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貧瘠之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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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雪?你怎麼過來了?”秦遠看著吩咐下人將裝著卷宗的箱子都搬進來的女兒,問了一聲。

秦香雪走上前說道:“爹爹,我們剛到京城爹爹就來上衙了,有這般急切麼?”

秦遠一邊吩咐著將卷宗放到某個位置,一邊說道:“陛下命我儘快上任戶部,越早越好,府里正收拾著,此時回去滿屋的灰塵,還不如在這多熟悉一番。”

“倒是你,怎麼也跟過來了?”

秦香雪走到秦遠身後,輕輕揉捏起他的肩膀,柔聲道:“旅途勞累,爹爹一到京城便這般奮力,香雪怕爹爹累著。”

秦遠好笑地搖了搖頭,說道:“看我是假,看沈逸才是這真吧?”

秦香雪手上動作一頓,玉面漸漸紅透,嗔道:“爹爹說什麼呢...”

秦遠暗裡嘆了一聲,又板起臉道:“不是?那是爹誤會你了,爹要整理卷宗了,你若沒什麼事便先回府去吧,京城不比東陽,看這些牧兒別讓他亂跑。”

秦香雪聞言一頓,輕咬著紅唇道:“既然來了,也要拜會一番才好,畢竟在東陽受了沈大哥不少照顧,還有玉釵姐姐...”

秦遠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是說不看他?”

秦香雪面子薄,不依道:“爹...”

“好了好了,”秦遠搖了搖頭,說道:“就是你要見也見不到了,他如今已不是戶部主事,前一陣被陛下欽命監察使,上京畿巡查去了。”

秦香雪臉上的表情立馬就凝住了,一別數月,好不容易以為到了京城能見到了,卻沒想到又是擦肩而過。

這便是,有緣無份麼?

還是說,沈大哥在躲著她....

秦香雪一下變得沉默了許多,良久才道:“女兒不打擾爹爹公務了...”

看著女兒的興致一下失了大半,秦遠暗歎一聲這叫什麼事?

秦香雪沒有許人,沈逸也未婚配,如今也有所成,他倒是不介意兩人走到一起,可是如今看來好像真的是有緣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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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心人沈逸這會沒心思想秦遠有沒有升官,他已經啟程前往了下一站。

倒不是沈逸迫不及待地想走,只是待了一陣之後陸仁和見沈逸絲毫沒有想要走的樣子,忍不住催促。

這京畿巡查沈逸不當回事,陸仁和卻很在意,這一城帶個七八天的還不走,剩下的那麼多城池還查不查了?

所幸沈逸要交待給苟娃的事也交待的差不多了,耐不住這個一根筋的老頭死命地催促,半推半就地上路了。

沈逸本想直接去鳳興郡首城松州城,那兒條件還算可以,說不定有什麼發財的門道,最重要的是大周唯一一座火藥礦就在此地。

沈逸心想,若是能搞出些火器來,也算是有了些自保的能力。

可陸仁和這老頭子非是不肯,硬說什麼中間還有城池沒巡查,非得要入城看看,還說什麼受君之命,忠君之事,沈逸要是不去,就好像是大逆不道似的。

沈逸算是服了這個老傢伙,在滄州待久了他不肯,中間跳過他又不行,實在是怪異的很。

就這麼著,一行人走陸路,到了滄州和松州之間的延山縣城來。

路過那扇破敗的延山城門,沈逸特意多看了它一眼,然後撇了撇嘴。

人還沒進城的時候,城門便成了他第一件嫌棄的物事。

若是打仗了,這扇城門大概都不用攻城錘,差上十幾個大漢合力踹上一腳都得倒,還有城牆,這種一泡尿就能沖垮的土牆,連擺設都不如。

剛才遠遠隔著幾里地,沈逸對這座城的第一印象就是太破了,現在進了城,沈逸馬上對它產生了第二印象,那就是……它果然很破。

經過城門,進城後便是一條筆直的街道,城池內的佈局跟大周其它的城池並無太大差別,最明顯的區別,是城裡很髒,髒得不忍視睹。

各種馬糞牛糞到處堆積,散發著一陣陣惡臭,也不見有人打掃,馬車上的玉釵和蘇慕煙等女子都忍不住捏起了鼻子。

街道兩旁零零散散開著十幾家店鋪,大路一頭有個集市,集市裡倒是頗為熱鬧,不少商賈或蹲或坐在大道兩旁,悠閒地喝著酒吹著牛,絲毫沒有迎客吆喝的樣子。

路人從身旁穿行而過他們也懶得抬頭,偶爾有人看中了他們的貨物上前問個價,商人們才懶洋洋地抬頭,心不在焉地隨意報個價,做個隨心買賣。

街上有一家客棧,說是客棧,其實也只是簡簡單單的幾間小土屋,店內空蕩蕩的,夥計用手撐著腦袋打瞌睡,夏日漸近,一堆蒼蠅愉悅的嗡嗡飛舞著。

從計吏攜帶的卷宗檔案上可以得知,延山城裡的百姓並不多,偌大的城池大約只有一兩萬人左右,從穿著也能看得出,城裡的百姓很窮困,每個人穿著各異的服色,衣裳襤褸面容憔悴地走在街上,沈逸刻意看過他們手裡拎著的東西,幹餅,蕨菜,麩糠……

沈逸心裡有點奇怪,延山城的位置也不算差,處於滄州與松州之間,雖與水路不相接,但離廣陵江也不算遠,應該是來往的客商落腳打尖補充糧水的好地方才對。

如此地理位置,按理說這個地方就算趕不上滄州那般繁華,也應該不這麼窮才是。

商人多的地方一定窮不了,可延山卻窮成這般景象,放眼望去如同是闖進了丐幫似的,滿大街走來走去的都像幫中弟子……

“不應該窮成這樣啊……”沈逸擰著眉喃喃自語。

“大人說什麼?”陸仁和依稀聽到幾句,扭頭問道。

“沒什麼……”沈逸搖了搖頭,扭頭說道:“陸大人,你看這延山縣窮成這樣,就是貪都沒什麼好貪的,我就不進去了,你們隨便查一檢視一看,差不多得了...”

不等陸仁和再搬出“受君之命,忠君之事”那一套說辭,前面一隊人奔了過來。

“下官李仁,敢問可是監察使大人?”

沈逸本想問你怎麼知道,是不是因為少爺我長的太帥,轉念一想這一條街上他們這一隊人錦衣華服的顯得很是突兀,好像也挺好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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