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龍頭棍與幽靈飛機（1 / 1）
“飛機總共失蹤了七百三十天，最終發現，落在近海的潮汐島上，退潮時，能夠顯示出機翼上的標誌。是高空滑翔傘運動員發現了它，於是，我們終於找到了幽靈飛機——”
在南亞小國落地後，接機的古董調查局同僚卡麗簡單介紹情況，只用三言兩語，就把發現幽靈飛機的始末說得明明白白。
她是華裔，出生於本地，父母是二代移民，已經與華夏那邊沒有任何親緣關係。
“飛機上空無一人，總共三百五十名乘客、十二名機組人員都消失了。值得注意的是，經過檢查，我們能夠斷定，飛機沉沒於此的時間僅僅為七十二小時至一週之間，至多不超過一個月——”
我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即使那代表著“飛機在天上飛了兩年”，並且“全球雷達無一發覺”。
卡麗微笑起來，輕輕撩了撩額前的短髮，眼中掠過一絲亮光，似乎對我的表現非常滿意。
“飛機的電力、燃料、磨損、保潔都證明了上面的結論，同時，黑匣子正在破譯中。一個壞訊息是——黑匣子的資料遭到了未知的破壞，其中的一部分被強磁或者強脈衝力量抹去，很有可能，我們失去了真相。古董調查局的上級命令是，找到‘龍頭棍’，其它的，就算天塌下來，也不要管。”
我點點頭，因為我接到的也是同樣命令。
“龍頭棍”是一件遠古時期傳遞下來的古物，資料顯示，其長度為一尺，直徑為一寸，通體雕刻為一條盤龍，材質為龍血木。
龍血木是帝王們，所以江湖上的幾大秘密幫派都有傳言，得到龍頭棍，就能獲取華夏三皇五帝時期的神力加持，能夠最終取得“神之一手”，成為萬王之王。
歐美密宗教派，更將龍頭棍與神之約櫃、亞歷山大佩劍、普羅米修斯之火等神物同等視之。
最初，沒有人將龍頭棍與幽靈飛機聯絡在一起，直到飛機失蹤後的當年聖誕節，世界最大江湖組織閣老會的瓜地馬拉海上基地被殲滅，白道力量獲得了一份密函，才爆出訊息，指出天下馳名的龍頭棍就在飛機上。
一時之間，尋找幽靈飛機，又成了全球尋寶集團的熱門生意。
如今，幽靈飛機現身南亞小國，這裡的關注熱度立刻飆升了萬倍，直接成為全球最大熱門。
“葉先生，據各界線人報告，就在此刻，我們這個國家已經聚集了兩萬名黑道精英、七千名各國間諜、兩千名不明國籍駭客、五百名神偷……死亡事件每天超過四十起，整個國家變成了一口架在岩漿池上的湯鍋，每一秒鐘，都在沸騰，變成了真正的鼎沸之地……”
卡麗說的問題，已經在古董調查局總部的報告上體現出來了。
圍繞龍頭棍，各方勢力虎視眈眈，就是因為它具有撼天動地的神力。
黑道中人要的是錢，白道中人要的是權力。
龍頭棍能夠給予的，就是這兩種令凡人瘋狂的力量。
我們下榻在岩石酒店，這是上過國家地理雜誌的超豪華五星級酒店，專門用來接待各國政要。
“葉先生，你先休息兩天，接下來有一個專家研討會，屆時請你參加，聽聽各位專家的意見。我們的領袖跟其他人一樣，對於幽靈飛機上的龍頭棍，也很有興趣。所以，我們華裔有句老話，強龍不壓地頭蛇。到時候，領袖希望，我能替他找到龍頭棍，結束一切爭鬥。”
卡麗離開酒店前，無比真誠地告訴我。
“我是觀察著，卡麗，我們既然都是古董調查局的人，就儘量不要越界。不然，糾纏不清，難以脫身。”
既然是同僚，我跟她說話，就比較直接。
卡麗搖頭：“所有的規章制度在這個小國並不適用，對方待我不薄，像朋友一樣，那我就得為對方分憂解難，不然的話，這麼對得起他？”
她離去後，我馬上打電話聯絡線人。
這位線人是海船維修專家，幽靈飛機出現後，他第一時間上傳訊息，通知總部。
有他輔助，在小國的調查工作將會事半功倍。
他的名字叫馬塞洛，是一個善於保守秘密的中年人。
電話接通，馬塞洛給我帶來了好訊息：“葉先生，有滑翔專家給出資料，他們在各地的滑翔傘救援站看到過幽靈飛機，飛機曾經停留於西南大雪山的陰面。那裡雖然沒有合適的跑道，但雪坡長度超過五公里，足夠飛機滑動起飛。有一些非常清晰的照片為證，我已經鑑別過照片的真偽，沒有問題。所以，我判斷，飛機是從大雪山那邊飛過來，扎入海中——當然也不是投海，看樣子是海面迫降，最終操作失敗，才進入海中……”
我立刻糾正他的話：“飛機上空無一人，屬於自動駕駛，遠端遙控迫降。但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如果不想保留這架飛機了，直接炸燬，不就可以了？雪坡滑動起飛，海面迫降……這都是無人駕駛不可能完成的飛行動作。馬塞洛，我們要的不是飛機，而是飛機裡的人。無論機組人員還是乘客，都可以，我們必須找到能開口說話的大活人……”
馬塞洛十分慚愧：“抱歉，幽靈飛機出現是大事件，各路媒體都在拿著放大鏡看著它。再高明的騙術，也混不進去。我再想想辦法，一定有辦法的……”
我不想為難馬塞洛，畢竟在這個國家湧進來太多江湖黑白兩道的勢力，如果被他們盯上，馬塞洛性命不保，即便是我住在岩石酒店也能感覺到山雨欲來風滿樓，這些人一方面盯著飛機，一方面盯著同行，不管誰得到線索，他們就會像一群餓狼一樣衝上去拼命爭奪，這就是人類的劣根性。
我感覺馬塞洛在電話中說的所有的話，已經窮盡了他的智慧，達到了能力的極限，再逼他也沒用，我能夠借用的仍然是卡麗，她在這個國家工作了五年，擁有了廣泛的人脈，所以不管什麼幫派都有她的線人，如果我能登上那架幽靈飛機，全面搜尋，或許會有不同發現。
那麼多人同時失蹤是一次大事件，不可能把全部痕跡抹得一乾二淨。
電視上正在播放新聞，飛機已經被拖到距離港口最近的造船廠，已經經過了多達五十輪的搜尋，的確沒有任何痕跡。
十幾位外國專家已經在這邊駐紮了一星期，每天的任務就是搜尋飛機，但是一無所獲，飛機就好像被海水清洗了一樣，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電視畫面中，飛機停在無數輪船之間，格格不入，彷彿在羊堆裡放進一隻老鷹，根本不是同一物種，看上去又詭異又搞笑。
沒有任何一則新聞提到龍頭棍，這是江湖人的事，媒體記者不敢輕易摻和，他們既想保住自己的飯碗，又得多掙外快，所以說每個人都明白試探的底線在哪裡？絕對不敢越雷池一步，否則的話，就算僥倖掙到大錢，也沒命享受了。
大雪山那邊我還有一些線人朋友，他們長期駐紮在冰天雪地之間，靠著販賣走私情報傳遞過日子，全都是隱形的富豪，所以任何人想要征服大雪山實在太難了。
我嘗試著撥打電話給一個過去的線人，他告訴我，此刻自己正在雪山頂上，透過多方收買訊息，他也知道了幽靈飛機曾經出現在大雪山背陰面的事，於是就帶著一隻探險隊，總共六十多人，浩浩蕩蕩直接奔向大山背後。
我立刻問：“你們到底想找什麼？是不是懷疑飛機停下之後，所有的旅客被迫離開了飛機，去了另外一個神秘的地方，然後飛機滑動起飛，奔向大海？”
這些都是我的猜測，聽上去非常怪誕，畢竟如果有些人挾持了飛機，肯定是讓所有人離開，然後派最信得過的心腹接管飛機。
這些肯定很不合理，而我們破案的過程，就是要讓這些不合理的地方拿出最終理由。
那位朋友哈哈大笑：“我們一切都是猜測，大雪山神秘莫測，你也知道，如果有什麼線索也被常年的積雪覆蓋了，我只是過來碰碰運氣，一旦找到那些人，或者江湖傳說中的龍頭棍就在他們手上，我就發達了。葉開，你們古董調查局辦的都是大事，不像我們這些山野閒人，每一天都在碰運氣，也許這一次一無所得就賠大了。”
對方雖然是在開玩笑，但是帶著這麼一隻大隊上山，就證明他們有足夠的線索。
我給出了條件：“朋友，得到線索分我一半，你開個價我們好商量。”
對方沉默了一陣，直接給出了一千萬的報價：“葉開，這是個良心價，哪怕找到一個屬於幽靈飛船的人，我們也會成為全世界共同矚目的焦點，荒蕪的大雪山將會立刻變得熱鬧起來。我現在站在山頂，看著遠遠近近的這些山頭，就想到最古老的傳說，群山之巔一盤棋，指點江山萬人迷……我真希望自己就是超級智者，看著這些山頭就明白江湖形勢，我的先輩們說，每一個山頭就是一枚棋子，理解他們的真正含義，整個西南大雪山就再也沒有秘密可言，都屬於我們的了。”
他說的當然是痴心妄想，我們是人而不是神，就算是把棋盤放在我們眼前，也未必知道其中的玄機。
更何況，西南群山一局棋這種說法早就延續了很多年，因此害死了很多探險家，卻沒有人弄清楚這一局棋的真正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