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消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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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友成在門外等了好一會,等到陳友成氣的頭上都要冒青煙的時候,才來了人。

來的還不是沈逸或是沈萬財,而是沈家的下人,下人讓陳友成在這等會,因為老爺夫人和少爺在聊天,少爺說了,聊完了再見他。

這下子陳友成直欲砸了沈府的大門,可兒子還在牢裡關著,落得什麼下場,全取決於沈逸的態度,就是將錘子遞到陳友成手上,他也不敢砸這門。

下人傳完話就走了,又關上了沈府的大門,陳友成抬起腳,僵了良久,又咬牙放了下去。

不知多少年沒受過這樣的待遇了,這幾年陳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在東陽城風光無限,像這樣吃閉門羹,就是劉縣令也沒這麼幹過!

沈逸還一點藉口都不找,直說就是在聊天,就讓你等著,這是無比直接的蔑視和羞辱。

確實就是直接的羞辱,不僅直接,還是故意。

聊的天早都聊完了,就連沈萬財都覺得,晾了這麼一會,也該放陳友成進來了,不然老堵在沈家門口,傳出去也不好看。

沈逸嘆道:“爹,不該心軟的時候千萬不能心軟,好心也有被當作驢肝肺的時候。”

沈萬財瞠目結舌道:“都半個時辰了,還叫心軟?”

“這麼快?”沈逸好像對時間都沒了概念,笑道:“別急,嗑完這盤瓜子再說!”

沈萬財無奈,忽然又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家好像變成是沈逸在做主了。

“爹,人敬一尺,我敬一丈,”沈逸一邊嗑著瓜子一邊道:“可人若是毀我一粟,我就必須奪人三鬥,不然多不痛快?”

“人活一輩子,短短几十年,不就求個痛快?”

沈萬財被沈逸一番話說的啞口無言,他們接受的思想,向來就是仁義禮智信,得饒人處且饒人,雖然相沖突,但沈逸這番話說出來,他竟也覺得十分在理。

人生短短几十年,他已忍氣吞聲這麼多年,可憐到最後換來的卻是一個岌岌可危的沈家。

沈萬財嘆了一聲,罷了,如今青已勝於藍,就交給兒子去掌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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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門外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百姓們看見陳友成在沈府門外站了良久,不禁議論紛紛。

而這些議論的聲音傳進陳友成的耳朵,卻讓他無比氣憤,直欲拂袖而去。

好在這時候,沈家的下人開了門,終於請他進去了。

陳友成沉著臉走進正廳,一眼就看見沈逸大大咧咧的坐在那,坐在另一邊的沈萬財,同樣是板著臉。

陳友成早已見識過沈逸的厲害,不想跟他扯皮,開門見山道:“你要如何才肯放過我兒!”

“放過?”

沈逸剝了一顆瓜子扔進嘴,笑道:“這話說的好笑,你兒子在牢裡關著,那是他犯了法,怎麼能叫我放過他?”

“那就換個說法,”陳友成咬牙切齒道:“要如何你才肯原諒奮兒!”

沈逸咧嘴一笑,問身旁的阿福:“嘿,阿福,誰道歉還秉著一張臭臉啊?有這樣的人嗎?”

阿福十分機靈,立馬應道:“應該是沒有的。”

陳友成氣的牙癢癢,袖袍裡的雙拳緊握,坐在那的沈逸卻是看也不看他,反倒是看的一旁的沈萬財十分解氣。

沈逸隨口道:“拉不下臉就回去吧,在牢裡待著多好?包吃包住,還不用你操心。”

陳友成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盡力剋制住心中的怒火,良久之後,低聲道:“沈少爺,我兒年少無知,衝撞了你,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他這一次,只要陳家能補償的,一定讓沈少爺滿意!”

“哈哈,哈哈哈哈...”沈逸愣了愣,沒想到陳友成這麼快就低頭了,這一聲沈少爺,喊得他著實愉快。

“陳奮可比我大上幾歲,在我面前說他年少無知,不太合理吧?”

陳友成聞言愕然,隨後怒火又冒上來了,這是關鍵嗎!關鍵是他低頭了!

“不過我還是很好說話的,”沈逸忽然又道:“陳老爺也知道我是什麼人,敗家子嘛,以前陳老爺不是拿捏的挺到位的?”

陳友成一聽就明白了,沈逸這是要錢。

不過現在的陳友成,再把沈逸當個敗家子,他就是個傻子了!

“沈少爺說個數。“陳友成十分乾脆,主要是不乾脆也不行。

“談錢俗咯!”出乎意料的,沈逸並沒有要銀子。

又說自己好說話,是敗家子,卻又不要錢,陳友成懵圈了。

沈逸似是隨口道:“唉,說起來,陳奮以前還常請我去快活樓喝酒,雖然最後都是我付錢。”

這好辦,陳友成馬上道:“日後去快活樓,陳家絕對不收一兩銀子!”

誰知沈逸突然拍桌道:“我是缺錢的人嗎?你這是看不起我啊!”

“這,”陳友成愣住了,隨後很快反應過來,沈逸不是想去快活樓了,他是想要整個快活樓!

陳友成咬牙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嘿,”沈逸笑道:“我是不是蛇不知道,但你陳家這點資本,還算不上象!”

“你!”陳友成氣急,但又沒有任何辦法。

刺殺朝廷命官,這是砍頭的大罪,雖然劉縣令說會將事情壓下來,可沈逸不鬆口,陳奮少說也要關上十年八年,在牢裡關上十年八年,菊花都開滿山了!

陳友成只能咬牙道:“給你!”

“爽快!”沈逸又道:“這門外的茶館甚是礙眼,水平也不行,真該好好改造一番。”

陳友成一愣,捏起拳頭道:“也給沈少爺!”

“大氣!”沈逸拍手道:“首富就是首富,出手就是大氣!”

快活樓跟茶館都給出去,製冰又虧了一大筆,現在陳家哪還算的上首富,陳友成鐵青著臉道:“沈少爺滿意了吧?消氣了吧!”

“我消氣了,”沈逸笑道:“不過我爹還沒有。”

“你爹?”陳友成看向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沈萬財:“這關你爹什麼事?”

“是沒什麼關係,”沈逸笑著道:“只是我想連著舊賬一起算,不行嗎?”

“行!”陳友成哪敢說不行,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沈逸擺手道:“只要我爹消氣了,陳奮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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