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大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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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水安很快把這個振奮人心的訊息告訴了謝定國,而謝定國很快把這份振奮與其他的長老們一同分享。

同時,謝定國也忙不迭的派人去把謝家參加四方大比的人選給報了上去。

當然,謝定國也疑惑,這李默本來油鹽不進的,為什麼突然又答應了幫這個忙?

想到現在是深夜,女兒的打扮穿著又是如此的……

以謝定國的閱歷,自然是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地方。但是他沒有說什麼,只是拍了拍謝水安的肩膀,長長的嘆了口氣。

女兒長大了!他這個做父親的,也的確是管不了這麼多了!

謝水安一臉懵逼……

林家,馬家與綠螢石商會,都收到了這個訊息。

“謝家只有一人出戰,而且是外援,名字是李默,據說僅有十八歲。”

林家與綠螢石商會的表現基本上一致,都認為謝家已經是放棄了抵抗,居然用了個初來乍到的少年來幫助他們。

“十八歲?呵!謝定國,不會指望這小子能拿到冠軍吧?謝家不會是瘋了吧?十八歲……恐怕也就煉氣吧,這也能拿出來?”

“誰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估計是對這次大比不抱希望,乾脆破罐子破摔,找了個外人來,反正也不是他們謝家的人,輸了也讓人少點口舌吧!”

“我倒是聽說,那李默在天無石坊一擲千金,一晚上就花出去三十萬靈石!”

“我也聽說了,不過……誰知道那是不是謝家與天無石坊勾結,自己演戲演出來的?三十萬靈石,嘿!一個十八歲少年,這怎麼可能啊,明擺著就是唬人的嘛!”

“咳,不管怎麼說,謝家,咱們就不用去管了,也根本造不成威脅。重點是那馬家請來的外援,那可是個**煩啊!”

“這也沒法子,誰讓他們攤上了這麼個運道呢?不過沒事,也就這十年,等十年之後,那馬家還不是乖乖的要下去!”

林家一向是大比的第一,而綠螢石商會偶爾第一,大多數是亞軍。

所以,對於這一次大比他們也沒什麼心理壓力,大不了就是被壓個十年嘛!這馬家,也不可能在十年之內就直接翻天啊!

相比於他們,馬家就真的是一副過年的樣子。

這沒辦法,誰讓他們請來了井道然呢?

極道天宮的天才,雨峰老祖的親傳弟子,不到三十歲的築基中期……

重重的光環籠罩在這位青年的身上,想讓他低調都不行。天天都沉浸在馬家人的各種溜鬚拍馬之中,讓井道然也不由得越發的高調且自傲了起來,走路都是昂首闊步的。

對於馬家來說這井道然就是他們的希望,翻身的希望!

所以,馬家的上上下下,所有人不管是情願還是不情願,都對井道然恭敬有加——甚至那位閉關許久的金丹老祖,都特意的出來與井道然問候了幾句。

而馬家,也同樣是收到了那個訊息。

馬家家主自然是沒什麼所謂,甚至有些不屑一顧。

謝家?

謝家還能有什麼天才?

十年裡,也就一個謝銀川勉強能看,其他人那連築基都沒有到。

而謝銀川……那完全就不是馬家家主應該擔心的貨色。

“李默?又是一個無名小卒……看來謝定國真的沒轍了,只能找個替死鬼來捱罵!”

馬家家主端坐在首位,他有一個“鐵面”的稱號,但是現在他卻是滿面春風的與在他身旁坐著的井道然說話。

馬家的長老也是接連的附和,一個個笑得跟菊花一樣,對井道然的態度比對他們的爹媽都溫柔十倍。

“就是,有井小友在,這四方大比不是手到擒來嗎?”

“是啊是啊,那謝家,恐怕就是畏懼井小友的風範,已知自不量力,所以乾脆的就沒有派他們的族人出來丟臉!”

“那些弟子啊,可都要向小友多學習學習,爭取有朝一日啊,也能做元嬰老祖的弟子!”

看著四五個年齡比自己大兩倍三倍甚至五倍的長老對自己恭恭敬敬唯唯諾諾,井道然心裡有著抑制不住的高興。

他矜持的點了點頭:“話不能這麼說,謙虛,謙虛嘛!”

“對對對!井賢侄就是謙虛啊!哈哈哈哈!”

馬家家主這段時間笑得次數比他過去五年笑的次數都更多。

他心裡當然是對這個自傲且做作的青年沒什麼好感,但是這沒辦法啊,馬家未來十年是高速發展還是龜速墊底就看井道然了!

所以,為了家族的發展,馬家主也只能是裝這麼一段時間的孫子了。

說實話,剛開始他還有點不太習慣。

畢竟這當家主當習慣了,突然要他給一個青年溜鬚拍馬,這怎麼改的過來呢?

不過也就因為是家主,他才有這種毅力去帶頭給井道然拍馬屁。有了第一次,馬家主覺得——這拍馬屁好像也沒什麼難的!

其他的長老們都是帶著這樣的心態,只要熬過了這一段時間,這井道然直接可以扔到一邊了!

井道然自然不知道他們豐富的心理活動,他正在暗自興奮呢。

他那狹長的眼睛閃過兩道精光,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李默真的要參加四方大比!

“如此一來,我在天無石坊受到的屈辱,受到的折磨,都可以一併的,加倍的送給你了!李默,你最好祈禱不要被淘汰的太早吧!”

井道然的手掌稍微用力,那顆翡翠珠就在他的掌心中化作了碎末。

馬家主用餘光看到了他的動作,心中不免對那價值上百靈石的翡翠珠子產生了痛惜,更是對井道然的這種反應不屑一顧。

……

兩天後,四方大比如約而至。

根據約定,這四方大比是在上一屆大比排名第一的家族比武場中進行。

所以,這一次就輪到了林家。

日頭還沒升的太高,馬家,謝家,綠螢石商會三方勢力的代表們就紛紛的趕到了林家,在林家長老們的安排下進入了比武場。

李默與謝水安自然也在這個行列,他們就坐在謝定國的身後。

除了他們之外,謝家的各個長老也都在這裡,時不時的向李默投來期盼於希冀的目光。

李默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手中的一塊玉雕,偶爾與旁邊的謝水安說兩句,靜靜的等待著四方大比的開始。

他突然感覺到有一股非常強烈的敵意,頓時抬頭循著方向望了過去。

果不其然,井道然。

在馬家的陣營中,井道然大馬金刀的坐在馬家主的身旁,死死地盯著李默,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見到李默望過來,他還向著李默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挑釁意味十足。

李默非常不理解這種十分**的行為,所以和善的衝他笑了笑,然後直接翻了個白眼偏過了頭,再沒去理會。

井道然勃然大怒,但是這個場合之下又不可能直接動手,只能是恨恨的甩了甩手。

幾個家主隔空遙遙相望,互相之間雖然都是帶著笑容,但是明顯的可以感覺到那笑容中帶著隱隱的火藥味。畢竟這是十年一次的擺在明面上的最大規模鬥爭,想平靜都不可能。

“你們謝家,這次居然只出了一個弟子?你就不怕整個謝家折在他的手裡?”

謝家旁邊是綠螢石商會,那位膚白貌美的文靜女修和善的衝著謝定國笑道。

她瞟了李默一眼,不過以她的實力,要是能看出他的底細就有鬼了。

謝定國呵呵一笑,也不客氣的回道:“這就不勞章會長操心了,不過是一場四方大比,不會真的有人放在心上吧?不會吧不會吧?”

那位章會長的臉色直接僵住,面對謝定國這種陰陽怪氣,她也只能是抱以淡淡的一笑。

那邊的林家家主又是高聲道:“看來你們馬家這次是勝券在握啊,一個個的都跟過年似的,有個外援就是好啊!”

他的這番話成功的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大多數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馬家以及井道然的身上。

井道然對這種羨慕嫉妒恨的目光自然是非常受用的,他擺出了一副矜持的樣子,表示自己對這種虛名不屑一顧。

當然,別人就應該以敬仰以及嫉妒的目光看著他!

他可是天驕,是元嬰老祖的弟子啊!

沒過多久,該來的人都已經來了,林家家主也飛身躍上了比武臺,環顧四周後終於是開口了。

“諸位,廢話我也就不多說了,魯山城四方大比是持續了數百年的傳統,這規矩自然也是不變,每個家族派出的人選逐一對戰,哪個家族的弟子撐到了最後自然就是第一。”

“而其他的家族,則是根據弟子所取得的成績來排名。而今年,由於謝家只出戰了一名弟子,所以他戰鬥的次數需要是其他弟子的兩倍!”

林家主有意無意的看了李默一眼,臉上帶著幾分奸詐幾分得意的笑容。

“第一場!謝家李默,對綠螢石商會的方文昊!”

李默愣了一下,沒有想到第一場就要他登臺。隨後他吧嗒了一下嘴,衝著謝水安點了點頭,就慢悠悠的走上了比武臺。

而與他相比,那方文昊的登場方式就要霸氣的多。

方文昊也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築基初期的修為。身材高大,凌亂的長髮,那犀利的眼神都給人以極強的壓迫感。

他手持著一柄虎頭大刀,獰笑了一聲就縱身躍上了比武臺,發出了重重的響聲。

方文昊昂首甩了甩頭髮,露出了那古銅色的面龐。在那面龐之上,有著一道足有二十多公分的宛如蜈蚣一般的傷疤,顯得格外的兇厲。

“小子!我給你一個機會,乖乖的跳下去,還能剩下我的力氣,也能保住你的小命!不然的話我出手,你可就沒有機會活著了!”

他咧開嘴,露出了那一口因為喝酒而有些發黃的牙齒。

觀眾們喜歡他的這種張揚而霸氣的氣質,紛紛發出了喝彩聲。

李默看起來有些為難,他小心翼翼的看著方文昊:“那個,能不能商量一下,等會兒的時候下手輕一點?”

“下手輕一點?為什麼?你要不乾脆直接認輸得了!”

方文昊“嘖”了一聲,甩了甩那造型猙獰的虎頭大刀。

“因為,我是謝家逼來的,如果我就這麼認輸,回去要捱打的!”李默的樣子簡直是要哭出來了一樣,淚水都在眼眶裡打轉。

“有這種事?”

方文昊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就看向了謝定國。

觀眾們自然也都是聽見了李默的話語,紛紛向謝定國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馬家主冷笑道:“謝家主真是好手段啊,逼一個外人來送死,還逼著他不能認輸?果然是夠狠心的啊!”

謝定國奪走了他的冷笑權:“我謝家做什麼事情用不著你來指指點點!”

李默之所以這麼說,肯定就是為了逗逗那方文昊和其他的家族,謝定國也沒放在心上,只要贏了怎麼都好說。

綠螢石商會的章會長與他分享冷笑權:“要是你謝家第一場被淘汰了,就不用受人指指點點了。”

方文昊收回了目光,衝著李默怒了努嘴:“好吧,那我可以允許你先出手,我……讓你一招!那謝家也不能因此責罰你了吧!”

“啊這,真的可以嗎?”李默顯得有些高興。

方文昊笑了起來,“當然可以!我是一個非常好說話的人!”

下方的謝水安搖了搖頭,非常悲憫的捂住了臉,不讓自己看到那殘忍的一幕,但是她的眼睛又從指頭縫裡偷偷的瞄著。

方文昊非常大度的放下了虎頭大刀,甚至張開了雙臂。

“來,來打我吧!”

聞言,李默點了點頭,雖然不理解為什麼每個人都讓他先出手,但是這樣也好,可以省掉很多的麻煩啊!

“好吧,那我就出手了?”

他向那方文昊徵求意見。

“來,放心大膽的往這裡打!”方文昊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李默笑了,非常從容非常高興的笑了。

不知道為什麼,方文昊看到李默目光的一瞬間突然背後升起了一股惡寒。

就像是看到了一頭絕世的兇獸。

李默就這麼慢悠悠的走了過來,步伐不疾不徐,就像是吃過晚飯後在自家的後花園閒庭信步一樣的淡然。

整個比武場的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們都以為是李默在譁眾取寵。

李默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方文昊的面前,衝著他笑了一下。

李默伸出了一隻手指,緩緩的向方文昊的胸膛點了過去。

觀眾們的表情都變得很精彩。

他們不太明白,李默這是要給方文昊撓癢嗎?

章會長熱笑道:“看來謝家的這個外援還真是有趣啊,居然只用一根手指頭?他這是要給文昊愛的撫摸嗎?”

整個比武場中發出了一陣鬨笑,但是謝定國穩如泰山。

而方文昊也露出了憤怒的表情,他並不認為李默這一根手指就是出招,相反,他認為這是在羞辱他!

但是,他發現他動不了了。

方文昊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李默的手指緩緩的點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在那一瞬間,他驟然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非常的離譜。

僅僅是一根手指,點在方文昊胸膛上的效果卻如同攻城錘一般,隨著一聲巨響,方文昊的身體劃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線,徑直的飛出了數十米,狠狠的砸在了觀眾席上。

那虎頭大刀早就脫手而出,方文昊龐大的身軀砸倒了幾個倒黴的觀眾,旁邊的修士也忘記了躲避。

整個比武場中一片死寂。

章會長的眼球爭先恐後的想要掙脫她的眼眶。

林家主的下巴脫臼了。

馬家主一把把他的座椅扶手給捏碎了,那力道彷彿扶手是他的殺父仇人。

而這時,李默才緩緩的收回了手指,望著那生死不知的方文昊淡淡的嘆了一口氣。

“為什麼要讓我先出手呢?真是可惜啊,你沒有了表現的機會。”

比武場又沸騰了。

章會長以絕對不符合她身份的敏捷衝到了方文昊的身旁,目光有些驚悚,表情有些扭曲,身形有些顫抖。

她第一次感覺自己的腳不屬於自己。

方文昊的身體還保持著完整,但是身體像一攤爛泥一樣躺著。他的胸膛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凹陷,如果從側面看去,就可以發現他的胸膛幾乎已經變成了一張紙。

七竅流血,面色煞白,雙目無神,方文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思維。

章會長伸手碰了一下方文昊,他就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宛如蚊子叫聲的呻吟,但是渾身一點都動彈不得。

探查過了方文昊的身體之後,章會長的臉色已經變得比鍋底都更黑了。

渾身骨頭盡數碎裂,幾乎都變成了粉末,經脈斷裂,內臟破碎大出血……

簡而言之,整個身體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林家主也來到了旁邊,他的下巴已經被他摁了回去。

“怎麼樣了?”

面對這個問題,章會長只能說:“還活著。”

林家主懂了,僅僅是活著而已,至於修煉什麼的那就根本不要去想了。

他回過頭,李默正站在比武臺上,見他望去,衝著他露出了一個分外燦爛的笑容。

林家主回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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