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幽月歸來(1 / 1)
虛空之上。
大霜小晗,阿桑和元申,都出現在了這裡,是來送他聶天的,目光望著立於天棺上面的聶天。
一股煙自也被聶天喊回來了。
不過一股煙一回來,就被天棺給關進去了,說弄了不少寶貝吧,見面分一半。
“老傢伙,你放我出去,我的都是老大的,你搶我的就是搶我老大的,看我老大不弄死你這老傢伙——”
立於天棺上面的聶天,懶得搭理這騙子和土匪,凝看著大霜和小晗:“該與你們交代的都講清楚了,好好修行,下一個太虛洞開啟之日見。”
大霜小晗紛紛點頭。
聶天又看向阿桑和元申,他道:“之前我建議你們先在這雙星大陸轉轉,熟悉熟悉這人間,若是願意先在這裡轉轉,正好我的兩個護衛大霜小晗也在,可以讓她們作為你們的嚮導,帶你們轉轉。”
阿桑看了一眼大霜小晗,她對聶天說:“我還想著讓你帶我去天界轉轉,你這一走,都不知道下次見面什麼時候了。”
聶天笑笑,他道:“緣來則聚,緣去則散,若下次還有緣再見,定帶你去天界轉轉。人間行,注意安全,告辭!”
“恭送主子!”大霜小晗紛紛躬身一禮。
天棺載著聶天逐漸消失在了四人的視線中,只留下聶天那端直且孤傲的背影。
虛空中,大霜小晗,阿桑和元申,目送著聶天消失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元申才將目光看向大霜小晗,拱手一禮:“接下來就擺脫二位仙子了。”
對於仙子這個稱呼,大霜小晗是淺淺一笑。
大霜開口,她道:“客氣了,既然你們是主子的朋友,願意在這雙星大陸轉轉,我們自當不會怠慢二位。”
阿桑點點頭,看著她大霜小晗,含笑道:“你們真有造化和福氣,能與神帝有這樣一段緣,它日前途必不可限量。”
大霜小晗笑笑,小晗上前一步,自來熟的說:“以後,我們也是朋友了,作為朋友,能否給我們講講他為什麼是神帝?”
阿桑好奇:“你們,不知道?”
昨夜,大霜小晗倒是問了聶天,只是聶天沒有回答。
四人離開了這虛空,回到了不遠處的星辰裡,也響起了小晗驚詫的聲音:“不會吧,主子他還大鬧過幽冥?還是幾百年前的事,那個時候我們修為才只是道境,他就那麼厲害了?”
四人算是在這雙星大陸結伴而行了。
從阿桑和元申口中,大霜小晗算是知道了他聶天這幾百年來的人生,有多麼的波瀾壯闊和血雨腥風!
至於四人結伴而行會經歷什麼,就不是聶天能知道的了,他也沒必要知道。
冰冷與黑暗並存的浩瀚深宇裡,天棺載著他一往無前。
離開了雙星大陸的聶天,在天棺上面沏了一壺茶,自酌自飲,也看著擺在茶桌上的十一枚玉片。
若大霜小晗能找到那枚玉片,就是十二片了,總共二十四枚玉片,已收集一半了,就是不知道其餘玉片在哪兒,不過聶天相信集齊所有玉片,應該不遠了。
十一枚玉片,聶天在這茶桌上一塊一塊的拼湊,雖然有幾塊恰好能拼在一起,可還是看不出個大概。
“天棺,你在這方天地存在了不知道多麼悠久古老的歲月,對這方天地應該很瞭解,你說這方天地涉及成仙之秘的那個地方,會有什麼機緣?是成仙之法,還是別的什麼?”
“這事不要問本官,先不說本官不知曉,就是本官知曉了也不會說,因為這乃禁忌,否則當年整塊天玉也不會被冥冥中的力量震碎,飛向了四面八方,一切自有緣法。”
聶天想想也是。
“小子,你若真有這份天緣,到時候一探便知,常言道時機未到,一切都是徒勞。”
“老大,它日你要真成仙了,可別忘了我,我還想著去九天之上得寶貝呀,那上面的好東西肯定多。”
“孫子,你就算了,跟著老爺我才是你的正途。”
“老傢伙,你叫孫子叫習慣了是吧,現在都不帶個乖字了,到時候我若成仙了,第一個收拾你這老傢伙。”
聶天懶得搭理它們,將茶桌上的白色玉片都收了,然後想著自己成仙這件事。
如今自己有兩神道了,第三神道也快了。
可是後面的六個神道,六個諸天萬界都沒有的大道符號去哪兒找?
就算集齊了所有玉片,找到了那涉及成仙之秘的地方,可裡面就有自己需要的大道符號嗎?一旦沒有又該如何?
看來,成仙這條路還很漫長啊!
一聲沉氣,聶天也不想這些事了,畢竟急也急不來,還是先將生死經這第三神道給修出來再說。
一想到這第三神道,聶天就想起幽月了,自己那生死簿,自己第三神道即將大成,生死簿不能不在。
她幽月去了幽冥這麼多年,算算時間,差不多一百多年了,也該回來了。
混沌神眼,被聶天開啟了。
混沌氣流轉的這雙神眸,聶天看向了幽冥世界。
能通天地陰陽的這雙混沌眼,聶天在幽冥一陣尋覓,看見了滾滾幽霧中的六道輪迴處,哪兒有不少亡魂正在喝孟婆湯,然後一個一個去投胎轉世。
而在那孟婆湯的桌後,坐著那一臉冷白且傾國傾城的年輕孟婆,而在孟婆的右手邊還有一個蒲團,那蒲團上正坐著一襲連帽黑袍裹身的幽月。
那孟婆與幽月,正聊著什麼,似乎在論道。
忽然,盤坐著的幽月似感應到了什麼,朝著冥冥中的聶天視線投來的方向望來,嘴角淺淺一笑:“想我了?”
聶天沒有說話,既然感應到了自己,她就應該知道自己沒事不會找她。
因此,聶天收回了混沌眼。
感受到主君投來的眸光消失了,盤坐的幽月就看向前方通往六道輪迴的那座奈何橋:“一碗孟婆湯,一座奈何橋,一喝一走就是一生,萬萬年來,可有那痴情人不願喝孟婆湯的?”
一條三釐米寬的黑紗遮著孟婆的那雙神眸,透過這黑紗看向她幽月,輕啟嘴唇:“你該走了。”
“是啊,我該走了,主君沒事不會輕易找我。”幽月一笑,看向她孟婆:“來了這幽冥一百多年,該去的地方也去了,是時候該離開了,與前輩一番談論下來,收益良多。”
“身為神帝的生死簿,來幽冥這麼多年,是為建一個新的六道輪迴做準備?”
聽著這孟婆的話,幽月說了這麼一句:“那是神帝考慮的事,我只是做好不時之需。”
孟婆點點頭。
幽月起身,衝這孟婆拱手一禮:“告辭。”
白光一閃,印在幽月手腕上的白前輩出來了,這頂沾染著斑駁血跡的白轎,載著幽月就離開了這幽冥。
浩瀚深宇中,天棺載著聶天如一道紫色流星劃破黑暗與冰冷,眨眼就到了一個星系前。
只是聶天還沒有開啟輪迴眼進入這片星系尋轉世門人,虛空閃過一道白光,四尊高大的黑袍人抬著一定白轎出現了,咚地一聲,落在了這天棺上面。
“天威浩蕩,奶奶個腿的,你這頂鬼轎是不是不聽勸?每次都落在本官身上,真以為本官……小子,你那什麼眼神?”
聶天不言,收回看著天棺的目光,就瞧著面前的白前輩。
當年載著幽月去幽冥前,白前輩在聶天身上留下一道印記,算是定位,所以能第一時間回到聶天身邊。
轎簾開啟,裡面的幽月出來了。
身形高大的幽月出來,渾身上下鬼氣森森,當然她這鬼氣森森中帶著神聖!
白前輩就化作了一道白光,印在了幽月的手腕上。
而她幽月一襲黑袍連帽裹身,她這黑袍是道則所化,上面勾勒著一道道金線。
戴著寬大帽簷的她,兩縷如雪白髮從帽簷下的脖頸兩邊延伸出來,雙手相疊,對他聶天躬身一禮:“見過主君。”
聶天上下打量她一番:“你倒是一點都沒變。”
見過禮之後,幽月抬起頭來,皮膚冷白的她帽簷下一雙大眼凝視著他聶天,嘴角微微上揚:“變了。”
聶天好奇:“哪兒變了?”
“裡面多穿了一條褲。”
聶天一怔。
“去幽冥之前,對於主君的囑咐,不敢不聽。”幽月帶著一抹淺笑,上前一步:“如今我回來了,主君見面就說我沒變,是在暗示我,裡面可以不用穿了?”
聶天是一頭黑線,特麼自己什麼時候暗示你了?
都百餘年了,還是那樣不正經。
也是聶天瞭解她的德性,因此不搭她這茬。
幽月笑得很開心,似乎在她看來,逗他聶天很有意思,上前給了聶天一個擁抱。
這一個擁抱,彼此都很踏實。
“有一個歸宿真好。”
幽月就這樣擁抱著聶天,閉目貼著聶天的頭,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不似以前那般高處不勝寒……無論去了哪兒,又去了多久,心裡都知道一直有個人在等候。”
聽著幽月在耳邊的喃呢,聶天想起了自己。
自己是她幽月的歸宿,甚至是整個陰陽宮門人的歸宿,可自己的歸宿又在哪兒呢?誰又在什麼地方等候著自己?
故鄉嗎?
漫漫修行路,滄海桑田早已不知多少春秋,故鄉也早已沒了故人……不禁抬首望著虛無之天,自己的歸宿難道是那九天之上嗎?
是了,自己的歸宿就是九天之上,自己那半個師尊且不知是什麼地位的一尊仙,還在上面等自己去力挽狂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