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痛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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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一天,劉彥再次氣勢洶洶地帶人來了書鋪。

書鋪似乎沒有受到昨日的影響,稍微整理了一番又繼續開張了,也依然有很多客人在排隊買報紙,看見劉彥來了,排隊的客人很有默契地往後退了退。

劉彥抬頭看了看京城日報的牌匾,怒聲道:“燒了!”

旁邊等著看熱鬧的客人們為之一驚,昨天是砸,今天改燒了?

真要燒了,就算是劉家的大少爺,也要攤上事吧?

劉家的下人也有些猶豫,燒報紙就罷了,燒報紙跟燒鋪子可不是一碼事。

劉彥正在氣頭上,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搶過下人手裡的火摺子,往鋪子裡那一垛報紙上一扔。

“好大的口氣!”

火摺子在空中圈圈旋轉,沒等落在報紙上,便被一人踢了出來。

劉彥眉頭一皺,移目看去,沉聲道:“朱軒?”

從書鋪裡走出來的,正是朱軒、石貴、丁武成三人。

先前從茶館聽到劉彥砸了書鋪的訊息,朱軒三人立刻就計劃找劉彥算賬,可是一想,又覺得該計劃一下。

他們跟劉彥這種文臣世家的子弟向來合不來,以前在國子監一同讀書的時候,更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平日裡,也不會去關注對方在幹什麼。

與其滿大街地去找劉彥,還不如在書鋪守株待兔,一面令下人分開去找去,三人一合計,立刻就決定過來書鋪等著。

看著書鋪外面排隊的客人,朱軒三人的心情自然是好,可還沒好上一會,劉彥便來了,還狂言要燒了書鋪。

劉彥看著朱軒三人,皺著眉頭說道:“你們在這幹什麼。”

“幹什麼?”朱軒哼哼一笑,說道:“行俠仗義,行不行?”

石貴更是直接問道:“昨天是你來砸的是吧!”

劉彥看著他,皺眉道:“石貴,你什麼意思,這書鋪和你有什麼關係。”

“果然是你砸的!”朱軒臉上露出怒色,“你以為有劉家撐腰就可以在京城橫著走了,爺爺可不怕你!老子的店都敢砸,揍他!”

朱軒一會爺爺一會老子的,邏輯十分混亂,但這並不影響他向劉彥出手。

三人也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朱軒一邁腿,石貴和丁武成也沒閒著,直接向劉彥衝了過去。

雖然三人手下的下人護衛都被派出去打聽劉彥在哪了,但是僅憑著他們三人,也是絲毫不懼帶著十幾個人前來的劉彥。

三個都是將軍府的少爺,劉家的下人護衛敢砸鋪子,可哪裡敢對這三位小爺出手?頂多是攔著他們。

可朱軒三人要說吟詩作對,那是一句也寫不出來,但要是說打架動手,國子監沒人教,家裡的長輩可不會讓他們閒著。

下人不敢動手,三人是一點不客氣,你一拳我一腿,劉彥帶來的十幾個人便像是被秋風吹散的落葉倒了一地。

“幹你奶奶個腿!”

劉彥還沒有反應過來,朱軒已經衝到他前頭,一拳砸在他臉上。

劉彥痛呼一聲,捂著鼻子就倒在了地上,石貴和丁武成不甘落後,上前就是拳腳並用,給予劉彥一頓痛打。

周圍的客人今天總算看見了個大熱鬧,京裡的紈絝們舉重鬥毆,劉家的大少爺被打的慘叫連連,這樂子可太大了,明兒又有吹噓的資本了!

以往這幫人打架都是在國子監裡頭,哪是平民百姓能看見的,今兒可算大飽了眼福!

朱軒三人也不是什麼一根筋的蠢貨,當然沒下死手,練過武的他們,招招都是往不致命但絕對很疼的位置招呼。

全身加起來也沒二兩肌肉的劉彥毫無還手之力,只能是抱頭防衛,劉家的下人慌忙上來阻攔,卻是來一個被打飛一個。

後來劉家的護衛也顧不得面子了,再不認真點,少爺就要被打死了!

於是乎,朱軒三人又跟劉家的護衛真打了起來,有機靈的下人眼看護衛也是招架不住,連忙找到了附近巡邏的官差過來制止。

不久之後,這場持續了許久的熱鬧,被官差制止,但同時官差們又犯了難。

光天化日聚眾鬥毆,這種事情可大可小,但是,被打的是都察府督察御史劉璟升的兒子,劉家的大少爺,這就不一樣了。

按理來說,這事肯定要嚴肅處理,行兇者難逃嚴厲制裁。

但問題是,打人的更不簡單。

石貴,建威將軍之子,其父是武將一系的中堅人物。

丁武成,與石貴差不多,護軍將軍之子,小時候就是有名的打架精。

最後這位更是重量級,朱軒,鎮遠將軍之孫,鎮遠將軍雖然年事已高,但年輕時曾平北方叛亂,又拓西部疆土,戰功赫赫,可以說是武將一系的領頭人物。

這麼三位小爺,讓區區京城縣衙的官差們如何處理?家裡隨便來一位人物,曾大人都得親自出縣衙去接進來!

但是光天化日之下,老百姓都看著,就這麼不管,那他們就要倒黴。

於是,領頭的官差只能道:“朱少爺,石少爺,丁少爺,這事,您幾位看能不能跟我們回縣衙一趟,畢竟這兒這麼多百姓...”

要帶參與群毆的人回縣衙,居然是用詢問的語氣,足以看出在權勢縱橫的京城當一個小官是多麼的不容易。

朱軒還挺講道理,聞言道:“老子敢作敢當,去就去!”

石貴與丁武成同樣應聲,心裡沒帶怕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打了。

官差們鬆了口氣,也沒敢押著幾人,就像同行一般地將幾人帶去了縣衙。

哦,還有個特殊對待的,劉家少爺劉彥,是被抬著去的。

縣衙裡,剛升為正式縣令不久的曾偉哼著曲兒,心情愉快。

盼了這麼多年,總算是升官了,雖然在京裡還排不上號,可跟那些達官貴人打交道的機會卻變多了。

京城縣令和地方縣令不同,今天打架鬥毆的可能是哪個國公侯爺的大孫子,明天調戲婦女的就可能是哪個尚書侍郎的小兒子,到時候,隨便放放水、轉圜轉圜,這善緣不就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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