後化作一道流光進入了那蓮花洞口,眨眼就消失不見。

也是她進入那神秘蓮花洞口的剎那,最高處那蓮花仙子石像手裡的黑蓮,黑氣散盡,最終消失得無隱無蹤。

黑蓮消失,青銅雕像雙眼迸射出的兩道黑光也消失了,消失的瞬間,那神秘的蓮花洞口也消失了。

橫空的那朵聖潔白蓮,落下來,回到了她幽月的手中!

整個祠堂裡面,沒有了那神秘的蓮花洞口,也沒有了任何聲音,落針可聞。

彷彿,方才所有的所有不過是幻覺。

唯有,那牆壁上的裂痕,能證實方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為何,不告訴她百年之後才能出來?”幽月的聲音,打破了這祠堂裡的靜。

“我在哪兒,她就要在哪兒。”

幽月城主,回頭看向他聶天。

聶天的神情不喜不悲,他的目光,就看著之前那神秘蓮花洞口所在的虛無,似乎還能見到鳳姬最後離去的身影,一字一句:“若告之,她不會安心的進去。”

幽月就這麼凝視著他,看得出來自己這師妹和他小葫蘆關係匪淺,是那種生死相隨的關係。

“她說過,她想找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潛修,不無敵於天下不出世,這次正好如她願,只是……唯她一人。”

“你……”

幽月剛開口要說什麼,就見到他轉身走了,只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

下午時分。

百花盛開的花園裡,涼亭中,幽月城主給她聶天泡了一杯花茶,推到他面前。

聶天也不客氣,端起這杯花茶,小飲了起來。

“謝謝。”

聶天放下了茶杯,抬眼看向他:“謝從何來。”

“六位半聖,十七位合道境,攜一件準仙器而來,這麼強大的陣容,別說蓮花城,就是一個聖地,都得給打滅;若不是你和我師妹出現,本座必身死道消!”

幽月城主沒有半點虛言。

她開闢出的戰場,異象映照進現實,戰場中,代表她命魂的那朵黑蓮是裂痕累累,若不是那五位半聖為了秘術,抽身而走,在堅持一會兒,她幽月恐怕就不在了。

就是現在,她的傷勢依舊沒有痊癒,那是本命傷!

聶天沒有說話。

他在想那十七個合道境,原來那晚打了自己一掌的老傢伙,是合道境修為,看來自己這具寶體,合道境的肉身力量,破不了!

“謝就不必了,就當那夜無意冒犯而賠罪了。”

這話一出,讓她幽月眼神一冷,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聶天也覺得提這事尷尬,他輕咳一聲,轉移話題:“可知,那些人是何來歷?”

“不知。”

幽月端起一杯花茶,飲了一口,繼續道:“這麼強的陣容,絕不是來自於同一個道統,這一點從他們的功法就可以看出來;根據那件準仙器來判斷,來歷也不屬於東土。”

不屬於同一個道統!

也不屬於這東土的強者!

聶天沉了口氣,然後站起了身來,他道:“我也該走了,謝城主的茶。”

“小傢伙,最好不要去天州。”

聶天剛走出這涼亭,就聽到了身後幽月城主的忠告。

他駐腳,微微側頭:“誰告訴你,我要去天州?”

“去不去是你自己的事,本座只是提醒你,天州不是你這小傢伙能撒野的地方,哪怕你身上有聖符,且萬法不侵,以及身上還有一件不為外人所知的神兵。”

幽月城主的目光,看向亭外他的背影:“雲霄聖宗就在天州,身為一個聖地,聖地的底蘊有多恐怖你知道嗎?尤其是聖人,聖人之下皆螻蟻,聖人的恐怖力量,你難以想象。”

不用這城主提醒,他聶天也知道天州之行,自己凶多吉少,這也是為什麼,他要將鳳姬送進那神泉所在的秘地裡,就是擔心此行有死無生。

只是,就算天州是鬼門關,他聶天也要去闖,因為大石頭他不能不管,沒有大石頭,就沒有現如今的他。何況自己還有白前輩留給自己的一道印記,那就是自己最大的依仗!

除了那一道印記,自己山河圖裡還有那麼多天劫媒介,因此哪怕是一個聖地,自己也不是沒有生的希望。

“大丈夫立於天地間,需無愧於心。”

抬首望天的聶天,說了這麼一句,就搖身一變,變成了一個大胖子,手持游龍扇,逐漸遠去。

幽月來到了涼亭外,目送著他離去的背影,沉默良久,說了這麼一句:“你這小傢伙,是我在蓮花中看到的那人嗎?”

蓮花井能映出人未來的一角!

她幽月曾經也看過那蓮花井,自也知曉有關她未來一角的事,那未來一角里面,有一個被迷霧遮掩的人,雖然看不清那人長何模樣,但那人手持一把扇,那把扇似乎就是聶天手裡的那把游龍扇。

離開了城主府。

聶天出現在了蓮花城的一個巨大廣場上,這裡有著各式各樣的傳送陣,他要離開這蓮花城了。

來這裡之前,聶天將五行戒裡的幽冥二老放了出來,還了他們的魂。

陣臺前,他望著城主府的方向,低聲喃呢:“百年之後,我來接你,那時我在哪兒,你在哪兒。”

踏上陣臺,光芒一閃,陣臺上的聶天就消失了。

原本想著從太虛洞出來,就可以改頭換面做回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讓歲月靜好,讓曾經的一切都隨風而去。

可有些人,偏偏不如他願,非要讓他做回小葫蘆。

既如此,那他就滿足這些人,做回那兇威赫赫的小葫蘆,讓聖地,乃至整個東土,因為他小葫蘆三個字而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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