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人的末路，神的開端！（1 / 1）
日夜交替，歲月在無聲中流逝。
因為有著化龍柱的滋養，天龍山脈那因為滾滾黑氣而凋零的萬物開始復甦，一切草木煥發出了新的生機。
曾經逃離天龍山脈的那些妖獸，聞訊之後紛紛遷移了回來，成千上萬的妖獸密密麻麻踏上了回家的路。
只是凡是回來的妖獸，無論修為多高，都會在進入天龍山脈前，在一座巍峨的山峰前駐足，這座山峰名為葫蘆山，山頂之上立著哪杆繡著葫蘆圖案的大旗，那大旗迎風飄揚！
駐足的眾妖獸都會朝著這葫蘆山的山頂一拜，因為山頂除了哪杆屹立不倒的葫蘆大旗外，還有一尊高大的石像，那是天龍山脈的守護神！
這尊石像是聶天的模樣，栩栩如生。
他面容俊朗，披散著一頭不羈的長髮，躺坐在一張石頭雕刻出的藤椅上，一雙似能洞穿萬古的眸光，永恆地凝視著天龍山脈！
這是大石頭親自雕刻出來的！
他知道進入天龍山脈前，大哥就一直坐在藤椅上望著天龍山脈，想著如何解決天龍山脈的變故！
大石頭就盤坐在這尊石像旁，吃著一顆又一顆靈石，陪著眼前的大哥說話，給他說誰誰誰回來了，誰誰誰又回來了，時不時憨憨一笑，朝著大哥望一眼，似乎在他大石頭眼裡，大哥還活著，從沒有離開過，一直陪自己身邊。
只是，很多時候，吃著靈石的大石頭，吃著吃著，笑著笑著，說著說著就雙眼莫名酸脹，因為大哥再也沒有回應過他一句。喃喃著：“大哥，我想你了……”
這一天，一座恢宏的大殿從天際而來。
這座恢宏且氣派的大殿，懸於了葫蘆山上空，似一片巨大的烏雲欲壓塌這座葫蘆山！
“滾！”
骨紋流轉瀰漫出聖威的象牙大棒，朝著這大殿就一棒打來！
大殿閃得快，躲過了這一棒，懸停了在遠處的半空中。
“對不起，我們沒有惡意。”
又欲揮棒的大石頭，死死盯著那從大殿裡出來的一個頭戴白紗斗笠的女子。
她不是別人，正是千機樓的月如影。
“我和他是朋友，我聽聞出事，特來看看。”
大石頭不言，手持象牙大棒就這麼盯著她。
“你們在此等候。”她對保護自己的人說了這麼一句，就朝著大石頭所在的這尊石像而來。
來到聶天的石像前，她摘下了頭上的白紗斗笠，就這麼望著眼前躺坐在椅子上的聶天。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錯過就是永遠。
凝視良久，她才開口：“你可知道我為了來這南荒大澤，廢了多少口舌，冠冕堂皇是我能和你說上話，能化解你與我千機樓之間的恩怨，可……我只是想來見你。”
說到這裡，她閉上了眼。
當再一次睜眼的時候，她醒提了一下鼻子，望著眼前栩栩如生的他：“在天山，你捏碎我送你的傳音法器那一刻，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呼吸了，你捏碎的不是法器，而是我的心。”
……
“你知道嗎，你是唯一個欺負我，卻又讓我覺得理所當然的人，就是現在回想你我經歷的那些點滴，尤其是你欺負我的那些畫面，我都美美的。”
……
“你走了，我想我的心也跟著你走了，不會再有人像你一樣能牽動我的心，以及我的喜怒哀樂，因為沒有人似你一般有著無所畏懼的大氣魄，更沒有人似你一般擁有震碩古今的無敵之姿，你是我心中的唯一！”
話落下，她將幾枚風晶留在了聶天懷裡。
這是在東土濟州蓮花城，以猜她名字而勒索的，來這南荒大澤前她就託人拿到了這些風晶，只是……他在也用不上了。
大石頭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什麼都沒有說，就這麼陪著大哥，一顆又一顆靈石吃著。
時間一天一天逝去。
迴歸天龍山脈的妖獸是越來越多，也因為眾生靈的迴歸，天龍山脈是越來越熱鬧，似恢復了曾經的那片物競天擇的寧靜。
夜幕來臨，長生谷。
萬佳萱所在的主峰，那從不見結果的桃樹開滿了桃花，桃花下有一悟道石，有著風華絕代之姿的萬佳萱如一尊雕塑盤坐在這悟道石上。
月色下，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耳裡聽著二師祖在旁邊一句一句的嘮叨著。
“短短時間就闖出了屬於他的一片天，有了聖君之威名，可在他這榮耀光環的背後，沒有人知道他有多拼，吃的苦受的罪恐是常人難以想象，記得回來後第一次見他，只是問簡單的關心他一句，他就泣不成聲……”
“世人只知道鳳凰可以重生，卻忽略了它在烈火煉獄中掙扎的環節。”
“他若不想回來，沒人能請得動他，他回來是念這裡的好。”
“他若不回來，或這還孩子還在，以他無敵之姿絕對能蓋世無敵且縱橫寰宇，飛身得道也不是不可能！……我們葬送了一個能縱橫寰宇的至尊！”
“他能做到的，長青就做不到嗎？”這是萬佳萱的聲音，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喜悲。
只是，萬佳萱的話讓盤坐一個蒲團上的婆婆笑了。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哪怕有一樣的出生，有一樣的經歷，也走不出一樣的路。”
婆婆的一雙老眼很平靜，望著那一汪波光粼粼的湖面，她的話沒有抬高誰，也沒有貶低誰。
萬佳萱不言，但她也知道他和他不能比，別人不知道她領回來的林長青是什麼心性，她還不清楚嗎？
林長青雖有天資卻無他之大氣魄！
林長青雖為醫者卻仁心不足！
林長青雖有修道之心卻慾望太多！
就算將屬於他的機緣，都給予林長青，恐也走不出他的無敵路，因為他曉天地陰陽之理，身懷陰陽調和之術，方可陰陽二氣入體修出專屬他的氣輪，這是他的根基，換任意一人有機緣也無福消受。
“意外的來，突然的走，這就似一個輪迴，好似上天特意安排他來解決這裡之無量浩劫，完了也就走了，都沒和這孩子好好告個別……我想這孩子了……”婆婆的一雙老眼莫名酸脹了起來。
風起私語，似掀起了曾經那小傢伙稚嫩的聲音。
“婆婆，我要吃丹豆……”
“婆婆，你今天給我講什麼故事？”
“婆婆…...”
那些閃耀的聲音，也似乎有了畫面，那張笑得跟花一樣的稚嫩可愛模樣，出現在了她眼前。
婆婆一笑，酸脹的一雙老眼有著淚花在閃動。
“關於他的事，都已給你講完……我想你心裡的恨也該消散了，他欠你的都還清了。”婆婆說著話，就從蒲團上起身，拄著手裡的手杖一步一步離開了這裡。
似領著那笑得跟花一樣的小傢伙，一步一步遠去，去取專屬他的丹豆。
獨留萬佳萱盤坐在悟道石上，一語不發。
此刻她腦海裡只有一個畫面，就是他永逝前望著自己的悲壯畫面，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尤其是他那句“欠你的一條命，我還了。”讓她萬佳萱許多以前不相信的東西，現在都信了，比如“命運”、“緣分”、“因果”。
“玄兒，冬兒，準備一下，為師帶你們出去歷練……走他走過的路。”後面這幾個字的聲音很小很小，小的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在自己住處的玄兒和冬兒，突聞師尊傳來的聲音，修行中的她們立馬睜開了目光，望著師尊所在的那座山峰。
山峰上。
一襲白衣的她，望著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喃呢著：“還未真正認識你，你就走了……那淹沒你的白光是什麼？”
她記得衝出深淵那一回眸，整個深淵都被刺眼的白光所淹沒。
只是她的話，沒有任何的回答，只有風起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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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年前。
聶天意外降生長生谷藥園。
十九年後，永逝於長生谷。
這就是一個圓，也是冥冥中的一個輪迴，兜兜轉轉緣起緣滅。
在這陌生的世界，他這一生很短暫，短暫的一生一直在路上，不曾有過屬於他自己的人生，不是以別人的身份活著，就是醒來踏上尋人的路，救人的路，回來的不歸路……
一生雖短，卻書寫了屬於他的傳奇，給無數人留下了那一段又一段磨不滅的故事！
人世一遭，其實很多人很多事，都是身不苦則福祿不厚，心不苦則智慧不開。
所有大徹大悟之人，都曾無藥可救過，心不死則道不生，人的末路就是神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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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人間行完，接下來是第二卷神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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