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走自己的路!(1 / 1)
晚宴結束後。
大家依依道別,各自散去。
毛毛和狼狼,還有妙妙這三個傢伙,則去鬧聶霆和雷英的洞房了,尤其是一股煙,無孔不入的它給眾人偵查洞房裡的情況,惹的聶霆和雷英不時開門出來驅趕。
東跨院,聶天的房間裡,門開著。
桌前擺著聶天五行戒裡的那把躺椅,他坐在躺椅上,鳳姬在旁邊沏了一壺悟道茶,斟了一杯,放在了宮主旁邊的桌上。
端起茶杯小飲了一口,一雙深邃的目光裡也不知在思索著什麼,就這樣喝著茶看著門外夜空裡的繁星。
大石頭也在這屋裡,因為太高大,所以變成了一個方臉大漢四仰八叉躺在一張床上,嘎嘣脆的吃著靈石。
“宮主,我們要離開這天荒大陸了嗎?”
躺椅上的聶天,輕輕點頭。
“聶霆剛剛大婚,聶晨與那冰雪殿的殿主……要帶上他們兩兄弟一起嗎?”
聶天不言,他在斟酌這件事。
於此同時,九泉城的陣法處。
此時這裡聚集了很多人,幾乎都是今日前去參加雷家婚禮的賓客,當然很多在這九泉城住了下來,也有很多有事需要連夜回去。氣宇軒昂的秦飛和著一襲黑色素衣的黎山夫人,也在這裡。
“飛兒,娘就送你到這裡了。”
“娘,真不隨我回黎山嗎?”秦飛就這樣望著面前的母親。
黎山夫人不避諱秦飛的目光,她道:“你覺得,娘該回去嗎?”
面對母親的目光和反問,秦飛不知該說什麼,因為他知道娘對黎山已沒有任何留戀了!
這件事,還得從一年前聶天屠神說起。
黎山霧隱門所有人都看到了聶天屠神的那一幕,秦飛的爺爺奶奶很是感慨,明明與秦飛同齡,可短短百餘年的時間就成長到殺神的地步,想都不敢想,可以說古今罕見!
若是讓秦飛跟著他修行一兩百年,不說也成長到他那樣殺神的地步,也絕對能成為這天荒大陸數一數二的人物,比如黎山夫人跟著他修行百餘年,就從曾經的金身境到了仙二修為,這簡直太快了!
因此,秦飛的爺爺奶奶私下裡找到了黎山夫人,讓她幫忙與聶天說說,讓聶天帶秦飛修行個一兩百年。
黎山夫人當場就拒絕了,一來堂堂一道統之主跟隨別人修行算什麼事?二來她知道這事不可能,她跟在聶天身邊百餘年,算是瞭解聶天是個怎樣的人,有他的原則和底線,就是自己跟在他身邊也是因為有因果,所以不是自己去說就能行得通的。
而秦飛的爺爺奶奶則不這麼看,在他們看來,黎山夫人和聶天相處百餘年,孤男寡女難免沒有發生一些什麼事。
在他們眼裡,黎山夫人已經是神君的女人了,只是明面上沒有公開罷了,否則神君怎可能給你那麼多機緣帶回來,修為還提升得那麼快。
因此以這個為說頭,讓黎山夫人去給聶天說說,相當於吹枕邊風,相信他會聽的,而且還說你和神君的事,我們也不說什麼,畢竟你一個人這麼多年,也不容易,而且這事也是為你兒子好,為整個黎山好。
黎山夫人當時聽了這話,是火冒三丈,這把自己當什麼了?自己與神君清清白白,怎麼在你們眼裡,我身上的一切都是用身體換來的?
在黎山,不僅僅是秦飛的爺爺奶奶這麼看,霧隱門上上下下很多人都這麼看,都在私下議論老夫人和神君的事,只是沒人敢拿到明面上說。
不說其他人,就是秦飛也有一次私下問過她,還冠冕堂皇的說沒關係,如果爹還在,那就是娘你的不對,但爹早已不在這麼多年,娘你一個人也不容易,我不會介意。
當時的黎山夫人真是百口莫辯,連自己兒子都這麼想,何況其他人?因此當時直接將秦飛轟了出去,還氣得大吼:“是,我就是神君的女人,你們滿意了!”
秦飛也知道惹大禍了,自己母親在說氣話,因此嚴令霧隱門上下不許在議論這事,若發現有私下議論著,格殺勿論!
雖然這件事漸漸平息下來,可閉門不出的黎山夫人知道黎山自己待不下了,哪怕自己熟悉這裡的一草一木,哪怕黎山是自己的家,哪怕黎山有自己的親人,可……為何自己感覺是那樣孤獨!
她想起了自己的一生,年輕時候被天下人捧,可也因此而招禍,為了家族,自己進入了黎山。可黎山也沒有保護好自己家族,甚至都替自己報不了仇!
在黎山唯一的至親就是兒子了,而如今連兒子都不信任自己,而且他也有了自己的人生,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都是孤孤單單一個人,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也想起了神君在那封信裡說的話,萬般皆苦,唯有修行超脫不入輪迴是正途,人生一世,就是一場無關他人的自我修行。
心境有了變化,覺得身邊的事或人似乎都沒那麼重要了,包括自己一直擔心的秦飛在自己眼裡,都變得不那麼重要,不在是自己人生中的唯一,開始潛心修行。
直到這次聽到聶天的兄弟在雷家大婚,秦飛將這訊息告訴了她,黎山夫人知道這訊息後,沒有任何猶豫就跟著來了。
九泉城傳送陣前。
黎山夫人看著面前的秦飛:“對於黎山,娘已沒有任何留戀,黎山以後在你手裡無論是榮是衰,娘都不想知道,這個世上娘最親的人就只有飛兒你,如今你已經長大了,你有你自己的人生,已不需要娘在擔心你,從此以後好好保重,娘要走自己的路了!”
話落,黎山夫人轉身就走了。
“娘。”
黎山夫人駐腳,背對著秦飛。
秦飛望著母親的背影,他道:“娘您要走自己的路,我不阻攔,我也知道是黎山對不起娘您,但我希望娘您別忘了黎山還有我,常回來看看,黎山有我在,黎山就永遠是孃的家。”
黎山夫人背對著秦飛靜站了N秒,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雷家而去。
望著母親遠去的方向,秦飛是滿眼惆悵:“大哥,希望你把我娘帶著吧,我娘她不易。”
雷家。
東跨院,聶天的房間裡,躺椅上的聶天就那麼看著門外的夜空。
在這屋裡,大石頭因為高大進不來,就變成一個方臉大漢,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張床上,手中的靈石一顆一顆往嘴裡扔,吃得嘎嘣響。
“老大,你那兄弟和雷英在房間裡清點今日那些人送的賀禮,裡面全是好東西,老大你讓你那兄弟送我幾眼怎麼樣?太多了。”
一股煙從院牆外飄來,進入了房間。
聶天瞧了一眼這土匪,他道:“他們收了人家的禮,以後不還嗎?你就別惦記了,也別亂跑了,天一亮就走。”說著話,聶天就將它收進了五行戒,省得惦記人家的寶貝。
夜深了。
兩個人來到了聶天的房門外,仔細一看,正是文質彬彬披著貂毛大氅的聶晨,以及身穿冰藍色抹胸長裙,外披一件白色拽地裹頸披風的冰雪殿的殿主玉冰凝。
“大哥。”聶晨在門口衝屋裡的大哥躬身一禮。
“神君。”玉冰凝也微微一禮。
躺椅上的聶天,瞧著門外的他們,還別說,挺般配。
“進來吧。”
聶晨伸手,示意你先進。
玉冰凝也不客氣,先邁步進來了,然後聶晨緊跟著進來。
待得兩人進來後,看了一眼在那床上四仰八叉吃著靈石的石王。此刻大石頭也睜著一雙銅鈴大的眼睛,瞧著進來的他們。
“鳳姬大人。”聶晨也衝屋裡的鳳姬一禮。
鳳姬嗯了一聲,沒有說什麼。
玉冰凝倒沒有一禮,只是衝她鳳姬點了下頭。
“這麼晚來,有事?”
文質彬彬的聶晨,看著自己這大哥,他道:“遠離故鄉這麼多年,恐怕還在世的長輩就大哥你了,俗話說長兄如父,所以……”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一旁的玉冰凝。
玉冰凝臉色莫名一紅,別看她是一位兩朵花的半聖,可也有點不好意思。
聶晨的話,以及她的不好意思,躺椅上的聶天是看出了什麼,這不是帶著冰雪殿的殿主來,而是領著弟妹來!
對此,聶天笑笑:“既然是自家人談話,那就別站著了,坐。”
“謝大哥。”
“謝神君。”
兩人依依落座。
鳳姬從茶盤裡拿出兩個新杯子,提起茶壺斟了兩杯茶。
聶晨將其中一杯接住,然後放在玉冰凝面前,然後才去端另外一杯。
“宮主,我先出去了。”鳳姬衝聶天一禮,然後離開了這屋子。
屋裡的聶天,就看著聶晨和玉冰凝。
玉冰凝不好意思,甚至有點忌憚這神君,心裡是七上八下,所以微微低眼,也不說話。
只能是聶晨說了,他伸手抓著捏住杯子的玉冰凝手,看著大哥:“大哥,長兄如父,我對你不瞞著,我和冰凝對外沒有公開,今夜來此,就是讓大哥點個頭,不然冰凝心裡不踏實。”
聶天嗯了一聲,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小飲了起來。
見聶天不說話,心裡七上八下的玉冰凝沉了口氣,開口了,她道:“神君,我希望你不要將聶晨帶走,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我或許有很多地方令神君不滿意,可我與聶晨相識相知相處這麼多年,感情不是假的,這一年來聶晨不在,我……”
聶天抬手,制止了她接下來的話。
放下手裡的茶杯,聶天看向她玉冰凝,又看了看他聶晨,對她玉冰凝說:“你能萬里迢迢來參加聶霆的婚禮,且今晚能一起來,就說明了你們心裡有彼此,對於你們的事我不干涉,至於對你的不滿意,是你多想了,頂多是覺得你不適合做一位殿主,因為考慮事情完全沒有站在一個道統主宰的角度,但是對於親人和家人,你合格。”
玉冰凝沒有反駁。
“大哥你是認可冰凝了?”
聶天淡淡一笑,看著她玉冰凝:“要美貌有美貌,要家世有家世,要實力有實力,大哥有什麼不滿意的?反倒是你聶晨……”聶天又看向他聶晨:“大哥反倒覺得你有點配不上人家。”
聶晨笑笑,抓著玉冰凝的手:“現在放心了吧。”
玉冰凝點了下頭,看向聶天;“神君,我看上的不是聶晨有什麼,而是看上了他這個人,至於沒有公開我們的事,是人言可畏,我好歹是一位殿主,是一位半聖,所以時機未到,因此在我心裡,沒有什麼配不配得上一說。”
聶天能理解,點了點頭,凝看著她:“還叫神君嗎?”
呃……
玉冰凝一怔,然後臉色一紅,低聲喚了一聲:“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