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大仇得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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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虛空,落東土!

也只有合道境以上修為,方可走這樣的捷徑,別看天尊境界能踏上虛空,但由於元嬰沒有合道登仙台成為元神,因此沒有那樣的偉力想落哪兒就落哪兒。

就是仙境領域的修行者,若是靈識不夠強大,也休想走這樣的捷徑。

唯有合道境修行者,無論是肉身還是神識都足夠強大,可籠罩整個天荒大陸,方可想落哪兒就落哪兒,根本不需要什麼傳送陣!

聶天雖還是仙境領域的修行者,但他與常人不同,首先他乃一尊神邸,其次無論是肉身還是恐怖的神識,都無人能比,聖人都比不上,不想想他在幽冥世界煉化了多少魂丹。

而且這還不算他溶於每一寸血肉中的恐怖靈識!

甚至,溶於每一寸血肉中的靈識裡面,還有邪神那恐怖的神魂自爆後所殘留的神識同化而來的靈識!

邪神的神魂雖然自爆了,但由於被乾坤傘以偉力給穩住了聶天的肉身,也封困住了崩散的靈識於血肉中,包括邪神自爆後的神魂!由於大道之輪的存在,早已將邪神自爆的神魂給同化為了聶天自己的靈識,光想想就知道有什麼強大!

東土千州之一的明州!

夜幕降臨,皓月高懸照耀著坐落於大地之上的一座古城,準確的說是照耀那一處宅院。

只是這處宅院,只有高大的院牆,卻沒有任何的一磚一瓦,院牆內長滿了高高的雜草,很是荒廢!

繁華喧囂的這座古城中,有這麼一處荒廢的宅院存在,很是獨特!

有夜風拂來,吹開了那高高的雜草,顯現出了隱藏雜草中的一塊又一塊墓碑。

這裡乃黎山夫人的故土,這所荒廢的宅院就是她曾經的家,風氏家族!

由於她黎山夫人的身份,加上黎山霧隱門的威名,所以哪怕這塊地皮很多人眼饞,但也無人敢打其主意。

嘩啦啦。

冷硬的鐵鏈聲,伴隨著痛苦的哀嚎,由遠及近降落到了這片荒廢的宅院。

仔細一看,正是黎山夫人抓著一條粗大的鐵鏈,鐵鏈後面,拖拽著那一個又一個血骨淋漓的生死仇人!

轟!

一場大火降臨,直接將宅院裡的那些高高雜草給一把火焚燒殆盡,俯看之,那一塊又一塊墓碑就彷彿置身於火海中!

大火熄滅之後,那一塊又一塊墓碑在月光下是那樣的扎眼,可以說遍佈整個宅院,每一塊墓碑曾經都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爹,娘,我回來了。”她跪在了其中兩塊墓碑前。

上空出現了一團白雲,白雲之上盤坐著聶天,手臂上纏繞著一條蛇。

一言不發的聶天,盯著下方那一塊又一塊墓碑,少說也有好幾百塊,可以說是密密麻麻。

“老大,我們忘了那什麼百花谷裡面的寶貝,就只弄了那五聖山的寶貝。”一股煙怎麼想都覺得虧了。

“百花谷與我並無因果,百花谷裡的人,沒見我一個都沒殺嗎,頂多是因為她的因果而斬對方道行,仙九修為都七八個,且都死她手,這怪誰?技不如人,該絕!”

聶天的神情不悲不喜,看著墓碑前跪著的她:“一因一果,我想與她的因果也該了了。至於五聖山,那是他們自己作死!”

“老大,我能不能進五行戒去看看那些寶貝?萬一裡面藏了個狗東西怎麼辦?就像狗蛋藏在一顆蛋裡,霍霍我們的寶貝。”

聶天瞧了一眼這傢伙,也不說什麼,就將其收進了五行戒,省得這傢伙喋喋不休。

“公子,我也進去看看,省得這死煙私藏寶貝。”

聶天笑笑,也將白靈給收進了五行戒。

淒厲地慘叫聲,驚醒了這個夜!

黎山夫人在這個荒廢的宅院中布了一個殺生大陣,將抓回來的這些生死仇人,全扔進了這個殺生大陣裡面,這個殺生大陣籠罩了整個荒廢的宅院,五行殺生陣將裡面一切生靈給絞殺!

江玉盛,以及他爹,他母親,還有他幾個兄弟姐妹,乃至那幾個宿老,通通被裡面的罡風吹得懸於半空給絞殺,千刀萬剮,血肉橫飛,伴隨著淒厲的慘叫,鮮血如一場永不停歇的雨,淋漓著那一塊又一塊墓碑。

她要用仇人的血,來祭奠已故的亡靈!

黑夜被淒厲的慘叫聲給驚醒,這座古城很多修行者都注意到了這一幕,就那麼遠遠地看著,尤其看到懸於上空被千刀萬剮的那些人,是頭皮發麻。

而一些知情的老一輩人物看到是風氏家族遺址,便猜出了什麼。

天亮了!

初升的陽光灑在荒廢的宅院裡,除了她黎山夫人,已看不到任何一個活人,就是一隻活著的螞蟻都沒有,全部化作了掉在地上的碎肉,以及一塊又一塊墓碑上的鮮豔血跡。

濃重的血腥味,可以說充斥了這整個荒宅。

而她黎山夫人就跪坐在爹孃的墓碑前,一動不動,也一言不發。雖大仇得報,可自己的爹孃和那些族人又能活過來嗎?風家,終究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立於上空的聶天,一直未打擾她。

看著初升的太陽,聶天終是開口了:“陽光碟機散黑夜,正如大仇得報驅散積壓在心裡的陰霾,可以走了。”

跪坐在墓碑前的黎山夫人,抬眼看向他。

她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鮮血染紅,且一道又一道口子是觸目驚心,包括她臉上都有著早已乾涸的血跡。

“給你一個時辰,把自己收拾乾淨,城外等你。”說完,聶天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了。

城外幾百裡外的一座山峰上,聶天盤坐於此,天絕琴橫放於腿上,撥弄琴絃彈了一曲紅塵嘆。

這曲紅塵嘆,琴聲婉轉悠揚,行雲流水般從指間傾斜而下,百轉千回似眾生永珍的喜怒哀樂……

不知多時。

找了一家客棧洗了個澡且換了一身衣服的黎山夫人,尋著琴聲來到了這座山峰上,立於聶天身側,就這麼靜靜地站著,聽著他的琴聲,不作任何打擾。

“有什麼就說,曲終,就是你我緣盡之時。”

聶天的話,讓立於身側的她一怔,從聽曲中睜開了眼,怔怔地望著面無表情撫著琴的他。

“神君,飛兒……”

“你的仇本與我無關,奈何虛空之上機緣巧合遇到了你的仇人,當時我可以選擇不跟著你去,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聰明,你明著不懼生死追著殺去,不過是沒有商量餘地把我引著去給你壓陣,因為你知道你我的因果未了,我不可能看著你死。”

原來他都知道。

黎山夫人沉了口氣,她道:“我,當時沒有別的辦法,我控制不了我心裡的恨,我也知道那是唯一的機會,若是錯過將不知會等多少年,甚至一生都不能大仇得報,我在成長,仇人也在成長……謝神君你幫我。”

她正要跪下給他聶天磕一個頭,卻被一股力量鎖定,怎麼也跪不下去。

“神君……”跪不下去的她望著聶天。

“葫蘆山衝我那一跪,讓你我的因果現在還在,我不想再與你有任何因果。我幫你,也算了結你我的因果,因為大仇得報是你最大的心願,也許我的出現,就是為你大仇得報的。”

鎖定她的力量消失,她就這麼站著。

“至於秦飛,還是那句話,若與我有緣,自會相見,無需任何人為其引路,若是無緣,帶著他,也終會因為這樣或那樣的事而走不到一路。”

琴聲中,不知為何,想著一路而來和他經歷的種種,如今緣盡,她莫名覺得心裡一空。

他就是自己生命中的貴人!

不僅讓自己的修為突飛猛進,還開了眼界大漲見識,最重要的是大仇得報,沒有比他在貴的人了!

可這麼一個人,緣盡再也見之不到,千言萬語在她心中匯聚想要說,可到嘴邊卻又不知該說什麼,自己終來和他不是一路人。

終於,曲盡了!

曲盡之後就是靜默,靜默中,聶天的手按在琴絃上,沉了口氣後,吐出兩字:“保重。”

“神君等等……”她急著開口。

收了天絕琴的聶天,正欲離去,就聽到她開口,微微側頭:“說。”

“在那荒涼的星辰上,我與飛兒聯絡過,聯絡不上,我不知什麼原因,不過在幽冥世界查證生死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是霧隱門的門主了,我想已根本不需要出去歷練什麼了,畢竟一個門主跟著別人去歷練,成何體統?”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邀請神君去我們黎山,一來感謝神君助我報得大仇,二來算是與飛兒見一面,因為他一直拿你當兄弟當朋友,或許今日一別,將永無再見之日。”

黎山夫人的話,讓聶天沒有立刻回答去還是不去,他在靜思自己該黎山一行嗎?

黎山夫人沒有在說什麼,只有一雙希冀的眼神看著他。

終來,聶天點起了頭:“也好,一切都是在黎山而起,那就在黎山結束這段因果。”

山河圖被聶天招了出來。

“神君你這……”黎山夫人看著那山河圖,她就知道是又要收自己了。

聶天瞧著手裡的山河圖,一笑,他道:“我知道你不想進去,但我去黎山不用什麼傳送陣,而且這是你最後一次進這山河圖,以後就是想進也進不了。”

看著聶天手裡的山河圖,黎山夫人想想也是,不由搖頭笑笑。

山河圖將她一收,聶天的右手一震,在他身體裡的乾坤傘就從他的手裡逐漸凝聚了出來!

短距離傳送的滾輪撥動!

呼嚕嚕!

乾坤傘帶著聶天,消失在了這座山峰上那憑空出現的漩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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