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都在酒裡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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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吳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給沈逸跪了:“大人!等您到了都中午了!哪還吃早飯吶!”

沈逸看了一眼太陽的位置,驚訝道:“都這麼晚了?那還是算了,快走快走。”

終於,在小吳到達沈府許久,杜德忍不住派出第二個人來問的時候,沈逸終於動身了。

到了戶部衙門裡頭,杜德等人還在等著,只是精神面貌上,早已沒有剛開始那麼好了。

“諸位早啊!”

遠遠的,傳來沈逸招呼的聲音。

杜德精神一震,抬眼看去,是滿面笑容,精神十足的沈逸,和快被逼瘋了的小吳。

抬頭看了一眼當空的太陽,杜德不知道沈逸這聲“諸位早”是如何能說得出口的。

“沈大人,你可算來了,”杜德撐起笑臉,上前問道:“可是有什麼要緊事耽誤了?”

“我能有什麼要緊事,”沈逸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說道:“就是昨晚喝多了,慚愧慚愧,把這事給忘了。”

忘了,忘了,忘了....

沈逸的聲音在腦中迴響,忘,忘了?!

你升官的事你能給忘了?!

杜德不敢置信地看著沈逸,沈逸卻不看他,徑直走進了衙房裡,站到主位前頭,稍稍抬起兩手道:“諸位都是熟面孔了,本官就不自我介紹了。”

杜德心想,來晚了就來晚了,難得這麼一次也能理解,總算是要開始正事了,於是收了心思,走到最前頭,等著沈逸說話。

沈逸笑了笑,接著說道:“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不過本官不興這一套,本官出身民間,還是信民間的規矩。”

眾人都搞不懂沈逸要說什麼,等了片刻之後,忽然有幾人走了進來,領頭的正是阿福,手上還捧著酒罈子,走到沈逸面前。

沈逸兩手一拍開了封,倒了一碗端在手裡,舉起酒碗道:“別的不說了,都在酒裡了!喝了這碗酒,大家好好幹,努力幹!”

所有人當場傻了眼,都在酒裡了?!

來遲了也就罷了,上衙時間,居然喝酒?!

“來來來,本官請客,都別客氣,這可是沈氏商號的好酒,金貴著呢...”沈逸帶頭幹了一碗,緊接著十分豪爽地將酒碗往地上一砸,江湖氣十足。

緊接著沈逸又端著另一碗走到杜德面前:“來,杜大人,咱們是老搭檔了,這杯歸你!”

杜德一時間有些出神,沈逸搭上他的肩膀才反應過來,連連搖頭:“不了不了...”

“來嘛來嘛,不喝白不喝。”沈逸十分熱情,硬要將酒碗塞到杜德手裡頭。

杜德一個頭兩個大,這是著了什麼魔啊?

另一邊,阿福將酒罈放下之後出了天賜司衙房,一路小跑著來到度支衙,找的當然不是沈逸,而是....

陳長釗最近的日子不好過。

戶部的風頭都被沈逸搶了去,又是國債又是新算術,沈逸出盡了風頭,再這麼下去,別人就只知沈逸,不知他陳長釗了!

最氣憤的是,現在居然還成立一個新衙門,還讓沈逸當了監司,同時還兼任著戶部主事,既是下屬又是平級,這算哪門子事?

“可是陳大人?”

這時候,一個青衫小帽,下人打扮的男子賊頭賊腦地走了進來,恭聲問道。

陳長釗皺起眉頭,問道:“你是何人?可知衙門重地不可擅闖?”

阿福連忙躬身道:“大人請了,小的是沈大人府上的下人。”

陳長釗愣道:“沈逸?”

“正是。”阿福點了點頭。

沈逸沈逸,又是沈逸,陳長釗沒好氣地問道:“天賜司不在此處,你來本官這作甚?滾回去跟著你主子!”

阿福連忙道:“大人請消氣,小的奉我家大人之命,特請陳大人移步天賜司。”

“天賜司?”陳長釗皺眉問道:“請我去幹什麼?”

阿福搖了搖頭,說道:“小的不知,我家大人一再囑咐,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請陳大人一定要來。”

十萬火急的事情?

陳長釗不知道沈逸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一想他剛剛當上這個監司,面上還是要過得去,於是便起身道:“知道了。”

左右無事,陳長釗走出了衙房,鼻子裡哼了一聲,就去看看那沈逸搞什麼鬼。

剛走到天賜司附近,還沒進門便聽到傳來一陣喧鬧聲。

“來,喝,喝完這碗咱們就幹活!”

“誒,杜大人,幹嘛這麼死板?勞逸結合,肯定不會耽誤事。”

....

陳長釗腳步頓住,皺起鼻子聞了聞,竟然聞到一股酒味!

內心震驚之餘,陳長釗加快了腳步奔向了天賜司的衙房。

衙房裡,沈逸正把著杜德的脖子,硬要往他嘴裡灌酒,而杜德則是在拼命掙扎,奈何一介文人如何能掙扎得開,只好緊緊抿著嘴以示不從。

“來,就喝這一碗...”沈逸拿著酒碗往杜德嘴裡灌,一轉眼看見陳長釗走了進來,眼睛一亮鬆開了杜得,大步走了出去,“陳大人!來的正好,來,我天賜司今日開業,來的都有,來人,給陳大人倒酒....”

陳大人?

終於重獲自由的杜德心裡一震,回頭看見陳長釗站在門口,暗道糟了!

走進來的陳長釗愣住了,天賜司,開業?

你當這是做生意呢還開業!?

還喝酒?

當酒碗被塞到陳長釗手裡那一刻,經歷了短暫的愕然,腦袋像是忽然轉過彎來的陳長釗臉上升起狂喜!

陳長釗將酒碗一扔,義正言辭道:“大膽沈逸!上衙時間,竟敢在衙門飲酒!本官定要向陛下參你一本!”

沈逸滿不在乎地又接了一碗酒,還攬上陳長釗的肩膀道:“哎呀參什麼參,喝了這杯酒咱們就是兄弟...”

“誰與你是兄弟!”陳長釗很不客氣地開啟了沈逸的手:“如此行徑,簡直辜負陛下對你的期望,對不起你身上的功名!”

說罷,陳長釗轉頭就走,很奇怪,杜德在沈逸手上都動彈不得,年紀更大的陳長釗卻輕輕鬆鬆地脫身了。

在轉過身揚長而去的那一刻,陳長釗不裝了,他攤牌了,臉上的笑容就像是連中了十期大周福利彩票頭獎那般開心。

回到衙房,陳長釗提筆就寫,洋洋灑灑地寫了一篇千字文,聲淚俱下地控訴了沈逸的罪行,以及自己的惋惜,還有對戶部官員的痛心。

將長紙折起,陳長釗遞給信得過的小吏,急聲道:“快,送去奏事處!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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