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東海金尾鳥大買家只留下一盒火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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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開,你果然是好樣的,別人想為我開脫,也被你擊退了,那好,我錄一段聲音,保證卡拉松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然後我們就可以離開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再也不會有任何牽連,對不對?”

我沒有爽快的答應她,或許當下在埃及,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寬恕某一個人,要想好好活下去,就得靠自己的實力,而不是靠別人的保護傘。

我緩緩的點了點頭:“就這樣吧,你來錄這段話,我帶給卡拉松,我能做的只有這些,如果你想要更多自由,還是自己告訴河順姬吧,她會告訴你應該怎麼做。”

事情已經說的很明白,如果梁太太繼續磨蹭,那我的耐心就真的不多了。

梁太太帶給卡拉松的是這樣一段話——“請跟葉開配合,說出東海買家的名字,關於金尾鳥的生意到現在就可以結束了,我們是黑道江湖,無力抵抗白道人馬,你我的緣分也是如此,當你離開了國家博物館,以後就不要再見面了,免得增添更多未知的糾紛。我們是江湖人,江湖有緣再見。”

這其實是一封訣別書,卡拉松自以為給了梁太太很多,甚至不惜倒賣文物,獲得鉅款討好梁太太,但是對方拋棄他的時候,連句道歉都沒有,一段聲音就結束了兩個人所有的緣分。

我毫不遲疑帶著手機去見卡拉松,然後把那段聲音播放給他聽。

卡拉松剎那間愣住,豆粒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滲出來,沿著臉頰向下滴落。

第一遍放完,卡拉松低聲叫著:“那不可能,再給我放第二遍,一定是有某種暗示在裡面,梁太太不會對我如此狠心,她說過要跟我白頭偕老,比翼雙飛,離開埃及,遠走南非……”

男女之間就是如此,兩情相悅之時,可以海誓山盟,互相承諾,但是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他們兩個甚至連夫妻都不是,遇到困難當然各奔前程。

卡拉松連聽了五遍,面如土灰,雙眼含淚:“葉開,她一定是騙你的,不可能說出這麼絕情的話,她受你們的脅迫才這樣說,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我沒有為難卡拉松,直接告訴他:“你不相信現在就打電話給她,那邊也有人接聽,讓她親口告訴你,你們兩個已經完了,你從前為她做的一切已經歸零。卡拉松,醒醒吧,現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為自己脫罪,聽我吩咐,我就能夠給你申請拉菲特女王的特赦令,讓你恢復自由,並且在國家博物館秘書長的位置上繼續幹下去,這個交換條件怎麼樣?”

說完了所有的條件,接下去就給他時間,讓他好好反思,說服自己,講出秘密。

我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本雜誌低頭翻閱。

青帝要的是金元素,陰陽人偶必須藉助於金元素才能永生,可是,青帝把他們好好的藏起來,誰都不知道具體地點是哪裡?

我和青帝之間的智慧博弈非常考驗人的耐力,而我需要更多力量支撐,不然的話只會死在對方的算計當中。

足足過了三個小時,卡拉松才好像如夢初醒:“葉開,那個人名叫湯姆森,雖然定居在東海,但是一年中大部分時間都不在那裡,他想要金尾鳥,把這個當成了一項好生意,雄心勃勃,要斬獲全世界的金子,所以出手大方,訂購量一萬隻。”

我把這個名字轉給吉娜,讓她展開調查,或許這才是我們控制青帝的另一條路。

卡拉松如釋重負,沒有停下來,而是告訴我們,國家博物館裡面的文物都帶著某種神奇的力量,既有文物價值,又有精神價值,他曾經在滿月的晚上,看到國家博物館的展廳裡面,到處都是晃動的人影……

不管這些是不是鬼魂,他都覺得埃及的國家博物館實在是寶藏的聚集地,裡面拿出來的每一件文物,哪怕是一塊石頭、一塊瓦片,都能夠吸引買家的興趣。

這種繁榮假象讓他覺得自己權力無邊,每次從庫房偷偷帶走一件文物,流落到文物市場上,總會掀起一波求購的狂潮。

他坐在電腦螢幕前面,看著線上那些討論話題,就彷彿是九五之尊的皇上批改奏摺一樣,真正的決定權在他手上,無論價格和品類,全由他一個人掌控。

對於權力的追求讓他漸漸迷失,到了最後,根本不是為了錢而偷竊博物館的文物,只是為了享受那種在黑暗網際網路上一呼百應,人人稱讚的豪爽感覺。

在這種狂熱的追求中,卡拉松從埃及古籍《日晷十三篇》中發現了培養金尾鳥的秘方。

正因如此,他才能獲得巨大的成功,在梁太太的幫助下,培養速度越來越快,最終能夠誇下海口,隨時提供一萬隻金尾鳥。

湯姆森是他過去的買家之一,兩個人在偶爾的交談中,他透露了金尾鳥的秘密,對方才會訂購。

現在,卡拉松眼裡寫滿了悔恨。

一方面,他知道不應該濫用權力,給國家博物館帶來了巨大的損失。

另一方面,不該相信梁太太,栽在女人手上。

我從他的話裡漸漸找到了一條重要的線索,他提到卡拉松,每次派使者過來拿東西,跟他進行交易,信物總是一盒火柴。

所以,在背後,卡拉松和梁太太把這個買家戲稱為“火柴人”。

也就是說,他從來沒有見過對方見到的只有中間人。

“葉開,那些只是普通的火柴,應該是來自於旅行途中的任何一個酒店。我相信這也是一個謹慎的人,我們交易了很多次,我至少賣給他十五件文物,卻始終沒有見到他的真面目,現在我這邊出了事以後,再想找他,就更困難了。”

我覺得自己有把握找到這個湯姆森,只要卡拉松沒有說假話,這裡就能開啟缺口。

畢竟,藉助於總部的通訊系統,對一些經過加密的電話號碼進行反向破譯,相當容易,找到這些電話的傳送位置,就能精確地作出定位。

卡拉松說一陣哭一陣,梁太太的話彷彿一把把尖刀,刺入他的心裡。

中年男人用情至深,被別人騙了,又羞愧,又心痛。

“葉開,如果可以,我想見見梁太太,聽她當面拒絕我……我們的未來無限美好,假如她覺得我哪裡不合適,可以再改,但是不能說這麼絕情的話……”

我注視著卡拉松已經不再年輕的臉,以及兩鬢出現的白髮,只能真誠的告訴他:“想想看,如果你不是國家博物館的秘書長,或者你沒有如此大膽,偷出這麼多文物,在市場上攪動風雲,她也不會看上你,同時她已經決定跟你分手,再多說話,也毫無意義,你說呢?”

卡拉松突然間嚎啕大哭,匍匐在地,很久都沒起來。

我任由他發洩自己的情緒,重新坐下,翻閱那本雜誌。

過了一小時,吉娜給我發來資訊:“湯姆森真有其人,是一個長期居住在東海小國的國際文物販子,對於黃金製品非常感興趣,這幾年曾從埃及買了不少真品,並且舉辦過小型的博覽會。”

我提到了火柴的問題,吉娜愣住:“的確如此,按照黑暗網際網路上的資料,他有一個習慣,每到一個地方住酒店,總會把酒店的火柴帶走。據說,養成這種癖好,就是因為小時候家裡窮,火柴都買不起,每一根火柴都不能浪費,所以當他有了錢,首先就要實現火柴自由。”

人有各種各樣的怪癖,這盒火柴帶來的疑問,很快就被我們固定下來,作為對方的特徵之一。

在吉娜查到的資料中,湯姆森痴迷於黃金,全世界各地的黃金主產地都有他的小型礦井。

“能不能找到他?透過任何渠道都可以,只要能聯絡上他,我們就明白他購買金尾鳥的作用是什麼?”

吉娜遺憾的嘆了口氣:“沒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也沒有人知道確切的住址,幾乎所有交易都是隨機調取可靠的人員上陣,他自己從來不露面。”

此人很聰明,假如中間人遭到逮捕,也不會牽連到他。

知道這個名字,如果抓不到他,或者對方知道訊息,突然藏匿,我們手中的線索就全都白費了。

我深思熟慮,告訴吉娜:“發動你的所有線人,找到有可能是湯姆森的那個人,他還有一個特點,近期將會大量購買金尾鳥,雖然生意還沒有成功,他必須找到地方隱藏,同時該位置還得靠近金礦之類的黃金產地,不可能是在深山老林當中。”

我謹慎的為這位湯姆森先生畫像,如果條件恰當,就能縮小搜尋範圍,迅速找到他。

吉娜打了個哈欠:“葉開,我們連續工作已經超過七十二小時,還是暫時歇一歇吧,如果找到新的線索,我們會通知你。你趕緊回來臥床休息,以免出現身體損傷。”

我從關押拉卡松的地方出來,覺得渾身輕鬆了不少,我們已經找到線索並且逐步展開,似乎已經勝券在握。

河順姬那邊總是擺出守株待兔的姿勢,她以為我們有任何發現,都會進入她的射程之內,所以穩坐釣魚臺,不願衝在第一線。

為了加快進度,我直接打電話給方星,讓她提供有這種收集火柴癖好的人。

只過了五分鐘,她就藉助於大資料,給了我一份七十多人的大名單。

這些人財力雄厚,能夠進行任何收購,在全球範圍內擁有金礦,同時對於神秘之物充滿興趣。

方星明白我在尋找什麼,她的配合恰到好處,讓我省了很多口舌。

“葉開,不要偏離主題,你要找的是成仙之門、黃金噴泉以及黃金之海,現在突然追查金尾鳥,恐怕會失去目標,我提醒你應該及時的聚焦,才能解決問題。”

我有自己的想法,雖然沒有告訴任何人,卻已經在我頭腦之中成型。

所有的盜墓者費盡心思,冒著生命危險,才能挖到一小部分黃金,收穫和付出簡直不成比例。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只有改變這種蒐集黃金的方法,才能夠大踏步的前進。

毫無疑問,金尾鳥就是最恰當的工具。

卡拉松是一個工具製造家,就好像為挖掘金礦的人奉獻鏟子一樣。

當下,就算他有十萬只、百萬只金尾鳥,也能夠迅速賣出去,不但暴富,而且直接奔向世界首富。

那麼,從這裡開始挖掘,世界上所有喜歡黃金、痴迷於黃金的人,都會慢慢浮出水面。

他們就是潛在買家,或者是黃金殺手,控制了這條渠道,其他人在埃及就掀不起任何風浪。

方星對我的解釋並不滿意:“葉開,拉菲特女王岌岌可危,成仙之門才是當前最需要解決的問題。因為,我的線人得到可靠訊息,女王大概活不過一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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