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機緣未到不相見(1 / 1)
宮主?
天吶,那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小葫蘆,居然是那三人的主子,這……那吹笛之人和那雲夢宮的聖女,暗道不好。
“道友,我們並不知他們是你的人,還望務怪。”
“身為雲夢宮的聖女,居然也有怕的一天,你不是向來傲嗎。”吹笛之人瞧了那雲夢宮的聖女一眼,就看向他小葫蘆:“在太虛洞我們怕他,可這已不是太虛洞,而是我們天罡大陸,還輪不到他小葫蘆放肆。”
天罡大陸!
不用想,既然在這裡遇到了曾經太虛洞的人,那麼這天罡大陸也定有太虛洞。
聶天沒有搭理那吹笛之人,而是看向面前單腿跪下的三人:“你們為何會被追殺?”
半天月開口:“回宮主,我們所在的宗門老祖不才,與人聯合去一個聖地奪寶,不料慘死,從而為我們所在的宗門招來了災禍。”
崇厲接過話來,他道:“五大聖地聯合起來圍剿我們所在的宗門,上上下下被殺絕,只有百十個師兄師妹護送著宗門至寶逃出來,在被追殺中各自走散。”
巫影也開口:“如今其餘師兄師妹生死不知,這些人對我們窮追不捨,就是因為我們身上有宗門至寶。”
說著話,巫影將那至寶拿了出來。
聶天瞧了一眼巫影託在手裡的至寶,是一塊長方形令牌,上面有著神秘的圖案。
沒有看出這是什麼東西,不過聶天對這東西也不感興趣。
倒是不遠處的眾人是目光睜大,對那長方形令牌很是覬覦。
“宮主,催動這令牌,可招來天地間的鬼神助陣殺敵。”巫影說出了這枚令牌的用處。
聶天點頭,他道:“應該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催動它,否則你們所在的宗門也不至於被滅。”
“的確如此,想要催動這枚令牌,必須是聖人,其次催動之後,這催動之人會極其虛弱,可是我們宗門沒有聖人。”
“你們所在的宗門會被滅,也是自作自受,本座不會替你們去報仇,而你們也因為宗門不在了,應是沒有什麼牽掛。”
聶天瞧著面前的他們:“這樣也好,就隨本座走吧,這枚令牌你們自己收著,就當是這一世的一個念想。起來吧。”
“謝宮主。”三人紛紛站了起來。
“小葫蘆,看在我們在太虛洞相識一場的份上,可以賣你一個面子,可以讓你帶走他們,不過他們手裡的那枚令牌得留下。”那吹笛之人身上釋放出了威勢。
周圍其他幾方勢力也紛紛蠢蠢欲動,只有那立於半空的雲夢宮聖女沒有表態,甚至還退遠了一些距離,她要看看情況,畢竟這小葫蘆真不能隨便惹。
“賣我一個面子,呵呵。”
聶天一笑,深邃且冷冽的眸光抬了起來,看向那吹笛之人:“你算什麼東西?滾!”
一個滾字,如雷霆般擴散而出,強大的聲浪一舉震飛那吹笛之人,伴隨著一聲慘叫,那吹笛之人在倒飛中身體炸裂成了碎片!
甚至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人也無不被這股恐怖的聲浪,給震飛。
退到遠處的雲夢宮聖女,是倒吸一口涼氣,心說還好自己沒有貿然衝撞這小葫蘆,不然恐怕今日難逃一死!
“一切到此結束,若心中有這份恨我殺我的執念,那麼起因動念就是果,它日會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各位,好自為之!”
留下這麼一句話,聶天帶著半天月他們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這茫茫黃沙中,只留下那負傷的眾人面面相覷。
一座大山腳下的村落,迎來了聶天和半天月他們。
這個村落所處的位置很偏僻,周圍都是大山,只有一條蜿蜒崎嶇的山路,通向大山外面。
村落裡面,一條大黃狗犬吠起來,發現了有陌生人進村。
“宮主,此處偏僻清幽,算不得一個洞天福地,為何……”半天月不知宮主為何領著他們來了此處。
“易護/法的轉世在這裡。”
此言一出,半天月他們都是一怔,天吶,易護/法居然也在這顆星辰。
“可是觀遍了整個星辰,都沒見他身影。”聶天領著他們,在這村落裡邊走邊尋看。
這是一個小村落,沒有多少人,而且也都是凡人居住在此處,幾個追逐中的孩子倒是好奇來的這四個陌生人,在房前屋後好奇的看著聶天他們。
不一會兒,聶天來到了一個私塾前。
看著眼前這個破破爛爛的私塾,聶天知道這私塾早已荒廢,因為不僅破爛,房前屋後還都長滿了雜草。
“你們是?”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聶天尋聲看去,是一個駝著背,拄著手杖的老人走了過來。
“老人家不要見怪,我等只是恰巧途徑此處,見這裡有一個村落,便來歇歇腳,討碗水喝。”
這老人哦了一聲:“那你們來這裡做什麼,隨我來,我是這裡的村長。”
聶天他們跟著這村長老人去了他家。
村長家有一個院子,這家裡還有一個孫女。
“我觀你們無論是衣著,還是氣質,都是不凡,你們一定來自山外吧?”
“是。”聶天笑笑。
與這老人家隨便聊了聊,然後問:“老人家,我看村裡面有孩子在追逐玩鬧,而且你這孫女也不小了,為何不讓他們唸書呢?是沒有教書先生?”
經過與這村長老人一番交談下來,得知村裡人根本就不念書,因為周圍都是大山,大山裡面野獸縱橫,根本就不敢出山,以前到是有村裡人想要出去,可都死在了山裡。
至於唸書,試問去哪兒唸書?
唸了書又有什麼用?
能在這山裡活著就不錯了,有力氣幹活,自耕自足,有人養老送終,一生足以。
而且,村裡也沒有什麼教書先生,那破破爛爛的私塾在村裡人眼裡,根本就不是私塾,而是一個寡婦之前住的地方,後來患了什麼病死在裡面,從那以後,那地方就沒人去了,久而久之就荒廢了。
“真沒有過私塾先生?”聶天擰眉,因為當年查證生死的時候,可親眼見過易水流在教一些孩子唸書。
“真沒……”
這村長老人嚥下了後面的話,似乎想起了什麼,他道:“非要說有什麼私塾先生,倒是小時候聽我爺爺說過一件事,說在我祖爺爺那一輩,我們這裡的確有一個教書先生,據說是從外面來的,來的時候帶著一個面色慘白奄奄一息的女子,後來那女子死了,那教書先生就一直留在了村裡教孩子們唸書,每天也要去那女子的墳前看看。”
那肯定是易水流,帶著一個奄奄一息的女子來到此處,看來是來此隱居的,為情所困!
“後來呢?”聶天追問。
“太久遠,也是小時候聽我爺爺隨口一提……”這村長老人回想了半天,最終說了這樣一句:“倒是還提到一件事,說有一天突然來了很多會飛的仙人在天上尋找什麼,個個凶神惡煞,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那教書先生了。”
會飛的仙人……易水流這是被抓走了?
是村長老人祖爺爺那一輩發生的事,距今這麼多年過去,想要追尋當年發生了什麼,恐怕也沒人說得清。
無論易水流是死了,還是離開了這天罡大陸,現在想要找到他,是無跡可尋,終來,聶天離開了這個村落。
到了虛空之上的天棺上面,看著眼前這天罡大陸,他道:“看來相見的機緣還未到。走吧。”
半天月他們,被聶天收入了山河圖,和其餘門人匯合。
接下來,去了這個星系裡面其它有生命星辰的地方看了看,也找到一些轉世門人。
離開了這個星系,聶天就盤坐在天棺上面,沏泡了一壺茶,自酌自飲。
“小子,沒有了你那鬼母給你斟茶,是不是覺得有點孤單?”
天棺的話,讓端著一杯茶的他,一雙眸子看著前方茫茫的浩宇:“孤單,我早已習慣了一個人。”
“是嗎?”天棺似乎有點不信。
“在故鄉,我七八歲的時候,也就是我陰陽宮分崩離析的時候,我落盡了一個地洞深淵裡,在裡面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有一潭深水陪著我,那潭水裡面有魚,我在裡面天天吃魚,吃了差不多十二年。”
“小子你是不是笨?就不知道爬出那地洞?”
“以為我不想?可那地洞外面是黑豹的巢穴,好幾只,一直對我虎視眈眈,甚至還時不時下來要吃我。好在當時我陰陽宮上一任宮主的那件衣服在我身上,裡面繡著功法,我就照著上面練。”
“足足練了十二年,才神功大成,終是從那地洞裡面逃了出來,得以見天日。因此,你說我一個人在那地洞裡面獨自待了十二年,我會怕孤獨?早已習慣了黑暗,習慣了孤獨。”
說著話,聶天直接向後一趟,直挺挺的躺在這天棺上面,雙手枕於腦後,看著浩瀚的虛無之天:“回首一路而來的過往,凡是在我生命中出現的人,無論是敵是友,都或多或少教會了我一些東西,得以讓我成長……都是來成就我的,或是彼此成就。天棺你說,這是不是天地間的一種真相語言?眾生萬靈皆是如此?”
“本官什麼都不知道,自己琢磨去。”
躺在天棺上面的聶天,望著虛無之天:“終來,人生就是一場無關任何人的修行,因為生命中無論出現了誰,都只是陪伴你一個階段,在這個階段裡教會你什麼。很早我就明白了這句話,所以對於身邊人的去留,我並不是很在意。”
“若不在意,在天界你的人死了,幹嘛掀起那場殺戮?天帝一脈都被你殺絕了!”
“若不在意,一路而來幹嘛非要尋你那些早已轉世的門人?”
“終究是你放不下。”
“天棺你錯了,一切並非是我放不下,而是意難平,在天界的時候身邊人因我而死,我不報仇嗎?若是他們自然消逝,你看我會不會挽留?頂多傷懷一陣子。”
“至於我的這些門人,更無關放不放得下,因為這乃我的路,正如天棺你賜福一樣,是你的職責。緣來則聚,緣去則散,拿得起放得下,是要建立在正緣上面,天棺你應知曉什麼是正緣?所以有些事不要一概而論!”
“你小子慧根是有,就是殺性太重!”
“也許吧。”躺在天棺上面的聶天閉上了眼,不在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