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雪山天地一盤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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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能,我想請青霜大巫師再施展一次大圓光術,看看方星去了哪裡?

當我提出這個要求,她苦澀地搖頭:“抱歉,我從卡夏那裡聽說方星小姐的遭遇後,已經施展大圓光術搜尋她,但卻毫無進展,根本找不到她的蹤影。”

關於方星,我心裡抱愧良多。

如果我能更早一點發出預警,方星也許不會獨自離開博物館,就不會出事了。

我知道,地下室裡設定了六路監控裝置,如果白衣美人進了那裡,一定會被拍到。

現在,我們有點守株待兔的意思,靜等著敵人上鉤。

“葉開,不要像秦成沛那樣,為了一個美人,斷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如果他不去大雪山,沒在獨龍秉燭寺見到爛柯棋局,也就不會跟神仙姐姐有任何瓜葛。如今,一切都晚了,他不向我尋求幫助,出了事再來找我,真的已經太晚了……”

青霜大巫師有些累了,每說一句話,都會嘆一口氣。

我退出這個房間,大巫師送我到門口。

“多保重,事情複雜,敵我不辨。如果在某些事上分辨不清,就及時找我。大家生存不易,互相幫助,少犯錯誤,就是我最大的期許。”

我並不懷疑青霜大巫師,最起碼,到現在為止,她沒有向我隱瞞什麼,我們兩個的價值觀也沒有發生衝突,所以相安無事,可以成為夥伴。只不過,巨木博物館這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已經被我摒棄在防火牆之外,唯有如此才能確保我自身的安全。

站在走廊裡,我跟青霜大巫師似乎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感。

當前我們身邊的所有人,只知道被動的尋找秦成沛,或者是應對陰陽人偶,他們完全不清楚未來的方向,只有我和青霜大巫師高屋建瓴,洞察一切。

“大巫師,如果有方星的訊息,請第一時間告訴我,她是我的同伴,我必須帶她回去。”

這是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提出請求,表達我對方星的牽掛。

其實我們只是同事,並沒有上下級關係,她出了事我並不會受到過多牽連,這樣請求大巫師,只是道義上的必然。

“那好吧,葉開,我會記住這件事。”

我離開青霜大巫師,返回自己的房間,那時卡夏早就離開,並沒有等在門外。

我現在知道神仙姐姐已經進入巨木博物館,只不過大家都沒有看見她,只有我和秦成沛驚鴻一瞥,看到她的側面和背影,但這根本不能代表什麼。

我苦苦思索,如果神仙姐姐到了這裡究竟想要什麼?難道她對秦成沛有所要求,現在是來討債?

世界上曾經誕生過成千上萬的美女,真正留下名字的不過有幾百個,如果這位神仙姐姐真有勾魂奪魄的超級魅力,那麼她就是所有男人的剋星,不管是我還是秦成沛,都難以逃脫這種致命的誘惑。

卡夏那邊再也沒來打擾我,她被青霜大巫師拒絕,已經傷了自尊心,自動的退開,不給我們添麻煩。

我靜靜的躺在床上,從口袋裡取出耳機戴上。

剛剛我已經在青霜大巫師那裡悄悄的放下了一枚竊聽器,她那邊有任何聲音,都會透過耳機聽得一清二楚。

起初,我只聽到絮絮叨叨的唸經聲,後來就有電話鈴聲響起。

大巫師接電話的時候,聲音清晰地傳來:“我們什麼都沒找到,就算是大雪山來的神仙姐姐,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監控下面毫無蹤跡,當前我們只能等待,等待敵人露出馬腳。我的第六感已經用不上了,在這裡到處都是疑雲,處處都是謎題,根本不知道哪裡是頭,哪裡是尾?秦成沛失蹤之後,卡夏掌管下的巨木博物館一團糟糕,理不出頭緒。來自古董調查局的葉開其實是卡夏的主心骨,他們兩個聯合在一起,或許能幹出一番事業,可是時間不等人,我覺得江湖上那些大幫派一旦意識到陰陽人偶的巨大價值,就會毫不客氣地出手搶奪,到那時巨木博物館就會變成血流成河的戰場,我們必須提前動手,不能等到亡羊補牢……”

我無法揭穿大巫師的真實身份,但從這個電話裡我就知道,她的背後還有一個幕後高手指揮。

她衝在前面,不過是傀儡,具體應該怎麼做還要聽別人的指令。

現在我明白了,大巫師說看不到方星,那並不一定是實話,反而是幕後高手讓她這樣說的。

我相信她,她卻身不由己,只能用一些謊話來搪塞我。

“好了,我明白了,雪山天地一盤棋,最關鍵點就在大雪山獨龍秉燭寺,可是我分身乏術,不可能管理兩個地方的麻煩,總之,現在我在巨木博物館,不會去大雪山,等到這邊告一段落才會考慮。雪山天地一盤棋,那是北方邦的古代諺語,我當然明白什麼意思,你也可以派其他人直接去大雪山搶佔先機,但我相信,秦成沛去了大雪山又回到北方邦,最終攻克難題的關鍵點還是在這裡……”

大巫師說了很多,其中充滿了抱怨,責怪對方給的時間太少,無法安下心來尋找答案,反而整天提心吊膽,處在趕工的狀態,身心俱疲,難以為繼。

其實,眼下的巨木博物館每個人都是如此,彷彿被一根無形的鞭子趕著,狼狽地向前,卻不知道哪裡是正確的方向。

大巫師第三次提到“雪山天地一盤棋”,口氣有些不耐煩:“北方邦的傳說中,雪山南北就是一盤征戰萬年的名局,直升機從空中俯瞰也發現了端倪,但我們所有的資料都無法證明對決雙方是誰?這局棋的勝負究竟能說明什麼?還是不要苦苦相逼了,人的腦力總是有限的,我必須停下來休息,才能產生思維的火花,不然只是聽你指揮,行屍走肉一樣又有什麼意義?你要的是合作伙伴,不是聽話的奴才,對不對?”

不知對方說了什麼,大巫師冷笑起來:“這就是我的工作原則,不喜歡我們可以終止合作,不管怎樣,現在我已經掌控了巨木博物館,跟葉開在一起,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取得最後的勝利。”

我跟她之間還沒有這樣的約定,她拿我當擋箭牌,也是一種聰明的做法,可以跟幕後高手討價還價。

果然,對方的措辭一定變得非常柔軟,大巫師的態度也緩和下來:“這就對了,我們都知道雪山天地一盤棋,可是這麼多年了,誰也沒有把這個科研成果向前推進一步,如今我接手此事,就一定能做到,你還是靜候佳音吧,千萬不要自作主張,拔苗助長。”

大巫師放下了電話,隨即,耳機裡傳來悠揚的古典音樂。

這種音樂只有在打坐瑜伽或者思考的時候才用,我雖然看不到大巫師,但我能想到她已經進入打坐冥想的狀態,清空所有的雜音,控制自己的心力,最終達到物我兩忘的地步,到那時思考任何一個問題都會動若觀火。

我知道自己也該調整調整,跟得上大巫師的腳步,而不是一直沉溺於瑣碎的公共事務,白白浪費了時間。

就在此刻,耳機裡又傳來大巫師的聲音,她接到了另一個電話:“什麼?你們找到了對局者?這麼多年了,子子孫孫傳遞下來是同一個答案嗎?如果不是又該怎樣?”

大巫師的問題十分尖銳,但對面的人應該是一一作答,讓她沒有半個疑點。

“那好吧,我立刻出門,如果有了雪山天地一盤棋的訊息,請即刻傳送給我,不要耽擱,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弄清楚,到底誰是對弈者?對弈的彩頭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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