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襄國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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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一出殿外就被葉雙凡攔住,“怎麼樣了?你真的要走了?”

沈逸亮出令牌,玩笑喝斥道:“大膽,竟敢阻攔監察使!”

葉雙凡一愣,仔細瞧了一眼令牌,滿臉的匪夷所思:“怎麼你每回辭官都能升官?下次再辭,是不是要做尚書了?”

沈逸聽了也是一愣,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當主事的時候辭官,沒過多久官升一品成了監司,這回鬧事,剛辭了官又成了監察使。

怪哉,怪哉!

沈逸將令牌收起,隨意道:“管他呢,收拾完東西我就走了,等你休沐,哥幾個喝一個。”

跟葉雙凡約定好了之後,沈逸離開了御書房,趙明月從後面追了上來。

因為身著宮裝長裙,趙明月走不快步子,只好在後面喊道:“沈逸。”

沈逸正要回頭,卻見迎面走來一人,面目上還有些面熟,不禁多看了兩眼。

走來的男子約莫四十歲的樣子,一身紫色的流雲錦袍看得出非富即貴,身形消瘦看面色就知道已被酒色掏空,白瞎了一張稜角分明的臉,若是私生活上節制一些,估計也是個有魅力的中年大叔。

男子正埋頭往御書房走,走的近了也看到了沈逸,本是要擦肩而過,看清了面目時卻頓了頓,停下了腳步回頭喊道:“等等。”

“沈逸。”

趙明月這時候也追的近了,開口喚了一句,男子的眉頭頓時皺起:“你就是沈逸。”

沈逸回過頭來,問道:“閣下是?”

此時趙明月已至身前,男子稍稍行禮道:“公主殿下。”

趙明月看見男子面目也是一頓,又看了看沈逸,方才回應道:“襄國公。”

襄國公?

沈逸這才想起來,難怪說有些面熟,原來是長的跟那欠揍的任嘯有些像,只是那晚都已將任嘯打成了豬頭,記不太清他本來面目了。

“縱使任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你,出手也未免太重了吧?”襄國公眯起眼睛看著沈逸,語氣冰冷,只是他被酒肉掏空的臉頰和消瘦的身形並不能給出什麼壓迫感。

沈逸聳了聳肩,“既然都得罪了,難道還打不得嗎,我手裡有輕重,修養個十天半個月也就消腫了,我這是替你管教他免得他惹出大錯。”

襄國公沉聲道:“若是我沒搞錯,你是戶部的官,有何資格管教我兒?”

“你還真搞錯了,”沈逸搖搖頭道:“我可不是戶部的官,再說了,任嘯以下犯上,不管是對公主還是對我,拋開國公之子,他也就是個普通人,頂多是個參加過科考的仕子,衝撞了我,我打就打了,又能如何?”

“好大的威風!”

小小一個五品官,竟敢在他這個國公面前如此猖狂,襄國公火氣上頭,冷聲道:“老夫必將稟明陛下!京城繁華,沈大人可也要小心日後跌了跟頭!”

趙明月聽的眉頭一皺,沉聲道:“襄國公!”

襄國公一頓,多看了一眼趙明月,最終沒有再放狠話,冷哼一聲朝著御書房走去。

“站住。”

平淡的一道聲音傳來,卻讓襄國公身子一抖。

站住?

一個五品官,命令他這個國公站住?!

襄國公冷笑著回過頭來,“後生可畏....看來,還是小瞧了你的膽量吶!”

“那是,我從小就吃熊心豹子膽,”沈逸毫不客氣地應了一聲,緊接著笑呵呵地走上前來,說道:“襄國公說話可要小心點,雖說大周不興文字獄,可大周也有律法,襄國公說的太過分,小心我告你一個恐嚇命官哦?”

“沈逸。”趙明月伸手拉了拉沈逸的臂膀,讓他也少說兩句。

見到趙明月的動作襄國公眉頭一挑,緊接著又被氣笑了:“你?定我的罪?你可知我是何人!”

沈逸滿不在乎道:“當然知道,傻兒子的爹麼。”

“你!...”

“陛下給了我一塊牌子,不知道能不能管管國公爺的言行舉止?”

襄國公指著沈逸正要大罵,沈逸反手掏出了令牌,觸在襄國公的手指上。

挪開手指定睛一看,監察使三個大字赫然出現在眼前,格外刺眼。

“監察使?!”襄國公吃了一驚。

“不可能,老夫從未聽說陛下任命過監察使!”驚訝了片刻,襄國公又矢口否認想要打假。

然而趙明月這位公主就站在旁邊,淡淡道:“這是父皇欽賜的令牌,沈逸受皇命,任京畿道監察使一職。”

沈逸的話信不過,大周公主還能睜眼說瞎話幫他說謊麼?

襄國公訥訥無言,監察使,京畿道監察使?

所謂京畿道指的便是北方三郡,京城恰在這三郡之內,所以理論上,京畿道監察使還能管京城內的任何事。

雖然離開了京城想管也管不到,但是確實有這個權力。

沈逸打了任嘯,打的那麼重,陛下竟還給他這般大的權力?!

襄國公氣急了,一是氣皇家針對國公府,二便是氣一個年輕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但偏偏他沒有任何辦法。

跟皇家作對是不可能的,而針對監察使,他反口跟皇帝一說,結果還是一樣。

襄國公面色鐵青,心中怒意翻騰,久久沒有說話。

沈逸怕他氣的背過去,片刻之後,先露出了笑容,開口道:“任嘯是什麼樣的人,國公爺再也清楚不過,我出手到底重不重,想必您心中是有定論的,又何必說這些呢?”

襄國公眉頭皺起,涉及到任家唯一的嫡子,自然難以將任嘯當做尋常人看待,在他犯下錯誤之時,他自己如何懲戒都無妨,事實上他也沒少拿家法收拾任嘯。

然而,這些事情,他卻不想讓外人代勞。

沈逸沒有辯解,一句話直接撕開了所有遮掩,直指本心,當朝國公,只要他不是跟任嘯一樣的心理變態,對與錯,是與非,他一定比誰都清楚。

然而,被一個年輕人當面詰問,襄國公的臉上到底還是有些掛不住,冷哼一聲,扭頭又走向御書房,他還是要找周帝說道說道。

沈逸撇了撇嘴,這老頭子到底還是要臉面的,看了看手上的令牌。

嘿,好像還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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