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禍起仙經（1 / 1）
天色早已大亮。
群山環繞間，大霧瀰漫，天上雖有陽光，可也驅之不散這大霧。
聶天已經從那峽谷中出來了，在這大霧裡的群山中，席地而坐，面前升起了一堆篝火。
在篝火之上，架著五根象牙，每一根象牙上都穿著一塊又一塊象肉，熊熊火焰炙烤，讓這象肉裡的油脂是嗤嗤響，滴出進入了火焰裡。
肉身四溢，不知多遠都能嗅到。
大石頭就坐在這篝火旁，懷裡抱著專屬他的兵器，最粗壯的那根象牙，雪白如玉，如擎天柱一般，正在一點一點祭煉。
“狗蛋，你自己說的以後還我和朱雀蛋同等價值的寶貝，要不還，為何你這狗蛋沒完。”
“什麼狗蛋狗蛋的，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老人家。”
“藏在蛋裡，不叫你狗蛋叫什麼？而且我老大說了，這狗蛋雖是賤名，但賤名好養活，這樣你才不會輕易死，不然你死了誰還我朱雀蛋？”
“你這雲妖……”這紅髮半聖是吹鬍子瞪眼，特麼自己堂堂半聖，居然叫自己狗蛋，當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篝火前的聶天對於一股煙叫人家狗蛋，是笑而不言，也不搭理這茬，畢竟這是一股煙和這老人之間的因果。
“小友了不得啊，連這聖獸六牙白象都能打死。”
紅毛半聖哄走了一股煙，就看著眼前炙烤著的象肉，對他聶天是驚歎連連：“若早知小友有這般逆天偉力，聖人何故以自身掩護你我逃，直接橫推了整個雲霄聖宗便是。”
這紅髮半聖是一個骨瘦如柴的老人，頭上的紅髮也因為之前和一股煙廝打，被揪下了好一把，變得腦袋有點禿了。
對於這半聖的話，聶天笑而不言。
見他聶天不說話，自己想要套他的底細看來是落空了，因為自己的話，無論這年輕人怎麼回答，都會上自己套！可他笑而不言，這年輕人不簡單。
一聲嘆息之後，抬首望著天空不知名的方向：“也不知聖人，現如今怎樣了？”
不一會兒，肉烤好了。
小蛇，一股煙，大石頭，都圍著這篝火堆，開始大口大口的吃，畢竟這可是聖獸的肉，肉裡全是濃郁的精粹，吃一口渾身上下充滿了力量，就連全身毛孔都有著霞氣噴薄而出。
也是這聖獸雖然死了，是屍體，但也瀰漫出浩蕩的滾滾威壓，形成了一個恐怖的場域，否則，小蛇和一股煙這兩個傢伙，早就生吃那聖獸的肉了。
聶天吃下了一口烤好的肉，發現肉質是相當的好，軟嫩細滑，滿嘴留香，吞嚥下去，濃郁的精氣填滿了整個腹腔，然後蔓延全身，說不出的舒泰，似乎修為都增加了不少。
“老大，這點肉不夠吃，在割一塊出來烤。”一股煙邊吃邊催。
“再多都喂不飽你。”
聶天白它一眼，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從五行戒裡招了一大塊肉出來：“自己烤。”
“不愧是聖獸，就是不同凡響，比任何天材地寶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差點作料。”聶天想著剩下的聖獸肉，必須找來佐料後才能烤了。
紅髮聖人也是滿嘴油漬的大口吃，雖然沒有半聖實力了，但他有半聖的見識，知道這聖獸的肉不簡單，要知道妖獸要成為聖獸，比人修煉成聖都難，可以說一頭聖獸，是用不知道多少天材地寶喂出來的，其肉質中蘊含的天地精氣，能少得了？
“對了，不知前輩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吃著象肉的紅髮半聖，沉口氣，他道：“以我現在的修為，回不去我所在的大陸。”
聶天似乎聽出了什麼，他微微擰眉：“前輩不是我們這天荒大陸的人？”
紅髮半聖點頭，他道：“不瞞小友，我與聖人來自其它星球，只是千年前，聖人突然失蹤，我沿著線索一路追查，才來到你們這天荒大陸，誰知……”
說到這裡，這紅髮半聖是一嘆。
“前輩，我很好奇，你口中的聖人為何會被囚禁於雲霄聖宗的死牢中？還只囚禁於他，卻不殺。”
聶天的話，讓這紅髮半聖沉默了，甚至眼裡有著一股無盡殺意。
“若前輩不方便講，是晚輩冒昧了。”
紅髮半聖搖頭，他道：“小友對我和聖人有搭救之恩，沒有什麼冒昧不冒昧的，對別人不能說，但對小友你，可說。”
聶天不言，聽其下文。
“我乃赤雲子，我姐乃九塵聖人的道侶。”
這一刻，聶天算是知道這紅髮半聖和那聖人的關係了，原來是姐夫和小舅子的關係。
“雲霄聖宗的蒼雲老狗，和九塵聖人曾經是好友，一千五百年前，我姐和九塵聖人，以及蒼雲老狗，外加另外幾個聖人，聯手去探仙魔洞，據傳那仙魔洞裡有一篇仙經，誰得了那篇仙經，飛昇得道指日可待。”
“仙經？”聶天的目光大了一分。
就連一旁吃著聖獸肉的小蛇和一股煙，都覺得嘴裡的肉不香了，紛紛望著這紅髮半聖。
見這赤雲子不說話了，聶天催促：“後來呢？”
“那仙魔洞恐怖無比，聖人進去都有死無生，何況我這區區一個半聖，因此我姐和我九塵聖人就沒有讓我跟著去，直到有一天，我姐給我託夢，渾身是血的她，讓我去救九塵。”
說到這裡，這赤雲子只覺身體一陣涼麻，因為一想起這事，他就雙眼痠脹，有淚光在他那雙飽經風霜的老眼裡打轉，甚至面部肌肉都在微抖。
從前輩身上一系列的反應，聶天看出了他姐恐怕死得相當悽慘。
“前輩，你沒事吧？”
赤雲子抬手，聲音略微帶著顫抖：“無礙。”
然後，他才繼續講述：“我姐在夢裡除了說救九塵外，就只提到了另外一句話，小心蒼雲老狗。雖然這是夢，可小友你應該知道，我們修行者，修為越高，是越不會做夢，一旦有夢，必有預示。”
聶天點頭：“我知道。”
“我預感不妙，第一時間出發前往了那仙魔洞所在之地，仙魔洞我進不去，卻在仙魔洞外面發現了有打鬥的痕跡，可以說仙魔洞外面殘破不堪，滿地的殘屍碎體……”
“我沿著那打鬥的痕跡一路追尋下去，沿途的幾顆星辰都被打爆，也在一顆殘破的隕石上，發現了我姐的屍體碎塊……我姐就剩下一顆腦袋，一根戰矛將我姐的腦袋釘在那隕石上……”
說到這裡，赤雲子是死死地咬著牙，有淚從他眼眶裡溢位，滑下了他那張老臉。
這個時候，聶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甚至聶天能推測發生了什麼，肯定是赤雲子的姐夫在那仙魔洞裡得到了那仙經，奈何被其他聖人覬覦，對其聯手攻殺，攻殺中，赤雲子的姐被殺，九塵也身受重傷。
最後只剩下九塵和蒼雲活了下來，只是身為九塵好友的蒼雲，趁九塵重傷卻處於妻子被殺的悲傷中，對其出手，將其制服，否則一個聖人不可能輕易制服另外一個聖人！
然後，就有了蒼雲老狗將九塵帶回雲霄聖宗囚禁起來，只囚不殺，只為九塵在那仙魔洞中得到的那篇仙經。
果然，赤雲子接下來的講述，和聶天的推測幾乎差不多，唯一不一樣的是，倖存下來的是三個人，是九塵夫妻和蒼雲，只是九塵夫妻受傷很重，蒼雲突然出手，殺了赤雲子的姐，然後獨自對付九塵。
“我知道那蒼雲老狗是天荒大陸的人，就追來了，只是剛到天荒大陸就被蒼雲老狗發現，將我囚禁，也用我威脅九塵聖人，讓其交出仙經，只是九塵聖人知道仙經一旦說出去，誰都活不了，所以一直閉口不談。就這樣，一直耗著……”
講述完整件事的赤雲子，沉默良久，才抬眼看向他聶天，一臉鄭重：“小友，若不是你出現，我和聖人永無脫困之日，待得我手刃蒼雲老狗，我赤雲子這條命就是小友你的了，算是報小友之大恩。”
“前輩嚴重了，我……”
“小友不必過謙，我赤雲子雖算不上什麼好人，但知恩圖報這一點，我說到做到。”
“前輩，我家公子不需要你這條命。”
小蛇說話了，它道：“當然，如果非要感謝我家公子，它日見到你口中的九塵聖人，讓他將那仙經，給我家公子一觀就可以了。”
小蛇也惦記那仙經。
一股煙也趕緊說：“就是，那仙經借我們一觀就好，而且狗蛋還吃了我的朱雀蛋，算是賠償。”
“小蛇，一股煙，你們不說話，沒人拿你們當啞……”
“可以。”
聶天的話還沒有說完，赤雲子就答應了。
“前輩不可，雖然我也惦記那仙經，畢竟沒人不動心，奈何那是你姐用命換來的，而且九塵聖人被囚千餘年都不肯吐露半個字，我……”
“什麼仙經不仙經，不過是身外之物，被囚的這些年，我早已看透很多事，我相信聖人一樣看透了很多事，所以這事沒問題，只要聖人還活著，它日找到他，定讓他將那仙經贈於小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聶天若是在推諉，倒顯得假惺惺。
因此，他聶天也不說什麼了，話鋒一轉，這樣問：“前輩如今修為跌落，回不去原來的大陸，可願與我同行？”
赤雲子不答反問：“小友，可信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